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变乱（下） “天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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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我等奉翼王嘱托前来复命，北王对翼王已有杀意，翼王无力保全自身，连夜出城决意退守安庆，谨听天王差遣。”
“好一个韦正，真是够绝的，辛苦你们了，好生回去歇息吧。”
“天王珍重，对北王，不可不防，卑职告退。”
此一行人出了天王府，往北王府走去。
“混账东西，居然让他给跑了。”韦正骂道。抬起腿踢翻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妇人。
“别怪我，你那孝顺儿子跑了，我只能拿你们开刀了。把翼王家眷拖下去通通处死！割下头颅，给翼王送去。让他留个念想吧。”
“不要啊！不要！”撕心裂肺地哭嚎渐行渐远，直到某一刻重回平静。
“翼王府的那些守卫呢？”
“按您吩咐，都处理掉了。”
“修书一封，告诉翼王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本王体恤他思家之苦，他家眷的头颅，随后就给他送到。”
“是。”
“还有，翼王身边留下的那几个人，也杀了”
“遵命。”
安庆，翼王营。
“韦正……韦正！本王与你不共戴天！李轼乾，陈缄瑾，你二人速去调兵遣将，随本王一起讨伐北王韦正！求天王杀北王 以谢天下！”
……
“千岁，翼王反了。”
“那又如何？”韦正不以为意。
“可……探子传来的消息说，天京城外的太平军，都纷纷表示支持翼王，都……”
“都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
“都加入翼王军，往天京城来了。现如今，已有万余人了。”
“什么！”韦正猛地站了起来。“这小子居然这么得军心，不行，本王不能坐以待毙。快去！集合北王府和本王手下所有兵力，攻打天王府！”
“北王，您……”
“休得多言，快滚去传命！”
天王府
“天王！天王！大事不好，北王反了！现正领兵往天王府杀来。”
“集结天王府全部兵力，抵抗北王军队。”
“天王，我们并没有多少兵力，翼王一时半会也无法赶到驰援，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此番，搏的是天命，快去准备吧。”洪仁坤依旧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北王！东王余众，还有其他效忠天王的将士从东西北三方向我军发起进攻。”
“什么？！”韦正“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显然并没有意料到这种转折，“好啊，好啊，他洪仁坤当真是得民心。”
“北王，别感慨了，我军死伤严重，不敌，要不要撤退。”
“你觉得迈出这一步了，还有撤退的余地吗？今天这就算死，也得死在这儿。”
激战一天一夜后，北王被俘。
“天王，北王意图谋逆，品行不端，滥杀无辜，当处以极刑！”
“朕怎会不知他罪大恶极，也罢，北王韦正，妄图弑君篡位，今斩首示众，首级送往翼王军营，尸身悬挂在天京城门口，以儆效尤。”
“天王英明，那……北王家眷……”
“女子年长者变卖为奴，年轻者交付青楼收管，男子，无论老少，格杀勿论。”
“遵旨。”
“等下，陈承瑢和燕王秦日纲也留不得，等韦正的事安定下来，就把他们两个处死吧。”
“是。”
洪仁坤心里清楚的很，东王虽死，余威犹存，现在要想让民心安定，只能给杨嗣龙平反，将过错全部推到韦正身上，所以，当初配合北王韦正屠杀东王府的陈承瑢和秦日纲，必然难逃一死。
“为什么杀我！我要见天王！东王谋反，有目共睹！天王自己也心知肚明，凭什么杀我？”陈承瑢喊道。
“您别喊了，早些时候天王就下令要处死您和燕王了，大人，不是我说，东王谋反，不只您长了双眼睛看得到，我们都看得到，您何苦去当出头鸟，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陈承瑢后背一凉，一个可怕的想法一闪而过。
“没错，天王需要借助东王余威，所以已经给东王平反了，至于你和燕王，污蔑东王，还协助乱臣贼子北王血洗东王府，难道，还不够让你以死谢罪？”
“哈哈哈，原来如此，既然君要臣死，那臣也不得不死。转告天王，多谢他老人家赐教。”
“拖下去。”
“恭迎翼王回京！”天京城的百姓得知石亚达回来的消息，自发的在天京城门口夹道欢迎。
“缄瑾，翼王深得人心啊。”李轼乾感慨。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只怕天王下一个目标就是翼王了。”陈缄瑾说道。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尽到自己的本分已经很不容易了。”
“奉天承运，天王敕曰：北王韦正，暴虐成性，意欲图谋不轨，嫁祸他人，屠东王府上下，杀无辜百姓，东王枉死，朕深感不安，今朝中无人，国中无将，朕历经此劫，身心俱疲。翼王石亚达，品行端正，忠义可见，特令翼王主政，以解天京之祸，钦哉。”
“臣遵旨。”
“这位可是陈缄瑾陈将军？”
“正是在下。”
“天王有请，请随卑职往天王府一叙。”
“回家等我。”陈缄瑾凑过去在李轼乾耳边低语，随后正色道，“有劳。”
“陈将军。”
“天王唤我名字就好。”
“陈缄瑾，朕叫你过来，是有事想跟你说。”
“天王但说无妨。”
“北王作乱，你叔父有教唆帮从之嫌，朕不能视而不见，已经依照天国律法处置了。”洪仁坤一口气说完，观察陈缄瑾表情的变化。
“天王英明，此等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宜应如此。善恶到头终有报，天王必然不会如北王一般，滥杀无辜。叔父有错，死的不冤。”陈缄瑾平静地说道。
“好，还是你识大体，连夜赶路肯定累了，回去休息吧，先在天京待上一阵子，过些时日，你随李轼乾一道，替朕出兵攻打句容吧。”
“臣遵旨。”
……
“天王跟你说了什么？”李轼乾守在府邸门口，见到陈缄瑾回来，快步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
“天王说叔父教唆帮从北王作乱，将叔父杀了。”陈缄瑾望向李轼乾说道。
“这……”
“李兄不用想着措辞安慰我，我和叔父，并无太多感情。还有，天王过些时日，会让我们率兵进攻句容。”
“唉……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李兄果然重点和我不一样。”
“嗯？”
“天王是让我们两个一起去，所以我倒觉得没什么。”
李轼乾失笑，伸手揉了揉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陈缄瑾的头。
“轼乾，明天晚上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难得见到街上这么热闹。”
“李兄，今儿个是乞巧节。”陈缄瑾看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忍俊不禁。
“我倒还真给忘了，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也好给你送点什么。”
“两个大男人还讲究什么。”陈缄瑾抿抿嘴，“走，去那边看看。”
“踏云夺魁，什么东西？”
“看见高架上那束花了吗？”
“呦呵，可真漂亮嘿。”
“这是洋人带来的品种，咱们这地界可不多见，听说还有个什么寓意，大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类的。”
“呦，这么多人呐。”
“可不是，虽说不值大价钱，但架不住人家这寓意好啊，乞巧节大伙就图一乐呵不是，夺了这花送姑娘，倒也是难得的一份情意。”
“李兄，你等我一下，我看见个熟人，过去说两句话。”
“好，快去快回，这踏云夺魁要开始了。”李轼乾点点头。松开了陈缄瑾的手。
“开始了开始了！”
“嚯！打头那穿黑衣服的小伙子是个练家子啊，这也太快了。”
“啧，没有悬念啊。”
李轼乾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情况。
“这位公子，呦！怎么遮着脸，怎么称呼？”老板娘拉住夺魁的黑衣青年，热情地问道。
“陈。”
“陈公子，恭喜恭喜，此次陈公子力压群雄，想必也是为博美人一笑。”
“自然。”
“公子的心上人可在台下？”
“嗯。”
“怪不得公子要遮着面，想必是不好意思了。”
“这倒不是，前段时间我不顾他的感受，私自多次将自己置于险境，我只是想借此机会跟他道个歉。还有，我想让他知道我很在意他。”说罢，黑衣青年拽下了面罩。
“缄瑾……”李轼乾喃喃。
“干嘛要骗我。”
“怕你说我幼稚。”陈缄瑾伸手蹭蹭鼻子，“而且我是真心实意想道歉的，李兄。”陈缄瑾把花递给他。
“小孩子心性，一点儿都不稳重。”李轼乾撇撇嘴，接过了花束。
“乞巧月下花弄影，赋诗柳畔月正清。”
“乞巧诗会，要不要去看看。”李轼乾问道。
“李兄还懂诗？之前的信里，可都是借鉴的前人的诗作。”
“嘿！你个小兔崽子。可让你逮到机会损我了。”李轼乾敲了下陈缄瑾的头。
“二位公子先写，写罢了给我，所有的诗作都会挂在那边的乞巧灯下。”老人伸手指着不远处灯火阑珊说道。
“老人家，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去摘乞巧灯？”
“公子有所不知，很多公子在自己的诗作悬挂起来后都会带着意中人过去，如果猜对了哪首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作，这乞巧灯，便可一并带走。”
“有点意思。”
“二位公子，请吧。”
“缄瑾。”“轼乾。”
“是不是这个。”李轼乾和陈缄瑾同时伸出手。
明亮的灯火下面，几行小楷熠熠生辉：
“角声苦，夜露寒，玄衣银枪青丝缠。别离远，言意难，霜花邀酒，秋水寒潭，盼盼盼。
罗帐晓，兴已饶，香雾未止笙碧桃。狼烟漫，锦幄繁，鲜衣怒马，庐郡凭栏，瞒瞒瞒。”
“世情冷，人意短，为君一死裹尸还。藏昧眼，心生怜，柳迎涟漪，房栊秋蝉，叹叹叹。
昨日去，久情潺，漫夸解语榭樽开。梦中魂，意阑珊，偃刀入水，结发与乾，然然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变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