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落難悔》浮生一夢

11、端倪

　　「先生，」
　　百里追魂有些擔心的望著自翻過泥牆後，便一直垂著頭，不曾正眼看過他的杏袍青年，面上冷顏生生透出幾許不知所措的情緒，教垂著眼，卻不忘關注他的皇甫紹謙驀地軟了心腸。
　　他不是無情的人，卻也無謂多情。所以才會在察覺到李阿牛父子作為後，沒有多說什麼的隨著百里追魂離開。
　　但對眼前多次相助予他的少年，他確實是無心傷害，所以選擇在百里追魂運行大招後，假意絆倒診其脈息，為的就是掩人耳目，不動聲色的幫眼前這個自第一眼初見，就察覺其身體有恙的少年俠客消除隱患。
　　誰知道，指腹傳來的異狀竟有似曾相識的熟悉之感，讓他不敢深思，又難免細想......
　　眼前的少年，當真是當年的那名幼兒嗎？
　　皇甫紹謙真心不願如此認為，可焚心散，在他手裡重現天日的前朝秘藥，他此生只在一人身上用過...
　　就在十多年前，他墜落懸崖的那一天....
　　不，那稚子猶在強褓，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斷無存活的可能。
　　可，那脆弱的筋脈並非短時間形成，而是長期的折騰，經由長期溫養調養支撐而成的，沒有十幾年的功夫是不可能形成這種薄如蟬翼，又韌如薄葦的脈理的。
　　百里追魂熟練的內息也說明了他很清楚這種況狀，甚至可以說，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麼修煉的，所以才會如呼吸般這麼自然。
　　這讓皇甫紹謙冷寂冰寒的心，又激烈的跳動起來。
　　他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讓他遇上這個人，是想告訴他什麼，還是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澄色褐眸閃過瞬間激烈的掙扎，隨即又似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變。
　　「百里少俠可是休養好了？」
　　見皇甫紹謙總算轉過身來，正眼瞧他的百里追魂，按下心中強烈的喜悅，很是穩重的回道：
　　「追魂無事。」
　　「少俠的內息不同常人，還是小心些好。」
　　「先生怎知...」
　　聽到這話的百里追魂詫異的望向眼前再度垂下眼簾的人，隨即恍然。「先生便是為此方愁眉不展嗎？」
　　若是說這話的是別人，百里追魂許不定還會以為對方是在擔心自己實力不濟，帶累他人。但當說這話的人是眼前的皇甫紹謙時，百里追魂只感被人擔心的關懷暖，意和被信賴的強烈感動。
　　無他，先不說這一路上皇甫紹謙的表現，就說皇甫紹謙在發現他的異狀後，不僅沒有聲張，也未曾開口要求其他人保護，在鄭平察覺鄭捷未跟上，要回頭救援時，也不曾開口攔阻，擺明堅信不論發生什麼，他都會信守承諾，完成救援。
　　這種無聲無息，不多言論的信任，讓他好感倍增，對對方關切的言詞，自是更為感激。
　　「先生不用擔心，追魂自小如此，已是習慣了。」
　　「是嗎？」自小？
　　「少俠若是不棄，在下對醫理也算有些研究，待出此地後，還望少俠讓在下盡點心力。」
　　「先生客氣了。」
　　見皇甫紹謙一臉慎重，百里追魂亦不由肅穆以待。
　　「届時還望先生救我才是。」
　　百里追魂拱身行禮，皇甫紹謙趕忙相讓，避退中，兩人目光於空中相會，驚起心湖一片漣漪，教一旁暗中窺視的少年眉起折山，眼露陰霾，好在去前方探路洋擊的向陽歸來，回報戰情，周遭氣氛驟如烈油入鍋沸鼎熾熱，不見個別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