《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30、生变（2）

　　“难怪你不长进，我哪知道那位大仙从灵山下来去哪？但我能跟上头的这么回？左右看天帝那表情都要去躺相府……快把你那张丑嘴给我合上，妈的恶心死了，口水都出来了。你个丑八怪……算了，骂你和骂我自己有什么区别……”
　　秋煞看似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表情凶狠一阵释然一阵，自己和自己打闹斗气。宫殿内的新来的宫女吓的退了两退，其他人却都不动声色，整个天庭上下早已习惯了右相的疯癫情状。

　　元凌究竟去没去左相府谁也不知道。
　　就连原本该在床上养病的左相长相也消失了。
　　“长相人呢？”天帝不顾阻拦推开长相卧房大门时，空了的床榻上被褥凌乱着，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跟在后面的白文鸟也傻了眼，若知道主人离府它一定会化作主人模样顶替。
　　哇的一声，白文鸟变成人形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天帝冲着它吼：“哭！以后有你哭的！你再不从实招来，今日我说什么也要扒了你的鸟毛！”
　　平日里伶俐的白文鸟这时哭的像个泪包，被怒气冲冲的天帝踢了两脚也不躲，倒是哭的越来越大声，倒像是谁对不起他一样。
　　“来人！给我把它捆了！”天帝怒不可遏，挥手招来天兵，其他府里下人围成一团慌乱的摆手求饶。
　　言生祸，语不祥。
　　人人都道左相长相温文尔雅，也都说公事上他生了一幅极冷心肠——为防那些飞禽小兽自作聪明在天界惹是生非，长相从不教他们说话，也不许他们私学人言。
　　那些长相豢养的飞禽小兽平日里充当着府邸下人，此时想帮白文鸟求饶，口不能言只能焦急的尖叫。
　　左相府中乱做一团，天帝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发作。
　　“怎么都聚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厅处传来，一个微驼着背的清瘦男人拨开天兵的长戟，走至天帝面前一丝不苟的循礼跪拜。
　　七百多年未见这样的长相了，天帝直到他跪在了眼前才恍过神。
　　天帝看着他乌黑的发，心里不悦地想：竟然差点忘了，长相是众神中最年长的，连个子也压自己半寸。
　　长相身材消瘦，骨架又大，便显得瘦骨嶙峋，又固执硬气。
　　他此刻端端正正的跪着，前额抵在地面上，可天帝丝毫感觉不出他的屈从，倒更显高贵骄傲的气质。
　　这便是他最惹天帝厌烦的地方，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处处循规蹈矩让人挑不出错来，却时时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错觉——众人服他敬他，竟然连他这个天帝都要听从他传达的元凌天意。
　　原本婚宴那天的变故天帝已决定轻纵了他，今日更是听右相说左相病情反复，念及君臣之情亲自前来探视。没想到刚好撞见他无视禁令，擅自离府外出。
　　天帝盯着依旧维持着跪拜姿势的长相良久，回身走了几步。旁边侍从搬来了一张椅子，天帝坐了下来。
　　院子里的空气凝结了一般，众人低着头却都不自觉的关注着那三个人：坐在正坐的天帝，跪在院中的长相，还有停止哭喊挂着泪望着主人的白文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