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弃城 “韩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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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副将，翼王其人，你作何评价？”洪仁坤问道。
“卑职小小副将，不敢妄言翼王是非功过。”
“哎！现在是朕问你，你如实说就是，没有人敢嚼舌根。”
“翼王其人，忠肝义胆，骁勇善战，有不朽功勋，且平易近人，礼遇下士，实属我天国之幸。”
“照你这么说，朕果然是用对了人。”
“天王您慧眼识英雄，乃我天国臣民之福啊。”
“好，韩副将，不对，是韩将军，今天朕与你所言之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是，卑职告退。”因为一个回答升了官，王将军满面红光的出了天王府。
“管家，这是我这个月问的第四个人了。”洪仁坤收敛了笑意，脸色很难看。
站在屏风后的管家急忙端着杯温热的茶水走出来，递给了洪仁坤。
“天王，翼王的为人处事，想必您也是清楚的，大伙说的不假，您也知道……”
洪仁坤抬起右手，示意管家不必再说下去了，管家识趣噤声。
洪仁坤伸手接过，抿了一口。
“朕的长兄、次兄亦有治世之才，拿着朕的手谕，去朕二位兄长家里宣旨吧，有他们二位辅佐，也能为翼王减轻些负担。”洪仁坤拿起桌子上的手谕交给管家，便出了正厅回房休息了。
“奉天承运，天王敕曰：朕长兄洪仁发、次兄洪仁达，有理政之能，为国之心，朕甚感欣慰，今翼王治天下，事务冗杂，外患堪忧，封洪仁发为安王，洪仁达为福王，尽心辅佐翼王，以备我天国春秋万代之业，钦哉。”
“臣领旨谢恩。”
句容，太平军营。
“缄瑾，天王来信，说自打天京城乱后，清军重新集结人马，已成反扑之势。”
“天王是想让你还是我去？”
“我和你都要，天王信里说，翼王于天京城主政，安王，福王从旁辅佐，城内局势已稳，但我军已攻陷城镇有些已经被卷土重来的清军夺回去了，所以天王想让我领兵去驻守桐城，想让你去宁郭郡围剿清军，而且暂时转攻为守。”
“我要去的宁郭郡倒还好，桐城的话，李兄，你还是尽早启程，在清军赶到之前入城，嗯……要我说，就明早吧，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去点兵，你早些休息。”
李轼乾拉住陈缄瑾的手，“缄瑾，每次这种时候你都不哭不闹，理智平静的让我心里没底。当然，城墙上那次……唔”陈缄瑾一把捂住了李轼乾的嘴。
“李兄，我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表达一下我的不舍吗？”陈缄瑾调笑道。
“这个这个……”李轼乾摸摸下巴。
“你慢慢想，我先干点别的。”陈缄瑾将李轼乾拽上了床。
“缄瑾……”李轼乾看着专心致志扒自己衣服的陈缄瑾，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见李轼乾表情扭曲，陈缄瑾探过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好，你忙，明天早上我去点兵。”李轼乾笑靥如花。
……
“李将军，您可来了。”桐城守将见到李轼乾来，迅速打开城门，跑出来迎接。
“王将军，城中守卫多少？”
“一千。”
“加上我的一千人马，两千人。如果清廷大军压境，我们肯定顽抗不了多久。”
“李将军，您先好生歇息一下，将士连夜赶路也都累了，明早，我们再做桐城的防御部署。”王尧引他到了住处，便转身要走。
“等等，王将军，可否给我备点纸墨？”
“李将军可有什么消息要传达？您口述，我执笔就行。”
“多谢王将军美意，我只是想给我的心上人报个平安，怎敢劳烦将军动手。”李轼乾笑道。
“好……好好，我这就准备，您稍等。”王尧闹了个大红脸。
“燕提督，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怎么样？”
“桐城原有驻军一千，一个半月前又有援军一千入城，而且他们仅有三百火木仓火炮。”
“好。寅时三刻，火炮攻城。”
“李将军！李将军！清军突袭！”王尧匆忙跑来报信。
“五百人，城中设防，三百火木仓手，城墙就位，四百精兵，从两翼包抄，于清营周边袭扰，剩余将士，开城正面迎敌。”
“李将军，四百精兵，伤亡过半，三百火枪手，过半死伤，火木仓大多损坏，火炮也难以为继，两千正面交锋者，幸存者不足一千。”
李轼乾右手成拳，紧紧地攥着，脸色十分难看。
见他不说话，王尧继续说道：
“李将军，清军或许过些时日还会有援军抵达，可这桐城，想必天王是不会再派兵增援了。还有，清军貌似对我们城中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对于我们的防守，可是大大的不利。”
“应该是清军的探子，摸清了桐城守卫的情况，他们才能随机应变。兵折将损，这才撑了大半个月。现如今，我们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您的意思是……”
“弃城。”李轼乾咬牙切齿。
“这要是让天王知道了，肯定要怪罪。”
“你心里也清楚，如果我们继续耗下去，等到清军的下一波援军赶到，最终结果，就是全军覆没，继而桐城失守。如果我们先服软，保存一部分兵力进行转移，与其他地方的太平军汇合，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我本来已经修书一封请求驻守宁郭郡的陈缄瑾陈将军前来支援，但按照目前形势来看，桐城是支撑不到陈将军赶到了。”
“那……”
“再耗三日，三日后，整顿余兵，于城下埋好火乍药，做好埋伏，弃桐城，往枞阳，陈将军会在那接应我们。”
“好，卑职一切听从李将军安排。”
“燕提督，叛军逃了。”
“嗯？连夜出城的？”燕尚青问道。
“是。我们要不要追？”
“不用，狗肉上不了桌面的乌合之众，传我命令，即刻入城。”
“李将军，不用走那么快了，清军没有追过来。”王尧骑马跟在李轼乾身后喊道。
“王将军，我这不是想抓紧时间两军汇合，也好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不是。”李轼乾很冷静，扯谎扯的一本正经。
“李将军，你急也没用，从桐城到枞阳，紧赶慢赶估摸着还有四日路程。”
“不急不急，劳逸结合，劳逸结合。”李轼乾讪讪。
五日后，李轼乾率军抵达枞阳。陈缄瑾已经等在城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缄……陈将军！”想起来还有其他人在，亲昵的称呼在李轼乾嘴里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礼貌性”地冲陈缄瑾笑了笑。
看着李轼乾一副假正经的样子，陈缄瑾忍笑。
“陈将军，久仰大名。”王尧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双手握住了陈缄瑾的手。
李轼乾额头上青筋一跳。
“王将军客气了。”出于礼貌，陈缄瑾回握了一下。
李轼乾脸色一黑。
“李将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一路着急慌忙地赶路想必是累着了，身体要紧，要不还是赶快进城休息一下吧。”王尧说罢，转身对陈缄瑾说道，“陈将军可是不知道，李将军一路都惦记着要赶快赶到枞阳跟你商定下一步的计划。桐城失守，李将军必然心事重重，肯定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陈缄瑾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就嘱咐王尧道：“彼此彼此，一路劳累奔波，王将军岂有不累之理，我已为王将军备好房间，随时可前去歇息。”
“多谢陈将军，既然如此，我不打搅二位谈正事了。”
王尧带着大军走后，就只剩下李轼乾和陈缄瑾两人四目相对。
“李兄，着急慌忙？心事重重？还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原来李兄这么思念我。”陈缄瑾憋不住笑了出来。
李轼乾一脸无奈，“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陈缄瑾好容易止住了笑，伸手揽过李轼乾的肩膀，冲他挑挑眉，“先办正事，晚上再让为夫好好纾解你的相思之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弃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