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召唤兽？》菜少女

11、塑料兄弟情（3） 可是这跟你

　　乔木在熟人中被戏称“拥有全宇宙最长反射弧的男人”，直接原因就是乔木那根据具体情况慢一到两拍的反应：比如现在，意识到苏纨的老妈很可能其实跟自己本来同处在一片拥有清风纸巾的时空之下，乔木心中单单只是升起了一种他乡追尾故知的欣慰；然后才开始好奇这化名“清风”的女人怎么就穿越来大历法纪年，成了苏纨的妈——愣了一会儿，才察觉到其实这中间最值得思考的问题是，这女人现在去了哪里？
　　是回二十一世纪了吗？难道……有别的什么路子可以回去？
　　乔木这下才把这长且阻的反射弧跑完，终于感觉到兴奋，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错过了最佳的表示惊愕的时间——他和苏纨这样相对无言好一会儿了，如果此时吱哇乱叫，肯定被那根毛上还沾着自己口水的尾巴抽在脸上。
　　乔木强装镇定道：“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头绪了。”他分了点余光提防苏纨的狐狸尾巴，“这件事应该跟我原来那个时代有关系……嗯——不过比起这个，苏纨你今天忘记整理尾巴毛了。”被塞进他嘴里的那截尾巴尖看得乔木十分想把它按进洗涤剂搓干净然后拿暖风吹干：作为狐狸尾巴，还是蓬松点的好看。
　　苏纨哭也哭过了，凶也凶过了，整只狐狸都服帖下来，“——你有什么线索吗？”一边问一边晃了晃尾巴，乔木被那蓬松的白色毛团吸引了注意力，等苏纨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匆匆道：“啊？——嗯、嗯，应该也算是线索，这种纸巾在我原来的时代到处都有卖。”乔木知道狐狸是犬科动物，要读苏纨的心情完全靠曾经在动物救助站匆匆翻过一遍、不小心记下来的狗狗肢体语言指南，此时看苏纨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尾巴上的软毛，觉得这喜怒无常的小狐狸应该心情不错，才重新把正事提上日程：
　　“那个——苏纨，征兵大概是什么时候走啊？”乔木问到这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到苏纨尾巴能攻击到的范围之外，“我大概准备一下？”乔木不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解决方式，也自认跟苏磬潭算不得交好，既然苏纨都拿这事没办法，又没法跟看起来比苏纨厉害得多的苏磬潭求助，他也就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了：有句古话说得好，“工图作业总能在死线前做完”，大概就是拿来鼓励乔木这样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乐天派大胆搁置历史问题的。
　　臆想中要抽到脸上的尾巴却没落下来，反而摇得更欢了；苏纨听他提起兵役的事，不知为何竟狐颜大悦，红肿的眼睛因为笑容眯起来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笑意却一分不减。
　　“召唤兽——书童——乔木——苏哥，”苏纨竖起来的耳朵抖了抖，“我想到一个办法算计苏磬潭了。
　　“我先去列清单，这几天你留意一下送到宅子里的快递，然后征兵日那天，我跟你一起走。”
　　“这——这多不好意思？”这是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兵役？
　　“别跟我客气，”苏纨的眼睛亮晶晶的，“等小测结束，我把他姘头的小弟脸抽肿给你看！”
　　那天的乔木难得情商在线，没嘴快过脑地把那句“为什么要打你哥的妻弟给我看”问出口，而是选择了缄口不言；苏纨跟他相反，自从找到了一种看似能让他哥吃瘪的方法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
　　乔木正处于机械学城特批假期，因而可以去学城参观苏纨等人的东方术士小测考核，虽然笔试那天被苏纨支使在清风喜乐大院签收了一整天的各类物资快递，却毫无缺漏地看完了接下来几天的实战考核。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只在现实世界见过神汉和神棍，荧屏上游戏里见过一些东方术士的形象，前者大都是墨镜遮脸的“算命瞎子”，后者则基本是骑鹤炼丹、须发飘飘的能人雅士，手里头要随时捏一把折扇、再视情况带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宝剑的。但苏纨这类不大相同，学城笃信团结就是力量的真理，因而对垒的双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而苏纨，大概就是那种众星拱月的中坚力量。
　　用在二十一世纪比较流行的话来说，苏纨是个带控的爆炸法力输出。
　　苏纨的团队一共六个人，据他自己说就他一个比较能打，另外有三个人类小宗族的炼丹师，还有两个是专修结阵的专职场控；乔木本来还怀疑他们这样的阵容对上别人三四个拿刀弄枪的团队能不能赢，结果当然是被苏纨抽了一尾巴——用苏纨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苏纨倒也的确没说大话，乔木跟一群站在魔防玻璃外的平民家长和贵族书童一起往里面看，苏纨懒得藏身，干脆在明处站桩，他难得把那套广袖儒服换成了利落些的剑服，拖着一条跟他人差不多大的大白尾巴，却灵活得像一条水蛇；动作虽然跟乔木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翩若惊鸿”的优雅身姿完全不沾边，但胜在灵动有力，上蹿下跳之间竟然没让对面讨到半点便宜。
　　半个月等苏纨下课的生活中乔木见过苏纨不少的实战课，知道苏纨喜欢消耗战，玩猫抓耗子，非要把对面玩得不剩一点真气才动手收拾残局——但苏纨这几天正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中，根本没法冷静下来，避过对面阵营里扰乱视线的御剑，一边大嚼己方阵营的增幅丹药一边往敌营里冲，揪着对面扛把子的领子，直接送一个从苏妲己那里代代传承而来的媚术迷惑对方，瞬间瓦解战力，立刻放倒，将其淘汰出局，再带领一帮辅助队友采用不过脑子的暴力手段拆了对方防御塔，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学城教授挥旗表示考核结束，判苏纨一方获胜；队员们各自心怀鬼胎地集合握手，魔防玻璃外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从参赛队员到裁判、观众都是清一色的敷衍态度：这样完全碾压的战局其实并没有什么观战的必要，更何况苏纨如今连猫玩耗子的手段都懒得拿出来，就更没什么看点，众人都巴望着赶紧打完把自家小孩儿领回家吃晚饭呢。
　　被苏纨的团队打爆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靠着苏纨赢了也不是什么争光到了事，两边人马都心平气和各自把平常心揣回去，假笑客套一番，走廊里等接人的等人接的顿时作鸟兽状散；苏纨则不慌不忙在更衣室换过了平时那套华服才出来找一个人杵在门口的乔木。
　　“真没意思。”苏纨晃了晃尾巴，眼睛里却带着笑，明显一副求夸讨巧的表情。
　　乔木则比刚来的时候进步很多，马上顺着这小狐狸的毛摸：“我觉得挺精彩的。”胃却因为这句假话揪成一团。
　　“后天才比较精彩。”苏纨得了便宜，笑眯眯地又卖了个乖，“你等着看我让苏磬潭把面子丢光。”想起苏纨半个月前还把他大哥苏磬潭吹成两千年来不会有人出其右的天才术士，乔木感觉自己的胃更不舒服了；他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你揍你嫂子的弟弟，你大哥为什么会觉得丢脸？”
　　苏纨瞪大了眼睛：“他是我大哥的学生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乔木：还真没说过。
　　见乔木不吭声，苏纨哼了一声：“我还没跟他打过，但想来传说中的徐家人，又是我哥亲自教出来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乔木“嗯”了一声，问：“别人叫苏磬潭叫学长，我还以为他还是学生呢。”苏纨解释了几句，说苏磬潭早就毕业了，只是暂时留校，又不任教职，所以被人亲切地称为“苏学长”。
　　乔木隐约觉得自己漏过了什么重点，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开口问：“你哥……苏磬潭实力到底有多强？”虽然对苏磬潭的态度前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苏纨对苏磬潭实力的评价似乎一直很高。
　　果然，苏纨不无憧憬地说：“他会成为我见过的最好的东方术士吧，至少比他姘头好咯。”
　　这声“姘头”猛地把重点甩在了乔木面前。
　　“你说你嫂子是徐家人？”他这才终于发现其中关节，“你不是说你们两家关系很不好吗？！”亏他还以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家族的那种豪门世仇呢，原来两边还允许自由恋爱的吗？
　　苏纨的表情显示出他对乔木间歇性的大惊小怪十分鄙夷：“我的原话是‘不大好’而已，你自己脑补的‘很不好’吧。”说到这儿，像是谈到了他不大喜欢的话题，苏纨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道：“能有什么仇？现在外患呢，闹什么内忧？更何况还恋爱自由呢。”
　　这话说得倒挺有内涵，跟这个时代大背景里基本看不见的平等自由有几分贴合；乔木本来没想到苏纨能有这么超凡脱俗的跨时代觉悟，于是实话实说道：“还是你见解比较深刻，受教了，受教了。”
　　苏纨谦虚道：“我妈教得好。”自从跟乔木坦白了一部分事实，苏纨倒不介意偶尔跟乔木提起他那个来历不明的母亲“清风”了，“她的观点比较新颖……我觉得很有意思。”乔木回想起来，苏纨的确比这个时代其他人更重视“平等”一些，从把他召唤来的时候探讨召唤兽的人权开始，到后来跟他分工合作——也没有很端少爷架子，就是偶尔耍耍小性子，也都还能忍。
　　“你哥后天也来观战？”优哉游哉间，乔木忽然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苏纨点头：“对啊，我跟那个姓徐的打，他无论要看哪边儿都得亲自来。”
　　乔木耳边登时回响起那句“离我弟弟远点”，带着回声，重重叠叠的那种；他艰涩地咽了口口水：“那个，不然我就不去了吧。”
　　苏纨第一时间惊得都没想起用尾巴抽他：“为什么？”
　　乔木老实道：“他让我离你远点。”
　　苏纨的尾巴追上来，在乔木脸上轻轻补了一下，“听他的干嘛？
　　“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

　　乔木前期的弱势群体生活就要结束了，等待他的将是作为男主的变强（找岳母）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