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重伤 “ ...
-
“武昌的守将是谁？”
“向荣。”
“又是他？派他来守武昌城，清廷当真是无人可用了吗？”
“东王，您万万不可大意啊。”
“你传令各王，命所率各部，架云梯，攻城。”
“是！”
武昌城内
“报告向提督，太平军分东西南北四路企图架云梯攻城。”
“哼！我武昌城高墙厚，不足为虑，传令，城内守军，拼死抵抗，以水龙、滚木、擂石反击，铳炮齐发。”向荣吩咐完，悠哉游哉地坐在提督府内喝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强劲的水柱、巨大又沉重的木头和石块被清军不断地丢下来，太平军不断地有人被砸下，也不停地有人在往上爬。
“不行！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收兵！”
“各位将军倒想想办法！我军今天可是伤亡惨重！”杨嗣龙恼怒。
“东王息怒，卑职以为，武昌正门有重兵把守，实属情理之中。我军可尝试从武胜门进攻，此处防守相对薄弱。”
“薄弱又如何？还是毫无策略的强上蛮干吗？”
“不，我自有安排，若还是不成，便利用天气。”
“休得多言，先去准备明日的战役。”杨嗣龙摆摆手，不耐地把他们赶出了营帐。
翌日清晨
“杀啊！”
“向提督，起义军手持长竿草人进攻武胜门。”
“咳咳咳……你说什么？这群人是疯了吧。弓箭手分列成两横队于城墙上一字排开，普通箭矢与火箭齐发！”
“遵命！”
……
“我军今日败北，各位将军还有何妙计？”
“明日有雨，可趁雨夜攻城。”
“那就试试吧。”
不出所料，太平军依旧失败而归。
“他娘的都是一群废物！废物！”杨嗣龙一个人在营帐里发脾气。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人挨个生吞活剥了。
“东王，五营的陈缄瑾说想面见您。”
“本王说了谁也不……你说陈缄瑾？放他进来！”
此时的东王虽然依旧心情郁闷，但听到是陈缄瑾来了，还是尽量地让自己的面目表情柔和了下来。
“东王，卑职有一计。”
“你倒说来听听。”杨嗣龙面上正经，眼睛却不断地在陈缄瑾脸和腰腹一带打量。
“明日我军依旧分三路强行攻城，但同时，挑选一队精干人马，选定离向荣援军较远，且面临大江的文昌门挖掘地道。先在文昌门外挖三个洞，由洞及城墙挖掘地道直至城墙下方，用棉絮裹火药放置城墙下面的地道之中，再用中空长竹竿牵出引信，继而爆破城墙。”
“妙计！我这就吩咐下去。”
“多谢东王信任，卑职先行告退。”
“你……算了你且退下吧。”杨嗣龙心知肚明，此时不是逞色欲的好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正事办好。
寅时三刻。
石亚达率军攻望山门，韦正率军攻忠孝门，陈承瑢率军攻武胜门，杨嗣龙则率李轼乾所在的一队人马，奔赴文昌门开挖地道，作为提出计划的陈缄瑾，在杨嗣龙的要求下也一道去了文昌门。
“东王，地道已经挖至城墙下。”
“炸药呢？”
“已经填埋完毕。”
“爆破城墙！”
随着东王一声令下，成吨的火药在地下爆炸，李轼乾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再抬头时，武昌城高不可攀的城墙已被炸塌了二十余丈。
见城墙已破，黄玉琨、林凤祥、李开芳、罗大纲等率军冲入城内，却意外的没有遭到清军顽强的抵抗，同时，于其他三门强攻的部队也通过云梯成功的登城攻入，太平军迅速占领了武昌。
“你们，留在城内检查一下有没有清军余部，本王先回营告知天王。”杨嗣龙翻身上马。
“东王，卑职也可一道留城查看。”
杨嗣龙见陈缄瑾开口，所以并未多言，冲他点点头，随即策马出城。
留城的将士三三两两的分头行动，好巧不巧，陈缄瑾和李轼乾分到了一处。
一路沉默，气氛尴尬的像是凝固了一般。然而陈缄瑾是不想说，李轼乾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一直这样。”李轼乾在心里暗示自己。
“陈缄瑾，你听我……”李轼乾话还没出口，就见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陈缄瑾突然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双臂，猛地把他甩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天王，我想我的却已然知晓了。”
方才李轼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然没有注意到对准了他的枪口和已经要燃至尽头的炸药引线。
李轼乾被巨大的爆炸声波及，瞬间双耳出血，失去了听力，闻声赶来的将士赶忙上前扶起他。
眼前浓浓的烟雾散开，他日思夜想的人就那样躺在距他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动不动。
李轼乾连滚带爬地来到陈缄瑾身边，陈缄瑾浑身是伤，他不敢碰，他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他敢做的，只是俯下身，轻轻地叫着“缄瑾”，声音像是呼唤，更像是呢喃。
似乎是想要确认李轼乾的情况，陈缄瑾努力微微睁开了眼，“眼皮好沉，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陈缄瑾心想。
所幸李轼乾就在身边，看到他没事，陈缄瑾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透过混着血和泥土的视线望过去，他好像看到李兄耳朵流血了，怎么也没人帮他擦一擦。
“缄瑾？缄瑾！你别睡！你跟李兄说说话，我好想你，缄瑾！缄瑾！”
李轼乾看着重新睡过去的陈缄瑾，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哆嗦着。
刚刚陈缄瑾说话了。
虽然他并没有发声，李轼乾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那句话，李轼乾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甚至比往常的任何一句都要清晰。
“李轼乾，你怎么不给我写信了？”
不是李兄，是李轼乾。
他的缄瑾在怪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