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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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好！两个班都过来集合——”高一二班和高二五班分别从篮球馆的两边来到球场中间集中。虽已入深秋，但少年们经过一场基础训练，浑身都热了起来。
顾澄入队站定，双手撑腰，微微喘气，额角冒出了薄薄的汗珠。他抬头看了看身旁的鹿远，明明运动量一样大，他居然还气定神闲地打了个哈气！不禁心想：“哼！鹿远这令人发指的体力！居然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话说刚刚的练习他做的很熟练啊，以前我们没怎么一起打过，不知道他原来这么上手，难道他初中就开始打篮球了？要是比游泳！……算了，比游泳……现在也比不过他了……”想到这里，顾澄不禁微觉伤感。
老管：“大家都做的很好哈！今天训练就到这里！剩下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了！解散！”
顾澄刚要开口吐槽鹿远，就听见李宗烨清亮的声音响起：“看！我又找了一个人，刚好凑五个，咋们组一队呗？”只见他左手搭着面露难色的熊雄，右手勉强能搭上一位身材高挑清瘦的少年，那名少年戴着木质黑框眼镜，笑容一派纯朴。
顾澄心想：“咦？！这不是高二学长吗？还是……刚刚他瞧着眼熟的那个！”
顾澄开口问道：“那个……请问你是高二的学长吗？”
李宗烨抢先回答：“诶？顾澄你认识苏望学长？”
顾澄回道：“啊不不不！我只是刚刚在学长那一堆里看见过，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说完，他腼腆地笑了笑。
鹿远一直闭口不言，放在两侧的手，却是紧贴裤缝，不着痕迹地微微蜷曲了起来。
苏望迟疑了一会儿，笑盈盈地回道：“哦？是吗？那你觉得在哪儿见过我？”
“嗯……感觉在初中见过……我也不太确定，学长也是实验附中的吗？”
苏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鹿远，只见他神情微乱，双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线，对他微微颔首。即刻回答道：“是呀！原来你也是附中过来的呀！”
顾澄像是猜中了谜底的小孩儿般兴奋道：“真的呀？我也是附中过来的！”
李宗烨：“我说呢，原来你们认识啊，刚刚我看学长那堆儿里，就苏望学长打的最6！就请他来带我们玩玩，没想到他一看这边就立马答应了！原来是有母校学弟在！哈哈哈……”
闻言，顾澄心想：“原来他也觉得我眼熟啊！不过……总感觉这个苏望学长，和我印象中的气质不太一样……？不过以前也只是匆匆见过几面而已，印象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太清晰。”
鹿远从踏进篮球馆开始，话就变少了，这会儿竟突然开口道：“咳咳……学长好。”
苏望顿了顿，笑盈盈地回道：“你们好呀，现在都一样是学弟了嘛！来，我们打球吧？”
李宗烨回道：“嗯，也是！”
熊雄挠头闷声道：“那个……各位，其实……我不会打篮球……”
李宗烨又搭上了熊雄圆厚的肩膀：“不怂不怂！哥哥教你！月费不贵！包学包会！”
熊雄：“……”他思付片刻，抱着球默默地跟着苏望走开了。
李宗烨：“……”他尴尬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三人先行去找空的场地，鹿远和顾澄则跟在其后。顾澄不由自主地盯着苏望的背影，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走了几步，他才明白过来这种微妙的感觉源于何处。他对苏望的印象竟不是来自于他那张称得上清秀的脸，而是来自于他的背影！果然，比起和苏望面对面交谈，苏望的背影，更让顾澄觉得熟悉！
他心生疑惑，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鹿远，开口道：“诶鹿远，你有没有觉得苏望学长很眼熟？”
鹿远身体一怔，开口道：“……没有，你们才是同一个初中的，我怎么可能见过……”
顾澄微微点头：“也是哦，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对他的背影特别熟悉！可是他那张脸，我却好像没什么印象……”
闻言，鹿远看了看前方已经开始玩起球来的三人，苏望似乎有些顾虑地回头看了一眼，但转瞬即逝，他立刻回过头继续与李宗烨和熊雄玩闹。
鹿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回道：“是吗？可能是因为你们初中本来就不认识吧。”
闻言，顾澄嘟起了小嘴，微微点头，看样子是在思考刚刚鹿远说的话。
见状，鹿远继续补充道：“我也经常这样认错人，很正常的。”
闻言，顾澄突然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他清澈的眼眸甚是明亮，朝鹿远莞尔，说道：“嗯！走吧，我们也去玩~”说着，就拉着鹿远向前走，加入了苏望他们。
距离下课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几人只是随意打打玩玩，并没有太认真。李宗烨和苏望双管齐下，仍然难以拦住鹿远娴熟迅速地过人动作，李宗烨也是不屈不挠，越打越较劲，他抱怨道：“鹿远！不！远哥！你说实话！你初中是不是篮球校队的？！”
闻言，鹿远只是低声笑了笑，他游刃有余地耍了几个假动作，李宗烨和苏望都被他耍得失去重心，险些摔倒，他一个转身，起跳投篮，球进了。
顾澄和熊雄像是自暴自弃般的坐在篮筐下，观赏着一出“远哥耍猴”，两人咯咯笑着。熊雄开口道：“顾澄，你也不会打篮球吗？”
顾澄的眼睛始终没有从鹿远身上移开，他笑着回道：“嗯，没怎么打过。”
熊雄似乎是找到了同类，挠头憨憨的笑了起来，他扭头看顾澄，顾澄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能顾澄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看偶像打球赛的忠实小铁粉一样，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耀眼的光芒。
熊雄：“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篮球啊，所以才选的篮球吗？”
语音刚落，鹿远又进了一球，顾澄虽然不太懂篮球，但他也看得出鹿远的球技不凡，刚刚那球更是漂亮！他不禁鼓掌道：“好球！”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熊雄似乎对他说了什么，立刻扭头问道：“什么？”
熊雄看着顾澄一系列反应，只觉得顾澄是一个真的喜欢篮球，想学篮球的积极少年，他对顾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顾澄：“哦，好。”然后扭头继续看三人打球，这会儿李宗烨已经彻底放弃了似的跌坐在地上，他双手向后撑地，喘了喘气，道：“远哥，你……月费贵不？”
见他瘫坐在地上，鹿远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进攻了，他随意地拍着球走来走去，似乎没有意愿跟苏望打一对一。他笑嘻嘻地对李宗烨说：“无需月费，远哥教你，包学包会。”
李宗烨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话调侃自己，气呼呼地向苏望抱怨道：“学长，你管管他！谁一上来就把学长耍的差点摔倒的！不讲礼貌！”
苏望笑道：“哪有，鹿远是真的很厉害！我这个学长真是自愧不如呀！”
李宗烨：“哼！怪不得你长得又高又壮！原来是打篮球打出来的！”他突然一个激灵弹起来，半跪不跪的姿势对鹿远说：“教练！我想打篮球！”
见状，鹿远哈哈笑了笑，立刻走上前一手把李宗烨捞了起来，两人一起挨着顾澄和熊雄坐了下来。
不知何时，苏望抱了几瓶矿泉水走了过来，一一分给了学弟们，鹿远接到水的时候，顺手就拧开递到顾澄面前，苏望顿了顿，又从怀里拿了一瓶给鹿远。都分完后，他也坐下来喝水休息。
顾澄有些迟疑地接过水，他小声对鹿远说：“你喝吧！我又没怎么打球，不渴的。”
顾澄看到鹿远并未回答，只是冲他暖暖地笑了笑，然后把自己手中的水拧开，仰起头喝起水来。此时的太阳略微骄盛，阳光照射着透明的冰镇矿泉水，瓶身的霜气迅速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倾斜的瓶身缓缓滑落至鹿远的嘴角，又顺着鹿远抬起的线条流畅的下颚，缓缓滑落至颈部，鹿远咕噜咕噜地喝着水，他本就明显的喉结则随之上下滚动，顾澄的眼睛竟是随着瓶身上那小小的水珠，一路看到了鹿远的喉结，他没由来的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一口气喝了近半瓶，鹿远擦了擦嘴角的水痕，扭头看他，笑着说：“刚刚在球馆的时候你不是出汗了么，要补充水分。”
等他开口，顾澄才回过神来，登时感觉有些尴尬，刚刚在篮球馆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的动作，就出了不少汗，但从球馆出来之后，他则一直是和熊雄在一旁抱膝闲坐，室外的清风早就把刚刚出的那点儿汗吹干了，鹿远才算是真的打了一场球。顾澄抬眼看了看，果然，鹿远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细细的汗珠，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鹿远轻轻擦拭。
见他这一动作，其余四人皆是一愣。鹿远身体一滞，嘴角上扬，眸光闪动，他故意把脸凑过去，乖顺地任由顾澄帮自己擦汗。顾澄把鹿远额前，鼻尖，脸侧，脖颈处的薄汗仔仔细细地一一轻拭完毕，刚要收手，才发现鹿远俊朗的脸近在咫尺！眼中满是笑意，正垂眸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
顾澄倏地放下手，正过身子低下了头，揉捏着手里那张给鹿远擦过汗的纸巾，他把纸巾摊开又折起，折起又摊开。
顾澄眼观鼻，鼻观心，鹿远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不看也能猜到，他现在一定满脸羞红吧！
鹿远轻声笑了下，抬手揉了揉顾澄细软的头发，只见顾澄脸上的红潮渐渐爬上了耳根。
李宗烨扭头凑过去对一旁的熊雄怪里怪气道：“大熊~你也帮我擦擦汗呗~？”
熊雄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耿直地别过了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纸巾！”
闻言，顾澄手中一滞，抬头道：“我……我有纸巾……”把手中那张被他玩弄的皱巴巴的纸巾塞进了另一边裤袋，然后掏出了一包纸巾，见顾澄抽出一张纸巾就要给李宗烨擦汗，鹿远眼疾手快地夺过他手中的纸巾，直接糊到李宗烨脸上，他虽然是笑着说：“要擦自己擦。”眼眸中却全无笑意。
顾澄不敢多看一眼鹿远，只是乖乖地抱膝把头埋了进去，好像想把自己通红的小脸藏起来。
李宗烨楞了一下，又不屈不挠地转向苏望，这次他嗲里嗲气道：“苏望学长~帮我擦擦汗呗~？”
苏望一直在一旁默默喝水，闻言，毫不犹豫地接过纸巾，用哄小孩的语气温声道：“好好好~”说着就真的帮李宗烨擦起了汗。
李宗烨感激涕零道：“还是苏望学长好啊！！”
熊雄看不下去了，嫌弃道：“……你要不要脸？”
李宗烨置若罔闻，十分享受似的眯起了眼，待苏望擦完，还嬉皮笑脸地说：“谢谢学长！”
语音刚落，下课铃声便响彻操场，闻声，苏望先站了起来，对四位学弟道：“好啦，下次再一起玩吧！我就在高二五班，你们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先回去啦！”
李宗烨还意犹未尽，忙道：“啊？这么快就走啦？好吧！学长拜拜！”
熊雄和顾澄挥手道：“学长再见！”
鹿远最后才缓缓地抬手朝他挥了挥，并未开口，苏望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无声笑了笑，然后朝四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李宗烨和熊雄勾肩搭背地往教室走去，顾澄脸上的红潮这会儿已经褪下了不少，但却仍是一副心神未定的样子，还呆呆地坐在原地。忽然，他感觉到一个大大的黑影在面前升起，挡住了阳光，他抬头看去，正是鹿远。
鹿远刚好背对着太阳，由于背光，顾澄坐在地上，根本看不清鹿远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面前的人影高大成熟，阳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仿佛给他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看起来那层光晕就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是温暖的，是柔和的。
他挡住了太阳，顾澄却觉得，他就是太阳。
鹿远垂着眸子看他，朝他伸出一只手臂，温声道：“橙子发什么呆呢？走啦。”
闻言，顾澄咯咯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不叫我橙子，我都快忘了我有这个名字了！”他也伸手准备借鹿远的力起身，可手臂伸出后又突然一滞，顾澄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谁知！不远处同班同学的赖星雨、谭颖萱和莫桃正看着这边！
顾澄心想：“又是她们！为什么老是看着我？因为我长得好看？虽然我长得是不差，但也不至于……不对！她们是在看我和鹿远？总觉得她们那眼神……虽然我也说不清，但肯定是误会我和鹿远了，谁叫刚开学那天，我和鹿远太亲密了……哦不对！也许更糟！她们只是在看鹿远！……肯定是因为鹿远长得帅！所以才会老是盯着看！而我恰巧总是在他身边罢了！”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怒火冲上了顾澄的心头，他闷闷地嘟起了嘴。
见状，鹿远歪着脑袋问他：“怎么了？”
闻言，顾澄才反应过来，他的手臂还停在半空中！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三个女生，他在想该不该自己站起来，不要借鹿远的手了，但是他现在手臂就悬在半空中，鹿远也是保持了这个姿势等他好久了，现在才放下手臂自己站起来，未免太尴尬了，他的手伸到鹿远大大的手掌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越过了手掌，抓住了鹿远的手腕站了起来。
鹿远把顾澄拉起来后，转过身不着痕迹地扫视四周，果不其然！是那几个女生看着这边！他轻声哼了一下，眸色冷了几分。
两人并肩走回班，赖星雨三人则放慢脚步走在两人后头，保持着一段距离。
赖星雨小声道：“姐妹们……我们是不是坏事了？刚刚是我看错了吗？顾澄好像瞪了我们一眼？？”
谭颖萱：“嗯…….我觉得，你没有看错。而且我觉得……鹿远也瞪了我们一眼……”
闻言，赖星雨抿了抿嘴，抬眼看了看两位少年的背影，略感抱歉地说：“我……我们是不是不要老是这样盯着他们比较好？”
莫桃则乐观道：“我觉得他们注意到咋们盯着是自然的啦！不过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闻言，赖星雨焦急道：“那怎么办啊桃姐？我可不想被他们讨厌啊！！再说了，我们看他们，只是……喜欢他们！不是有别的意思啊？！”说完，她略感方才的话欠妥，又连忙补充道：“”哦不！是饭他们！饭他们俩啊！！”
谭颖萱：“姐妹……你能小点声儿不？等下他们转过头，我看你死不死。”
闻言，赖星雨立马噤了声，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生怕控制不了自己。
莫桃笑着安慰道：“嗨呀！这有什么？跟他们解释一下不就好了？说我们并没有恶意呀！再说了，我们这样盯着人家看，确实也给人家造成了困扰。”
谭颖萱点头赞同，语重心长道：“要给孩子们一些自由的空间，让他们自由发展。”
赖星雨仍捂着自己的嘴，疯狂的点头表示赞同。莫桃看她好像憋得怪辛苦的，笑着拉下了她捂着嘴的双手。
赖星雨把这看作是允许她讲话了，这次她降低了音量，开口道：“那我们该怎么解释呀？？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毕竟他们又不是……”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这后半句话想说出来，但又不愿意承认，然而就算不说出来，其实她们三人都心知肚明。
莫桃也觉得堂而皇之地去解释确实也不妥当，难道要对顾澄和鹿远说，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在意淫你们搞|基而已！不用在意我们！请继续保持亲密暧昧的举动吧？
显然谭颖萱也想到了这层，忍不住扶额摇头。赖星雨也面露愁色：“……桃姐，这……怎么办呀！？”
莫桃抬眼看着顾澄的背影，这会儿顾澄和鹿远正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走着，顾澄每次对鹿远说话，都会侧过脸抬着头对鹿远说，他的侧颜精致完美，带着一些稚气和柔美，说话时眼眸里总是闪着星光，十分真诚可爱。
看莫桃竟出神不回应，赖星雨又戳了戳她：“桃姐？？”
莫桃这才回了神，连忙回道：“咳咳……对了！不是还有李宗烨嘛！那小子挺吃得开的，好像已经跟顾澄他们混得挺好的，不如让他帮咋们说说？”
闻言，赖星雨对莫桃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妙啊！！”谭颖萱也点头赞同：“桃姐英明！”
莫桃哈哈一笑：“那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