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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夏温回身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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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温回身刚把门关上,便听见有脚步声靠前,在他门前停下敲着门说道:“夏兄可歇息了?小弟正要去转转,夏兄要不要一起?”
夏温无奈,只得转身开心,心想:这钟阙一个文人,半点武功也不会,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想归想,只得又转身开门道:“倒不是很累,贤弟想去哪里转转?”
敲门的人正是刚刚与夏温分开的钟阙,他父亲与沈掌门交好,年轻一辈自是也交往频繁。他大哥钟贯也时常与父亲来灵霄阁,所以十分熟悉这里。钟阙经常听他大哥将灵霄阁中的种种趣事,但是毕竟没有亲自来过,因此十分好奇。所以,现在就来找夏温,弟子们练武的后山看看他大哥时常说的“鱼儿很多的小溪”。
夏温没想到自己哄了一路“孩子”,到了灵霄阁还要接着哄。虽无奈,但是也没法拒绝。只好假做欢喜道:“这灵霄阁周边山清水美,想必鱼儿一定又鲜又肥,那这就去看看吧。”
说罢,同钟阙一起出去了。
两人一边找一边走,钟阙来灵霄阁的时候还是小时候,自是对路不十分熟悉,好在这后山也有些弟子愿意找个情景的地方参悟功法,所以还可以问问路。
两人出了灵霄阁的后山门,在树林间穿行,有时隐隐看见远处树林也有身着灵霄阁弟子服饰的人在树林里反复琢磨招式。两人也不太在意,就顺着刚才问出来的大致方向一路走,不大一会儿就看见了一条细流,钟阙便十分兴奋,转头对夏温说:“夏兄,想就是这里了,这应该尚属于源头,想必往下走水流更大,我们到下方看看。”
夏温刚要走,一阵声响随着风丝飘进了耳朵里,出言道,“还是不要沿着小溪走,贤弟未曾习武,这种山间小溪旁的石头最滑,我们还是走林中土路,想必只要方向对,也能找到的。”
钟阙自然没有异议,还是十分感激夏温的细心。
只是走了没多久,刚走到一处缓坡处,夏温突然拽了钟阙一把,说:“前方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仿佛似有女子之声。”
“哦?夏兄果然是习武之人,我竟一点没听见。只是这灵霄阁附近怎会有女子?”
夏温道:“我也不知。不过我们贸然出去恐怕不妥,若是灵霄阁弟子与谁有争执,其中还夹杂女子,我们出去恐怕人家尴尬。”
钟阙轻轻一拍脑门,道:“还是夏兄周到。”
说罢,两人便缓缓的靠近,果然有灵霄阁弟子在场,似乎与一个男子在争执。旁边地上还有个女子,上衣似乎被撕掉了,几近赤裸,哀哀哭泣。
两人都吃了一惊,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那女子后背已无遮挡,这二人更不好出去了,只能躲在一棵大树之后静观其变。
突然钟阙“咦”了一声,悄悄道:“这不是青山师弟么?”
夏温不用钟阙题型也早已看出,那灵霄阁弟子正是下午刚给他们送过东西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弟子。
付青山此时也是暗暗紧张,他不过想来这树林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独自练习一下新学的拳法,但是走了好久都有其他同门或者练功或在打坐冥想,只得越走越往外。不知不觉都快下了半山腰了。不想,刚找到一处适合之处,便听见有呼救之声。
等他顺着声音找过来,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压着一个姑娘在地上,那姑娘衣服几乎都撕开了,那大汉还要接着撕裙子,他便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阻止。
可这大汉大概也混过江湖,起码不是完全的门外汉,一看他的服饰便知他只是外门弟子,他本身又属于偏瘦的类型,这大汉笃定他武功不高,竟不十分害怕,竟然想与他动手。
付青山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害怕,这大汉看起来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是这样的体格,最好还是不要动手,最好是把他吓走。
他保持镇定,让自己看起来颇有气势,道:“你若想找死,尽可放马过来试试,我虽是外门弟子,可大考之后便可马上进入内门拜师习武,比你这不入流的人不知强出多少倍。”
“试试就试试,当我怕了你?你这小身板恐怕都吃不住老子一拳。识相的你就赶紧走,别耽误老子风流快活。”
“请赐教!”青山说完不退反进,摆好架势似乎胜券在握。
这大汉看他这样有底气,反倒有点拿不定主意,最后似乎是顾忌这里毕竟是灵霄阁的地盘,最后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走了。
付青山松了好大一口气,刚要转身查看姑娘情况,又似乎想起什么,赶忙脱了外袍,闭着眼睛先罩在姑娘身上,然后才睁开眼睛问:“姑娘可伤着了?”
姑娘摇了摇头,似乎只是受了惊吓,满脸泪痕。
付青山便问:“此处是我们灵霄阁后山,姑娘怎会在这山林里?”
姑娘解释了一通,付青山也明白了,山脚下确实有一些人家,偶尔也到后山周边采野菜,这姑娘便是山下一家农户,上来采些野菜和野果,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陌生的大汉,神情猥琐。她便想着往山上走也许能遇见灵霄阁弟子,便可以解围。没想到这大汉脚程竟然十分迅速,这姑娘在林子里凭着地形优势,也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后来就遇见了付青山,幸得他出手相救。
付青山道:“原来如此,只是现在要如何是好,姑娘衣服已破,若是穿着在下的衣服回去,只怕要说不清了,于姑娘清誉有损啊。”
一个姑娘家,出门一趟。回家之时身上换了一套男子的外袍,邻里看见一定议论纷纷。
那姑娘一听,脸色苍白,知道事关清白,万万不能叫别人知道身子已叫男子看了去。若是公然穿着男子外袍回去,被其他人看见,一定会说三道四,那她可就说不清了,以后亲事也难了。
这时在旁边看热闹多时的钟阙悠然出场道:“姑娘不必担忧,在下有办法。”
付青山不妨这儿还有别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刚刚来的两位客人,赶紧行礼:“钟二公子好,夏公子好。”
钟阙道:“刚才这位姑娘。。咳咳。。”
钟阙暗道:幸好及时反映过来,不然公然说破姑娘一定尴尬。接着说道:“我们刚才也隐约知晓了来龙去脉,姑娘别担心,因是出来时怕衣服沾了水不雅观,在下便特意带了一件披风,在下这便送与姑娘,虽然也是男子款式,但是毕竟不比衣服显眼,姑娘围着披风快回家去吧。”
那姑娘咬了咬唇,最终张口道:“公子乃是我救命恩人,这位后来的公子也肯赠我披风,我从心底里感激你们,只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付青山忙道:“姑娘请说。”
“若别人知公子救我,自会好奇公子因何救我、如何救我。若是一一解释,那今日之事必定会有人拿来当做谈资笑料,我便还是清白之身,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娶我。所以请几位公子能替我保守秘密,只当从未见过我,也从未救过我,我给几位磕头了。”
说罢跪起来对着付青山磕了下去。
付青山救人本也不是为了人家感谢,赶紧扶着姑娘不让她磕下去,道:“姑娘这是哪里话,我也只是出言将人吓走,并没出什么力,姑娘清誉当然是最重要的,我一定守口如瓶,姑娘请放心。”说完还抬头看了钟阙和夏温一眼。
钟阙赶紧道:“自当如此,姑娘放心便是。”
夏温看了付青山一眼,可有可无地“嗯”了一下。
姑娘这才披着披风起身,对着几人深深一拜,便往山下走了。
钟阙转身对着青山一拜道:“青山师弟受我一拜,没想到青山师弟如此心肠和作为,钟某佩服。”
付青山哪受得过这种,慌慌地来扶,道:“钟公子严重了,我们灵霄阁不拘哪一个弟子见到此事,都不会置身事外。倒是我学艺不精,只能言语解决,若是换了内门的师兄们,定会将那恶汉教训一顿。我还是外门弟子,连师父也没有,也实在当不得公子一声师弟。”
钟阙赶紧道:“青山何必如此,你年纪尚小,以后入内门拜师学习的机会多得是。”
付青山说起内门也是十分憧憬向往,道:“借钟公子吉言,真有那一天,青山也算实现心愿了。”
事已至此,钟阙也没了“摸鱼”的心思,青山练功时间也不充裕,索性也不练了,几个人便结伴一起往回走。
夏温便问道:“付师弟今年多大呢?何时到灵霄阁学武的?”
付青山道:“我今年十六了,到灵霄阁已经四年了。说来惭愧,不少师兄们都是十四五岁便进了内门学习,我到了十六还是只能由内门的师兄带着学点基本的功夫,平时也是以杂扫为主。”
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
夏温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又问:“那你刚才对那个大汉说的也是吓唬他的?其实你并没有要进内门了?”
付青山又道:“也不全是,我虽每次内门考试排名都不十分理想,但是关师叔人十分好,当初就是关师叔救我还把我带回灵霄阁,此次也是他说,若我此次比武大排能进前30名,他就破例让我进内门,收我做徒弟,所以我最近也在勤加练习。”
钟阙忍不住插嘴道:“关师叔?是沈掌门的师弟关昊阳前辈吗?听说关师叔的脾气略有。。略微孤僻,可是真的?”其实他本来想说略有古怪,想到当着人家门派弟子的面,这样说不大尊重,才急急改了口。
付青山忍不住道:“关师叔没有很孤僻,只不过不太爱热闹罢了。我小时被拐子拐了去,先被卖到一户人家做小厮,后来那人家生意失败,把我同阿离和丫鬟姐姐们一起卖给了一个人牙子,那人牙子十分恶毒,把所有的姐姐都卖去了妓院,她还要把我和阿离卖给一个医馆做试药的人,幸而关师叔救了我们,把我们带回灵霄阁,否则恐怕我们早死了。”
说到这又解释了一下:“阿离便是赵离,刚才同我一起去给夏公子送过东西。”
夏温“嗯”了一声。
钟阙道:“关师叔真是我等楷模,行侠仗义,实在教人佩服。”
付青山也颇为骄傲地道:“那当然。”似乎因人夸奖关师叔,他也十分高兴。
几个人不快不慢地走到了后山门,付青山赶紧道:“我先回去了,一会要去帮忙准备晚饭。”
钟阙道:“原来晚饭也是外门弟子来准备的,那付师弟快去吧。”
付青山便告别他们走了。
钟阙和夏温不紧不慢地往住处走,钟阙道:“没想到付师弟的身世也颇为坎坷,不过能进了灵霄阁,又得关前辈偏爱,想必也是有后福的。”
夏温很是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有后福。”
二人刚过演武场的转角,便迎面碰上一个人,钟阙顿时行了一礼道:“好久不见肖师兄。”
二人所遇之人正是沈祚升的首徒,灵霄阁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肖文卓。
肖文卓轻轻一托,道:“小阙不必客气,我与你兄长几乎如亲兄弟一般,你也像我弟弟一样,何必多礼。”
又转头对夏温道:“这位便是夏兄吧?夏兄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复又对钟阙说道:“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做午课,刚才师父已经吩咐了我,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一会我让人把饭菜送到我屋里,你们同我一起吃,我备了好酒,我算我给你们接风。”说着先行一步,引着他们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温没想到这肖文卓看起来竟是十分舒朗的性格,颇感意外。
刚走了没两步,从后面追上一个小弟子,十分恭敬地对肖文卓道:“大师兄,又有客人来了,掌门让我来寻你,让你去会客厅。”
肖文卓驻足道:“师父叫我也去?是什么客人?”
小弟子说:“来人说是无为观赵观主的二弟子和小弟子。”
肖文卓微微诧异:无为观来人,又是观主的亲传弟子,这个时间前来,必不是什么简单拜访,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只好对钟阙和夏温说:“家师有命,在下要过去一趟,小阙、夏兄请暂回住处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罢匆匆走了。
钟阙倒是挺兴奋,毕竟他一直读书,虽然家里也是武学世家,但是他自己很少接触江湖,一听还有其他门派,又是无为观这种江湖名门的弟子前来,忍不住有点好奇,问夏温:“夏兄可知无为观?听爹爹提起过,无为观赵昱赵观主也是当今道教的领军人物了。”
夏温所问非所答:“贤弟如果好奇,不妨让肖少侠为你引荐一下。”
“正是,正是。必定让肖师兄为我引荐一下才好。”
说完有点不好意思,道:“夏兄可别笑话我,我从喜欢交朋友,也爱热闹。”
“我如何会笑话贤弟。”
夏温忍不住想:你爱热闹?一会恐怕还有更热闹的。算一算姜献也该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