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29、生变（1）

　　青玉棋盘上落下一子，落定时忽而化作一只黑色蜻蜓，卷曲的翅膀渐渐舒展飞至空中复又落在了一个人的手边。
　　只见那人摊开手让蜻蜓落在掌心，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紧握成拳，细碎的羽翅鳞片从指缝间滑落。

　　“天帝陛下……”右相秋煞语带犹豫，似乎有话不知从何说起。
　　天帝负手背对着立在大殿之上，有些不耐的说：“有什么快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秋煞缩了缩脖子，心理慌的不像样子——真是前不怕万不怕，就怕左相告了假。平日里难办的差事都有长相顶着，自从天帝婚宴那日起左相长相就忽然病了。听说还病的不轻，至今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秋煞不似长相他们出身灵山，他原是地仙，再早些是狐，更早不过是人间一书生。做人时只在喝多了酒时做了一件善事——救下一只即将被洪水卷走的猢狲，自己却送了性命。秋煞生前嗜好读书清修，瞎胡闹间还真将精魂小有练就，原本死时若心无杂念便开飞升成仙，但因横死不甘，只得依附在路过的狐狸身上。坊间传闻里的狐仙，多半也都是这么来的。
　　好不容易位列仙班，秋煞凭着机敏拜了左相长相为师，不多时便被封为右相，位在左相之下。这些原本桩桩件件对他来讲都称心如意，可谁料铁打的左相长相也有病不理政的时候。秋煞平日里闲散惯了，此时对着难伺候的天帝陛下，心理打鼓一样静不下来。
　　“问你话呢，哑巴了？”天帝愠怒，转过身看到陪着笑的秋煞又刻意压了压火气——毕竟对方不是长相，别人面前天帝还是要做初一派仁君模样。
　　“秋煞大人有事不妨直谏，无须不安。”
　　秋煞机灵，听天帝给了台阶立马就下：这个……陛下，臣才识浅陋不比左相，要真是讲的不好还望陛下恕罪。”他啰哩啰嗦的给自己做铺垫，眼看天帝越发不悦赶忙说正经的：“其实有两件事，一是今日左相府那边差人回禀说：左相的病未见起色，人还是下不来床，所以估么着近些日子议政也都告假了。”
　　他偷偷抬眼一看，天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于是立刻又禀：“二是灵山有动，许是元凌下山了。据说……”
　　“据说什么？”
　　“据臣身边的探子说，元凌好似去了左相府上……”
　　天帝腾的站起身，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表情，一挥袖大步走出了宫殿。
　　“呼……”秋煞叹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仿佛逃过一劫。
　　旁边跑出一团似有还无的东西，隐约看得出尖牙利齿，目光古怪。
　　这一团是秋煞成仙后丢掉的魄，原来也是属于他的一部分，没想它没投胎成了浑浑噩噩的无状怪物。秋煞看着觉得丢人，便把它从人间捡来做宠物。
　　秋煞翻了个白眼，冲着那怪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