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的江湖纪事》路三多

2、第 2 章 姜献急匆匆

　　姜献急匆匆地往灵霄阁赶，希望在无极剑失窃的消息传出先，把太师扇和销魂鞭也偷到手，因为一旦无极剑的失窃消息传出，他再想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也是为什么连无极剑都没来得及藏，只能随身携带。
　　他一路不停，轻功催到极致，两个时辰便看见通往灵霄阁的山路了。远远地看见从路的另一头过来三人，似乎也要上山，便隐了身形，拐到路旁的林子里，走野路上山去了。
　　这三人行至山前，山路狭窄，其中两人还推让了一番。
　　其中一人到：“灵霄阁就快到了，跟夏兄一同赶路，竟是这般有趣，不知不觉竟就到了。”
　　另一人道：“钟二公子实在抬举在下，二公子博学多才，实是在下受益良多。二公子先请！”
　　钟二公子：“哪里，夏兄过谦了，您是长，还是您先请。”
　　被叫夏兄的人推让道：“不瞒二公子，此次有机会来灵霄阁，还是托了二公子的福，不然想我这种不入流的江湖人士，怎么会有机会来这儿呢？所以，在下心里还着实有点忐忑啊。”说罢摇了摇头。
　　钟二公子道：“夏兄何必妄自菲薄，若论武功，在下更是不济，但须知世上之人本就该各有所长，人的价值也并不能以武功一概而论才是。夏兄既觉得忐忑，那我来给夏兄开路便是！”说罢先走出去了，身边随从紧随其后。
　　那夏兄果然放心：“理当如此！”说罢跟了上去。
　　山路虽狭窄，但并不险，也不高。不一会儿，几人就看见了灵霄阁的大门。
　　两名守门的弟子一见来人，便过来问好。钟二赶紧自报家门。一个小弟子便道：“原来是钟二公子，远道而来，是来拜访我们掌门的么？”
　　“正是！还烦请通报一下，就是我奉父亲大人命令，特别拜见沈掌门。”说完遥遥冲大门内一拜。
　　那灵霄阁弟子，赶紧还礼，道：“钟二公子不必客气，在下自当效劳。请您先随我进来。”
　　边走便问：“只是后面这两位，一位是您的随从，这另一位，实在恕在下眼拙。。。”
　　“哦，怪我怪我，我这边这位是夏温夏兄，乃是我此行路上新交的朋友。恰逢夏兄也是奉其师之命出门历练，一路上又颇为谈得来，便邀请他同我一道了，还望沈掌门能莫怪我唐突。”
　　“钟二公子哪里话，既是您的朋友，我们当然也是十分欢迎的，请您在边厅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钟二公子马上客气道：“有劳！有劳”
　　等那弟子一走，夏温忍不住开口：“没想到这灵霄阁弟子待人这样有礼，在下还想着这些名门正派会十分倨傲，看见我一个普通江湖人怕会被拦一拦呢。”
　　钟二道：“夏兄哪里的话，沈掌门最是严格，是绝对不会允许门派内有弟子仗着门派威风给人脸色看的。”
　　夏温道：“也是在下托了二公子的福。不过这沈掌门不亏是宗师泰斗级的人物。”
　　“当然！沈掌门与燕山派易掌门都是江湖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易掌门脾气大概还略暴些，沈掌门当真是可敬又可亲。”
　　正说着，刚才通报的弟子去而复返，对屋内人说：“我们掌门正好得空，听闻二公子来访十分高兴，二公子快随我来吧！”
　　钟二刚才抬腿，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人，犹豫道：“不知我这位朋友。。。”
　　那小弟子连忙道：“掌门自然也十分欢迎，请一道随我来吧！”说罢先行一步引路。
　　钟二便把仆人留在偏厅，对夏温道：“夏兄快随我一起去拜见沈掌门吧！”
　　那夏温这时才舒了一口气，道：“二公子快请！”

　　那弟子带着二人一路穿过偏厅后回廊，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一个正厅，主位上正坐着一个年近50 的人。夏温只觉得钟二的脚步一下快了起来，边走边拜，进到门口直接躬身向坐上之人行礼，道：“教沈掌门等晚辈，是晚辈的不是了。”
　　沈祚升微笑起身，虚虚托了一下，道：“二公子不必多礼，我与你父相交多年，你们兄弟与我几个徒儿皆是一般大，快来坐吧。”
　　钟二行过礼方向沈祚升介绍夏温，道：“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名叫夏温，我路上遇见夏兄出手教训欲欺凌乡里的恶霸，后来一路相谈，发现夏兄也是个行侠仗义、一身正气之人。听闻我要来拜见沈掌门，十分向往，晚辈就自作主张将他一同带来了，还望您不要介怀。”
　　沈祚升哈哈一笑，说道：“既是行侠仗义的武林后辈，我当然十分欢迎，这位小友看起来举止有度，想必也是出门名，不知哪位大侠的高徒啊？”
　　夏温刚忙上前一步行礼道：“在下夏温，拜见沈掌门。家师并非什么武林泰斗，只是原来跟着一个无为观的外门弟子学过一些粗浅的功夫，后自己游历江湖，又杂糅了一些其他门派的功夫。说来惭愧，家师总说自己大多数功夫都是偷学来的，上不得台面。”
　　“小友过谦了，尊师能教出你这样举止有度的徒弟，想必也是个极有章法之人。”
　　夏温连忙再拜，道：“多谢沈掌门盛赞了！”
　　沈祚升又转头对钟二道：“二公子次来所谓何事啊？”
　　钟二赶紧道：“沈掌门请与家父一样，称呼晚辈小阙便好，在您面前晚辈实在担不得二公子这个称呼，况且您向来也唤大哥做小贯的。”
　　沈祚升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唤你小阙了”
　　“是”钟二接着道：“上次家父寿宴出了那样的意外，所请的诸多宾客都没有招待妥当，沈掌门更是多受打扰。家父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所以特遣晚辈来，看望沈掌门并向您表达歉意。家父说这次招待不周，望您不要介意，欢迎您随时到访钟鸣山庄，家父必盛情款待。”
　　“你父亲总是如此客气，我二人相交甚久，本不必如此。哎，算了，你父亲就是这种极重礼数之人，罢了，你告诉他，有空我自会去找他喝酒，前日的事让他不必介怀。”
　　“是，多谢沈掌门！”钟二说罢，再次行礼。
　　“你也不要总是行礼，你大哥我是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我也是常见的。只不过后来你爹送你去读书了，你大哥若是在此，一定不会像你这么拘谨。”说完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你父说你比你大哥顽皮多了，这次来也不要急着回去了，在这多玩几天再回去，我这灵霄阁附近，风景也是很不错的，你就不要拘谨了，到周围玩一圈罢。”
　　自以为刚才表现十分妥当的钟阙露出一抹羞赧之色，道：“沈掌门不要取笑我了。”
　　“哈哈哈”，沈祚升道：“你一路辛苦，快带着朋友下去休息吧，你肖师兄现下当有午课，一会他来，我会吩咐他带你到处看看，眼下先去洗漱一番吧。”
　　钟二和夏温赶紧站起来，钟二道：“那要劳烦肖师兄了，那晚辈就不多打扰您了，这便告退了。”
　　说着，带着夏温和随从退了出去。外面自有弟子引他们去客房。
　　方才堂内一直没说话的夏温这时问道：“原来你与沈掌门见面次数并不多么？”
　　钟阙道：“大概小时候也是常见的，后来我不想学武，我爹拧不过我，便将我送往帝京读书去了。倒是大哥与沈掌门更常见面些。”
　　“原来如此！说起来钟庄主竟是十分开明的，你不想学武也没反对，还送你去帝京读书。”
　　“夏兄想错了。当时爹爹也十分反对来着，但是一来我想法坚决，二来爹爹觉得上头有我大哥，不至于衣钵无人继承，加之。。。加之，家母有些溺爱我，便同意了。”钟阙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二公子虽未习武，但夏某看得出来，二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夏兄也不要称呼我二公子了，听着怪别扭的。夏兄年纪既比我大，不如你我二人兄弟相城如何？”
　　夏温略一迟疑，便道：“那在下就唤二公子一声贤弟了。”
　　“理应如此。”

　　说话间，弟子已将二人引至客房。两人客房为一个大院内的两个房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钟阙与随从住了西间儿，夏温便住了东间儿。
　　等各自进屋后，屋内的夏温突然收起那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颇为随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客房，然后沿着四壁走了一圈，没发现任何问题，又去摸了摸床板，和各种摆设，皆无任何机关，自言自语道：“总不至于变态到随便一间客房就有机关暗道吧。”
　　不一会就有弟子轻轻敲门，在门外道：“客人，奉大师兄之命给您送来洗漱用具。”
　　夏温一收身形，又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开门道：“多谢！”
　　门外弟子便进屋来，端了一盆清水，嘱咐道：“洗漱用具就放在这您随时取用，还有什么缺的用的您都可以唤我，客房外向北走大约50步便有一口井，您若着急，也可以自行取用。”
　　“如此，在下便自行取用，不用麻烦这位、这位。。”
　　那小弟子一笑，道：“我叫赵离。”
　　“赵公子，失礼了。”说完一拜。
　　赵离也换了一礼，道：“您是客人，我理应照顾，有什么需求随时找我就可以。”
　　夏温马上道：“多谢多谢！”
　　赵离便转身出去了，走到中庭，遥遥向对面屋喊道：“青山，你好了没有？”
　　夏温便见对面钟阙的屋里出来一个眉眼极清秀的小弟子，穿着灵霄阁的外门弟子服饰，走到中间与赵离汇合，有说有笑地一起出去了。夏温才把门关上，轻笑一声，不禁想到：莫非这沈祚升是看脸收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