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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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下课铃想起，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师，教室里一堆男生就迅速地搬桌拖凳，围在一张桌子上开始了卡牌对决擂台赛，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结伴到教室外的走廊空地上跳花绳，而在这吵闹欢乐的课间，似乎有一股极为不和谐的气氛掺杂在其中。
鹿远、赵心媛、龙岸三人围着顾澄，顾澄则一脸懵逼地坐在座位上，他抬眼看了看正经做作的鹿远，顿时心领神会了。
赵心媛和龙岸两人乖乖低着头，异口同声地说：“顾澄，对不起！”
这严肃的气氛和认真的道歉，反倒让顾澄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摆了摆手，尴尬地笑着说：“没事没事！”
道歉的两人抬眼看了看那位微微颔首的班长，征得了许可，这才灰溜溜地退下。
坐在前面的石小美转过身，一脸崇拜地对鹿远说：“班长，你好厉害！”说完，又红着脸转过身去低头看书，可她那一页看了三四分钟，愣是没翻页。
这之后，班花赵心媛主动向班主任申请要当纪律委员，每次班上纪律一乱，身为班长的鹿远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赵心媛就立马挺身而出制止了，然后在众人匪夷所思的注视下，对班长微笑示好，有时还会撒娇似的地向鹿远邀功求夸奖，惹得众人一身鸡皮疙瘩。
美术课上，趁老师去看其他组同学艺术创作的时候，石小美又背着手给顾澄递来小纸条，顾澄眼疾手快地接过，刚要打开，就听见石小美小声叮嘱道：“帮我传给班长，谢谢！”
顾澄：“……”
再后来，学期末评选年级优秀干部的时候，班上的男生干部为了得奖而大显身手，班上的女生则为了给鹿远拉票投票而争破了头。
是啊，鹿远就是鹿远，过了多少年，他还是他呀！他阳光，大气，善良，有担当，就算放在男生堆里都是极有人气的，更何况是女生呢？他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就迷倒了一大片迷妹，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撩妹于无形！
顾澄盯着他那不自然上扬的嘴角，飘忽不定的眼神，明明知道顾澄在看自己，却……生硬地别开了视线？
总觉得，鹿远好像还是有些变化的？
*****
老管：“来来来，高一二班到这边来集合！人都到齐了吧？体育委员是哪个？”
鹿远举起了手，道：“我，我叫鹿远。”
老管一眼就看到了结实挺拔，仿佛鹤立鸡群的鹿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下手，道：“好，很好。以后体育课你也像今天这样组织，然后大家都到这儿来集合，清点好人数，有请假的报给我哈，明白？”
鹿远：“明白，管老师。”
老管：“好，今天第一节体育课哈，咱们先报选项目，足球、篮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网球，高一年级呢，有这六个项目可以选，一会儿想好了到我这儿报名登记，报完名就可以去相应区域开始上课了哈，明白？”
全班：“明白——。”
众人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起来。鹿远听了却甚是疑惑，他低头问顾澄说：“怎么实验没有游泳项目？”
顾澄听了却是身体一僵，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与鹿远对上视线又立马移开，沉默了几秒，然后结结巴巴，扭扭捏捏地说：“啊……对啊，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泳池……怎么会有游泳项目嘛……”
闻言，鹿远竟是难以置信般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向顾澄低倾过去，道：“什么？没有泳池？！”
顾澄上半身往后仰，努力与鹿远保持距离，极力转移视线，但不一会儿，他避无可避似的把身体拉回来，额头轻轻抵着鹿远的肩膀，垂下头闷声道：“嗯……没有。”
鹿远盯着顾澄只留给自己的一个可爱的发旋，忍住继续追问和上手揉乱顾澄头发的冲动，低声应了一句：“好吧，那……篮球？”
清风卷着午后小雨留下的湿润清新，夹着绿茵草地特有的泥草芳香，悠悠拂过鹿远俊朗的脸庞，顾澄头顶随风飘曳的呆毛甚是自在可爱，可这些，仍是难以抚平鹿远微蹙的眉头。
实验没有泳池，体育课没有游泳项目，身为A市人，又是自己报考高中，还提前来参观学校的顾澄不可能不知道，可就是因为这样，鹿远才觉得奇怪。明明有泳池配置的学校在A市数不胜数，小学的时候，每个周末都恨不得泡在游泳俱乐部泳池里不起来的顾澄，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所高中呢？他，他明明，那么爱游泳的啊……
难道三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对自己最热爱的事情变得毫无兴趣吗？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澄到底经历了什么？鹿远每天每时每刻都想问他，但又怕自己的随口一问，会牵扯出太多，太多顾澄不愉快的经历，父母离异，与父亲两不相见，母亲性情大变，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朋友，连原本熟悉的至亲也变得不再熟悉，沦落到说是一个小男孩独自生活在异乡也不足为过，这三年无论如何，对于只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顾澄来说，必然是不容易的，鹿远又怎么忍心去揭他的伤疤呢？顾澄并没有主动向鹿远说明这几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总是表现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好像在极力告诉别人：我很好，我没变。又好像是特意让自己看上阳光明媚，实则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阴霾。
光是想想，鹿远就心疼不已。和顾澄重逢以来，他们好似十分默契的都对这分离的三年中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而且鹿远知道，只要他问，就算顾澄再伤心难过，他也会对自己一一坦白，而他也正是顾虑这个，他不愿看到顾澄伤痛过去，更不愿看到他为难自己，所以每次都极力忍住，不去提起。
每当这时，鹿远总会暗自安慰自己：“或许，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我的吧，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顾澄轻抵着鹿远的肩膀站了半晌，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他深深吸了一口旖旎沁人的清风，如此暧昧的距离，还可以闻到鹿远校服上散发着的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经过阳光一晒，格外清新好闻，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笑眯眯地说：“好呀！”
赖星雨猛烈地拍打谭颖萱的肩膀，激动道：“快快快！快看后面！他们！他们这是！！抱在一起了吧！？”
闻言，谭颖萱猛地回头看，不禁捂着胸口倒吸了口气，然后她把自己的脑中小剧场，声情并茂地娓娓道来：
“宝贝，你想选什么？”
“嗯…听你的！”
“只要跟你在一起，选哪个我都无所谓！”
“嗯…那我们，打篮球好不好呀？”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赖星雨对谭颖萱的脑内小剧场那是恨不得拍案叫绝，竖起两个大拇指激动道：“这！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哭了！你们呢？”
谭颖萱：“哭了！鹿澄is rio！！！”
李宗烨八卦地凑过来道：“什么？鹿澄是什么？”
赖星雨拍拍他的肩敷衍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瞎凑热闹。”
李宗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我看你们就是腐女思想吧！”
赖星雨：“哟呵！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挺有潜质啊！？”
不知何时，莫桃也凑了过来：“哈哈哈……小雨你就别逗他啦！告诉你吧，鹿澄就是她们给鹿远和顾澄取的cp名！”
李宗烨：“还是我桃姐实在！诶桃姐，cp是什么？”
莫桃又哈哈道：“cp就是couple，couple懂吗？”
李宗烨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地看向面前三位少女，再望望那边被意淫成cp的两个主角，竟还蒙在鼓里，一脸纯真地回望这边莞尔，忍不住摇头叹道：“啧啧啧……你们，真是……”
顾澄感受到后脑勺有强烈的炙热感，方才反应过来他和鹿远刚刚那动作过于亲近暧昧了，登时往后跳了两步，回头一瞧，果然有几个同学正盯着他们，不知为何，她们还露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姨母般的微笑？顾澄心想：“糟糕，我这……我这是又让人误会我和鹿远了……”但仔细琢磨一下，那几位同学的笑容好像并无恶意，于是顾澄还是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见状，鹿远立刻扫了扫前排一脸痴笑的三个女生，外加一个对他投以同情目光的男生，这便对面前顾澄局促窘迫的反应心照不宣了，他也对她们回了个标准露齿假笑，然后缓缓走去跟老管报了自己和顾澄的篮球项目。
老管：“好，以上就是每个项目的相应区域和负责老师，我是负责咋们篮球这块儿的，选篮球的同学都跟我一块儿去篮球馆，其余的同学都各自去相应的区域报道哈，明白吗？”
全班：“明白——。”
选篮球的有十来个男生，个个都精神抖擞，期待值满满地跟在老管后面往篮球馆走去，因为据说实验的篮球馆一共有三个，一个大的两个小的，每个场地都质量上等，规格标准，宽敞通风，哪个热爱篮球的男孩儿不想在这种地方打篮球呢？
李宗烨左瞧瞧右翘翘，正巧把被意淫成cp的两个主角找了个正着。这会儿鹿远正自然地搭着顾澄的肩，状似特别认真地听顾澄讲话，顾澄则把沿路经过的事物，大到乒乓球室，小到一亭一木，都热情详细地指给鹿远看，当真跟个小导游似的，只是令人想不透，这实验校园真有这么多值得介绍的？真有这么值得认真听讲的？
李宗烨上前打招呼道：“嗨！我叫李宗烨，你们也是篮球的吧，以后一起玩吧？”
见有人主动来打招呼，还是刚刚也跟那几个女生一起的那个男生，顾澄不免有些慌张，心想:“他他他，不会是注意到什么了吧？那些女生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鹿远现在搭着我的肩呢！我应该让他放下吗？不对，注意到什么？说什么？我在慌张什么？？？”心里想太多，导致嘴巴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句完整的话，他开口道：“啊……你，她们……我…..顾澄，我，我们……”开口后，顾澄真的恨不得扇死自己这张嘴！只要心理活动一多，这张嘴必然语无伦次！
闻言，李宗烨差点以为他这是初次见面就要对自己出轨？李宗烨回道：“啊哈哈……我……懂的！没事儿！”
顾澄心想：“啊？？？他懂什么了？我说了什么吗？”还没等他向鹿远发射求助信号，鹿远就已对李宗烨露出了他标准式灿烂笑颜，开口道：“我叫鹿远，我们家橙子有点小口吃哈哈！以后一起打篮球！”
闻言，顾澄的小脸唰地一下红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鹿远，使劲地眨了眨大眼睛，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你……还记得以前的外号啊……”
鹿远不言，只是回了个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笑颜。
李宗烨先是愣了几秒，随即道：“哈哈好啊！你们感情真好啊！以前就认识？”
这时，一个憨厚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橙子？哪里有橙子？”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一手抱着一大袋薯片，一边吸允着自己肉肉的右爪，一边充满期待地看着这边。
霎时间，顾澄心里冒出了一句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就是橙子！啊不不不！没有橙子！”
李宗烨调侃道：“大熊你别想啦！好好吃你的薯片吧！这橙子，怕是只有鹿远才吃得到咯！”
闻言，顾澄立马红着耳根向李宗烨投以求饶的苦笑，鹿远向顾澄垂眸，无声莞尔，不动声色地将顾澄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更靠拢了一些。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篮球馆，李宗烨搭上熊雄的肩膀，十分自然地伸进薯片袋里掏薯片，熊雄是个爱吃的小胖子，却也憨厚大方，他不在意李宗烨不安分的手，继续问道：“为什么只有鹿远能吃啊？不太懂。”
李宗烨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完后，语重心长地说：“别问了，有些事，你还是不懂的比较好。”
熊雄似懂非懂地回了句：“哦……”然后仰头把剩下的一些薯片渣子一并倒进了嘴里。
老管：“来，二班的都排这边！你们周三的体育课呢，是跟高二五班一起上的哈。”说着，他伸手指向了球框下十来个少年的身影，继续说道：“这些就是你们的学长，你们可以自己练，也可以跟他们一起练哈！”
闻言，高一二班一行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一群少年整齐有序地挨个三步上篮，正做着准备热身运动。顾澄却觉得，隐隐约约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心想：“嗯？这是高二的学长没错吧？我怎么会有眼熟的呢？……咦！我初中不就是实验附中的嘛，有跟我一样，考入本校高中部的人也多得是，可能就是在附中见过吧。”他不以为意的回神听老管讲课，却不曾注意到，身旁的鹿远，竟是睁大双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二学长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死死不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