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变乱（上） “东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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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这……这不合规矩啊。”匠人仆人跪倒一片，头都埋的很低，不敢直视坐在高处的男人。
“哦？有何不妥？”杨嗣龙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侧头看向台下抖如筛糠的众人。
“您所要求的，俱是天王规格，小的们……小的们……”
“按你所言，我杨嗣龙，是万万当不起这排场了。”
“小的们不敢。”
“来人！”
“东王有何吩咐？”
“愿意按我说的做的，留一命，忤逆我的，你们知道怎么处理。”杨嗣龙站起身，波澜不惊地说道。
“天王，不是臣妾嚼舌根，这东王，也太跋扈了些。”
“妇道人家，不要妄加揣测。”洪仁坤放下手里弹劾东王的折子，嘴里呵斥，手却在女人的背后轻抚。
见他并无过多不悦，女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说道：“天王，一个月前，北王的马车因为挡了东王的路，车夫被东王下令活活打死，连马也宰了，剁成八块送回北王府了，东王前些日子听说是看上了翼王的义妹，那女子心有所属，倒是不从，东王就将她强抢回府，随后又把她赏赐给了东王府的下人。翼王的岳父黄玉昆因公事开罪东王，被杖刑三百，革去爵位及降职……小女子久居后宫都有所耳闻，想必天王您定是心如明镜。这东王，您就放任他为所欲为不成？”女人倚靠在洪仁坤怀里，手指在他胸口处打着旋。
洪仁坤握住她四处点火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洪仁坤愠怒。
“臣妾……臣妾只是……”女人眼睛里满是惶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脱。
“所封各王，俱受东王节制，朕说的话，自然是作数的。东王的所作所为，何时轮到你来插嘴，真是胆大妄为。”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女人哀求道。
“我不杀你，但你最好心里清楚应该怎么做。滚！”
洪仁坤松开禁锢，重新坐起身，瞟了一眼被侍卫拖出去的女人，揉了揉眉心。
他杨嗣龙干了什么，洪仁坤怎么会不清楚，只是现在，还不能动他。
……
东王府
“天父。”洪仁坤恭敬地对着面前的杨嗣龙轻施一礼。
“仁坤，你与东王皆为我子，东王有咁大功劳，何止称九千岁？”
“东王打江山，亦当是万岁。”
“东世子岂止千岁？”
“东王既称万岁，世子亦当是万岁，且世代皆万岁。”洪仁坤一字一句地说道。
“甚好，既如此，吾去矣。”
洪仁坤上前一步，接住了身体一软，直挺挺倒了下来的杨嗣龙。
“来人，送东王回卧房歇息！”
待到洪仁坤走后，杨嗣龙便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来人，传北王翼王火速赶往东王府。”
“东王。”
“二位，刚刚收到消息，我军西线战事紧急，今日召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一同开赴前线督师，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东王有命，定当万死不辞。”韦正石亚达异口同声道。
“好，我已点良兵三千，二位明日便可启程。”
“是。”
两个月后。
“天王，东王早已有弑君篡位之企图，宜当早做决断，以除后患。”
“陈承瑢，朕心里明白，也自有安排，过几日，北王和翼王回京，还劳烦你去城门口接应一下。”
“臣领命。”
陈承瑢走后，洪仁坤走到桌前，写道：
“天京有变，事态紧急，尔等速回。”
两封密诏被迅速寄往北王、翼王、燕王处。
“天王有诏，点兵回京。”韦正将信纸反扣在桌面上，快步走出了营帐。
“快开城门，北王率军回来了。”城门上的守军喊道。
“臣陈承瑢、秦日纲奉命于此接应北王。”
“有劳。”
“千岁，翼王他怎么并未跟您一同回京？”陈承瑢，秦日纲问道。
“他还有仗要打，约莫比我晚个十天半个月左右。”
“那……下一步，我们是等翼王回……”陈承瑢秦日纲齐齐望向韦正，等待他发号施令。
“不必，立刻动身去东王府。”
“破门！东王府上下，一个不留！”北王说道。
喊杀声在静谧的夜晚回荡，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和凄惨的叫喊声。东王府四面的墙壁都被泼上了一层血色。
“韦正！天道好轮回，你别做的太绝了！”杨嗣龙被两个士兵架着，双目赤红，斥责着韦正的暴行，暗纹黑色外袍上看不出血迹，只有这满脸的血污，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昨天还嚣张跋扈的东王。
“我只是奉命行事。东王，得罪了。”
“呸！韦正，你少他妈的拿天王诏谕压我，你就没有半分私心吗！”
“你说是就是吧。”韦正眉头紧皱，显然不想再多跟他有口舌之争。接着他快步上前，在距离杨嗣龙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韦正伸出手，强势地抬起杨嗣龙的脸。
“这么漂亮的脸，不能白白糟蹋了。”韦正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嫌恶。
“东王谋逆，斩首不留，头颅悬挂在东王府大门匾额处，以示警戒。”韦正松开他，阴恻恻地说道。
“是。”
将人杀尽屠净后，一行人回到了北王府。
“东王虽除，但其党羽势力仍遍布全城，自今日起，全城搜捕，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能放过一个。”韦正一边慢悠悠地解下自己的战袍，一边吩咐着。
十日后，石亚达抵京，直奔北王府。
“韦正！天王让我们两个惩治东王，你怎可滥杀无辜，东王有过不假，可那两万余众可是受了无妄之灾！此举有违天道！你可知晓！”
“翼王何须疾言厉色，我这也是未雨绸缪，斩草除根，以免日后再生祸患，东王党余孽，现在不反，日后呢？我只是下了剂猛药，让他们无力再反而已，一劳永逸的事情，何乐而不为？”韦正不疾不徐地说着。
“韦正！你不知错还强词夺理，实在是……实在是……罪该万死！”石亚达脸气得通红。
韦正脸色一沉，“翼王未免管的太宽了些，我奉劝翼王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更应该担忧的是你自身的安危。滚！”
“翼王……咱们现在回府？还是……”下属畏畏缩缩地问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北王对我已起杀心了吗？天京城没了东王，北王现在手握重兵，要我死，还不是易如反掌。翼王府是回不去了，你们回天王府复命，告知天王我的处境，我连夜出城，退守安庆待命。”
“翼王，您多保重。”
“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变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