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有成》我的甜麻糖呢

16、汇合 李

　　李轼乾的信没有再来。
　　西王丧命，长沙不克，转攻益阳，这些消息，陈缄瑾都是从一个营的兄弟那里听来的。
　　韦正、石亚达率部下急行军，三日后便已长沙抵达益阳重镇。借着夜色的掩护，石亚达带领翼王府兵以及杨嗣龙部下于正门口攻城，牵制清军火力，韦正则率领北王府兵趁此机会从守卫稀疏的西城门偷袭。
　　清军将领不曾料想到太平军会跳过长沙转攻益阳，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行军与进攻一气呵成。一下子慌了。
　　“报！起义军攻势猛烈。我城守卫怕是难以抵挡。”
　　“他们有多少人？”何永正问道。
　　“一万余人。”
　　益阳的守城将领是何永正，然而把守益阳的军队也不过三千，哪里能敌得过太平军的万人攻势？
　　“我军死伤情况如何？”
　　“起义军出其不意，我军不防，死伤……”
　　“别说了，我知道了，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回撤，准备出城。”
　　“将军！益阳就这么弃了？若是上头怪罪下来……”
　　“那也要他们找得到我们才行。事不宜迟，快去吧。”
　　“是。”
　　得到弃城的指示，存活下来的将士纷纷和何永正一道，于南城门出城，向西去了。太平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益阳。
　　“禀告翼王、北王。城中百姓一切安好，此外，我们发现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数千艘。”
　　“当真！？”石亚达和韦正大喜。
　　“千余艘船只皆停泊在岸，船体完好，可为我军所用，翼王、北王可随卑职前往查看。”
　　“快快带路！”
　　“哈哈哈！”韦正抚掌大笑，“翼王，得此数千良舟，则我太平军顺流而下，巧取岳州，岂不是易如反掌。”
　　“自然。”石亚达点头。
　　……
　　“报！闻我军夺取岳州，岳州百姓前来相投，此外，更有船民、纤夫数千携大量船只而来，以表诚意。”
　　“北王！”
　　“翼王！”
　　韦正和石亚达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到了自己想说的话。
　　“水师起！”
　　利用这些百姓和船只为基础，石亚达和韦正组建起了太平军自己的水军部队。
　　“翼王，你深谙水师作战策略，又颇通水性，水师，我看暂由你统领是再合适不过了。”
　　石亚达摇摇头，“北王抬举了，我与北王自是陆路统兵更得要领，至于这水军，我觉得有一人更合适。”
　　“谁？”
　　“来人！传胡以晄。”
　　“卑职胡以晄拜见北王、翼王。”
　　“胡将军，我和北王再三考虑，决定将水师交由你统帅，这是水师符，你之前交给我的。”
　　“翼王……卑职难当此重任……”
　　“你于水师有创建之功，此事既定，还请胡将军切勿推脱。”
　　“卑职遵命。”胡以晄接过水师符，起身出了帅帐。
　　“他……能行吗？”韦正皱眉。
　　“自然。此外，我军即将入湖北境内，我等与天王既定于武昌汇合，途中仍需攻克汉口、汉阳两镇，我准备水陆同行，你我率军由陆上进军，胡以晄率领水师，依水路前进。”
　　“此计可行。”
　　清咸丰二年腊月。
　　“报！翼王、北王攻取汉阳。”
　　“报！汉口已被我军夺取。”
　　“好！退下吧。哎！等等，叫五营的陈缄瑾过来。”洪仁坤吩咐道。
　　……
　　“天王传我，有何要事？”
　　“无事，只是想叫你过来闲聊两句。”
　　陈缄瑾抬头看了洪仁坤一眼，大致知晓他在想什么了。
　　“天王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南王、西王为天国战死，也算得是马革裹尸、死有荣光。天王心中自是伤感，此乃人之常情，但您毕竟是天国支柱，天父之子，不可徘徊犹疑。还请天王早日放平心态，看淡生离死别。”
　　洪仁坤听完，定定地看着陈缄瑾，随后斟酌着开口：
　　“你可曾看淡生死？”
　　陈缄瑾本张口想要公事公办地回答，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李轼乾的笑容，神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随即改口道：“只为一人。”
　　洪仁坤的视线就没有从陈缄瑾的脸上挪开，自然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万年冰块脸消融，真是不多见。
　　“那他可当真是好福气。”
　　没料到洪仁坤会接这么一句，陈缄瑾一愣，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天王能否告诉我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话一出口，陈缄瑾就后悔了，大战在即，自己居然还有闲心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洪仁坤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你已然知晓。”
　　……
　　洪仁坤等人行进十日抵达武昌，与韦正、石亚达他们汇合。
　　一想到陈缄瑾（李轼乾）现在可能就跟自己离得不远，李轼乾（陈缄瑾）就心情复杂。
　　由于时间赶得紧，所以并没有立刻让杨嗣龙部下合并，仍按先前一般，分开统领。太平军连夜赶路，疲惫不堪，在距武昌城外十里扎营，以求小憩。所以李轼乾和陈缄瑾并没有机会碰面。

作者有话说

看来天王是过来人（偷笑）
因为这一章是个过渡，所以我就不废话太多了，下一章攻受就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