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并肩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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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庐州一别，已有一年有余了。营帐外的景色四季变换，只是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
“陈缄瑾，燕王受天王之命前来支援，想必不日就能攻克武昌，现燕王大军已行至营外，你随我一道，出营迎接吧。”翼王放下手中的事务，取来披风将陈缄瑾裹了起来。
“天凉，就算要练兵，也要注意身体。走吧。”
陈缄瑾点点头，跟在翼王身后出了营帐。
“秦兄。”
“翼王。”
“唤我名字就好，秦兄这样称呼我，倒生疏的很。酒菜已备好，为秦兄接风洗尘，待到饭后，我再将战事情况细细道来。”
“石兄有心了。”秦日纲冲石亚达点了点头。
陈缄瑾并没有什么胃口，也不喜欢这种场面话的交际，简单应付了一会便借口练兵离开了。想必自己不在，翼王和燕王也能好好的说说话，不必假客气。
陈缄瑾直到子时才回到营帐，简单梳洗后就翻身上了床。身体疲累，精神却很活跃，自从和李轼乾分开后，几乎天天晚上就是这种状态。
一想到李轼乾，陈缄瑾就忍不住叹气，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到身后被抵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常年习武的警惕性让陈缄瑾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枕头下的匕首。却被紧紧地握住了手腕。
“别乱动。”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安静点，让我好好看看。”黑衣人将陈缄瑾双手缚在床头，随即撕开了陈缄瑾身上单薄的衣襟。
不知道黑衣人用了什么香，陈缄瑾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看不清他的脸，浑身也没有一点力气去推开身上的人。
一夜旖旎。
陈缄瑾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掉，那人必然已经逃了，想起昨晚的景象，陈缄瑾不由得怒火中烧。
“缄瑾，起来吃饭了。”
“滚！”陈缄瑾头也不抬，狠狠地骂道。
等等，这声音。
是李轼乾。
陈缄瑾猛地抬起头，愤怒和内疚让他红了眼眶。
“缄瑾，缄瑾，怎么回事？”
“李兄，我对不起你。”
李轼乾一愣，就知道自家缄瑾还没反应过来，他将饭碗往桌上一放，搂着陈缄瑾重新压回被子里。
“李兄，别……”陈缄瑾伸手想要制止他。
“缄瑾，昨晚是我。我想跟你闹着玩来着，我连面都没蒙，就变了一下声音，没想到你居然都没发现。”
“可你身上的味道……”陈缄瑾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是安神香，也不知道你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这香居然对你影响这么大。”
“我……”陈缄瑾有点憋屈，想要发脾气又觉得没理由，李轼乾没有蒙面，所以昨晚明明就是自己没发现，而且这么久没见了，这点小玩笑跟决堤的思念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陈缄瑾迅速调整好状态，主动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缄瑾。”李轼乾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低下头一寸一寸地亲吻着陈缄瑾的脸庞。
“我们来日方长。”
两人在床上亲热了一阵，李轼乾搂着陈缄瑾坐了起来，端过碗为他吃饭。
“你什么时候来的。”
“和燕王一起。”
“我昨天和翼王出门迎接的时候没看到你。”
“我故意的，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搞砸了。对不起。”李轼乾眼里带上了点愧疚。
“先惊后喜。”陈缄瑾叹了口气。
攻克武昌后，众将士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而李轼乾，也没有要往别处调遣的意思。
“天王有命，大军拔营，驰援镇江。”秦日纲重新叠好天王寄来的信件。
“可需要我同燕王一道？”石亚达问道。
“不必，翼王镇守武昌，只需派一支队伍随我一道即可。”
“好，传令陈缄瑾，整顿大军，代表本王随燕王同去，以解镇江之围。”
十五日后，大军行至镇江城附近。
“燕王，前方遇大批清军阻击，我军行进受阻。”
“硬攻可有胜算？”
“清军早有准备，枪炮火力猛烈，大军若强行挺进，势必会死伤惨重。”
“这……”
“燕王，卑职愿往。”陈缄瑾策马行至秦日纲身边。
“几分把握？”
“并无把握，只求尽力而为。尽人事听天命。”
“先说说你的计划。”
“很简单，大军目标过于醒目，我率一小支精锐渡江，与镇江守将吴如孝取得联系，两军夹击，清军必不能应对腹背受敌。”
“可是你并无胜算。”
“小损失的尝试总比大部队的伤亡要好得多。”陈缄瑾很坚定。
“那……你准备一下，夜半出发。”见他执意如此，秦日纲便应了下来。
“卑职遵命。”
大军在距镇江十五里外扎营，希望都寄托在了陈缄瑾夜晚的行动上。
“陈缄瑾！你总是这样，总是逞英雄，没有把握，没有胜算你还往上冲，这么着急送死吗！你就这么想死吗！”李轼乾怒极，第一次冲陈缄瑾吼道。
“轼乾，我会尽力……”见他的确动了怒，陈缄瑾放软了态度，理亏地安慰着。
“别说了，你自己都无所谓，我又是何必呢？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先走了。”李轼乾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站起身，朝营帐口走去。陈缄瑾心里一慌，伸手搂住李轼乾的腰。
“松开，你有主意，我不能拦你，不能拖你的后腿，但是……”
陈缄瑾突然感到手背一阵温热，李轼乾的眼泪，灼热而滚烫。
我不能拦你，但是我也拦不住我的担心。
“轼乾，我会回来，等我回来。”
李轼乾掰开陈缄瑾停留在他腰间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夜半时分，陈缄瑾率军出发了。
“你看你，明明心里担心的不行，还非要跟他闹别扭，明明心里清楚此行凶险，还冷着脸对他发脾气。”王勉拍拍身边望眼欲穿的李轼乾，无奈地说道。
“闭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得得得，惹不起你，我滚蛋，我滚蛋好吧。”王勉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报！陈将军舍死渡江，已经与吴将军取得了联系，大军明日即可反攻。”小兵双手呈上信件，语气也是抑制不住地欣喜。
“好！好啊！等下，陈将军可有受伤？”
“卑职不知。清军火力猛烈，想必多多少少会有些轻伤。”
秦日纲眉头微蹙，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由于太平军前后夹击，清军很快就溃不成军，大败清将吉尔杭阿，秦日纲率军进入镇江城，镇江之围遂解。
“陈将军呢？”秦日纲问道。
“东厢房。”吴如孝回答。
“可有受伤？”
“未伤及要害，只是多处皮肉伤，流血不少，伤口狰狞，需要好生休息。”
“我去看看。”秦日纲拔腿就往东厢房走。
“不急不急，卑职还有事要和燕王商议，您这边请。”
李轼乾推开东厢房的门，看到在床上躺着的陈缄瑾，心里一疼。
“轼乾，你来了。”
“嗯。”李轼乾冷漠道。
陈缄瑾眼神一暗，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不知道李轼乾的气还会生多久。
“轼乾……别生气了。”陈缄瑾冲他伸出手。
李轼乾走近，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缄瑾。
陈缄瑾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
良久，李轼乾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握住了陈缄瑾的手，把他搂进怀里。
“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
“别再吓我了，回来再想做什么，能不能事先跟我打个商量。毕竟我们都成亲了。”
“一定。”
晚些时候，秦日纲来探望了陈缄瑾。
“陈将军，你好好养伤。”
陈缄瑾瞅了眼秦日纲的神色，就知道他有话没说。
“燕王不防直说。”
“我隐瞒了你的伤势，所以天王并不知晓，刚刚收到消息，天王希望你配合我们围剿清军江南大营。”
“小伤而已，我军的却应该乘胜追击。燕王放心。”陈缄瑾颔首。
“好，不过你也不要逞强。”秦日纲站起身，出了门。
“轼乾，燕王走了。”
“你看你，刚刚还答应要跟我商量，现在就答应天王的差遣。”李轼乾面露无奈。
“早些解决问题，我们就能早些过上安稳日子。”陈缄瑾握住李轼乾的指尖，眼神温柔。
“好，听你的。”
五日后，太平军云集天京周围，石亚达也奉命前来支援，各路大军互相配合。
“报！我军从四面围攻清军，清军死伤惨重。”
“报！清军统领向荣败逃。”
“报！李轼乾，陈缄瑾已解瓜洲之危。”
“报！李轼乾，陈缄瑾攻克扬州，江南大营已破！”
捷报频传，愈发稳定的不仅仅是天国的局势，还有两个人的感情。
我既不能阻拦你，那便陪你一起。生，我陪你凯旋荣归，死，我伴你马革裹尸。
“天王有旨，李轼乾，陈缄瑾功勋卓著，擢李轼乾为地官副丞相，陈缄瑾为冬宫下丞相，赏赐府邸两座，愿二位尽心尽责，为天国效力。”
“谢天王隆恩。”
宣旨的官员走后，屋内又重回宁静。
“干嘛赏两座宅子，一座就够了。”
陈缄瑾失笑，伸手捏捏李轼乾的脸，“天王又不知道。”
“以后要打仗，我都跟你一起。”
“想那么远干什么，好不容易能过两天安生日子。”陈缄瑾弹弹李轼乾脑门。
“嗯，那不想了，当务之急，先给我生个儿子。”李轼乾就势一带，把陈缄瑾压在了被子里。
“唔……轼乾……”
帐外凯歌阵阵，帐内呻吟浅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