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频》州渔

15、第十五章乔哥你好，乔哥再见

　　夏花凋落，秋林胜火。努力打工挣钱的充实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月，维四到手了一笔丰厚的提成，喜滋滋地捧出来一秀，任科就发话了：“阿四，你看哥现在特需要这笔钱，真是不好意思啊。”维四哪里受得住任科这般眼巴巴的恳求，何况从过来就一直用着任科的呢，刚到手的钱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递出去了，任科叠吧叠吧一收，接着各干各的去了。
　　第二天还没天黑，任科跑到百货大楼来揪走了维四，蹬着破破烂烂的自行车一径载到一幢很时髦的（就当时的年代来说）小洋楼前，兴冲冲地开门上到顶层五楼，拉着维四炫耀相对宽大的房间，窄窄的小客厅边独立的洗浴间，几乎有一层一半大的平台，平台靠墙边搭的简易小厨房。
　　“真幸运了，很少有这样条件的房子在出租的。就是贵了点，还是阿四能干，哥跟你享享福。”任科惊到有点木的维四面前继续瞎嘚瑟。维四无语，表情都有些空白，那是因为心里填得太满：从提前下班被叫出来就隐隐感觉到了，看到这一层合意的环境那还不明白？这肯定是听着抱怨捡着他的要求把周围都找遍了吧，欣喜地筛出来这么个样样符合要求的地，然后天天掰着手指数钱，天天祈祷着不要有人抢了房吧。被人细心地呵护到这个地步了，啥都不用说了啊——新自行车会有的，“回收”那必须要结束的，要回去……那也必须可以的！维四感觉新租的房子（大误，是租房的认）给了自己圣斗士的荣光，战无不胜的信心无限膨胀——作为未来的、掌握更高科技的人，怎么可能搞不定古代人？——不管是比较近的古代还是比较远的古代。
　　两个人当天就搬完了家，有了新居的任科表示生活圆满了：有了独立浴室，维四的身和心都清爽多了；有了独立的厨房，维四的厨艺要上天了；有了大平台，任科开始栽花养草了；有了新书桌，维四每天写写画画的时间多了。关于最后一点，维四也是要与任科信息共享的——先是让任科把他生活的年代的方方面面信息都共享了一遍，甚至是任科从小到大的大事小事，美事糗事，等老老实实共享完了，任科一咂摸，好像哪里不对吧？然后维四开始共享他画的一大堆线条、符号、字母、代码，什么时间维度、光波路径、空洞理论、程序文字……任科很快头晕脑胀，只好落荒而逃。
　　“一切的关键还是在研究所，下次，我要设法找到实验相关资料。”维四说这句话时眼睛很亮，任科看到也觉得心里一热，他其实还是不太明白研究所和实验，维四说他知道的信息也还少，没法细说，但是肯定还有机会进去，那应该是他们突然穿的时候，不知何时，只能在忐忑中等待……
　　“D组程序运行完毕，目前参数为2，记录各项结果为……
　　嗯？维四猛然清醒，一眼就见一身白大褂的乔明启高高地杵在面前，太近了！近乎要脚挨脚了。维四下意识往后蹭了一下，
　　“咚——”
　　“什么声音？”
　　“运行器发出的吗？”
　　“让开我来看——”
　　操作台前一团混乱，乔明启扑在操作台前按，原先在操作和记录的研究员没头苍蝇一样围着机台转。
　　“呼——”机智地第一时间躲出去的维四松了一口气，好险——居然靠坐在运行台下，一退就磕脑袋了，还好没有太糟，这一趟可是等来的，有要事要办，任重道远，可不能搞成草草收场！
　　不过这么一出也有点好处，在实验的三个人一通手忙脚乱中，无暇它顾，维四可以趁机迅速打开了靠墙档案柜——上两次来就有注意到这个柜子了，只是关注点在实验机上，没有理会。而这次来，这是定下的主要目标。飞快地按照编号抓出一号的档案袋，闪到柜子侧面，这里有一截窗台被柜子挡住，刚好可以用作阅读台。
　　打开档案袋，取出一叠打印文件一看，很好！符合预期，是实验计划书。封面上大大的一行标题——时空穿梭真人实验计划，下面发起和主导者一项签了大大的名字：杨硕，字体嚣张任性，维四默默嫌弃后翻页看序言。
　　还没看完序言，维四心里就笃定：猜中了，果然是老套的故事。时空穿梭的实验是人类深入时间黑洞理论后的必然产物，在实验从物体传输成功，活体动物传输成功后，也自然走到了活人实验的阶段，人权体制下，当然是以募集自愿者的形式——先是军职研究员，再是部队，左后热血学生，但是实验失败得很彻底——传出去的人要么没有回来，要么零碎地回来，最后实验被迫暂停，退回到理论和活体动物阶段。某一天，传送回收时意外传回了一个古代人，而且是活的！这时候，研究队伍的意见有了分歧，绝大部分教授和研究员摸着良心要求给与不幸的古代人人权，遵从本人意见，不可强行用作实验体。杨硕对此痛心疾收，认为因小失大，将浪费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阻碍人类的发展进步，甚至在上级主管部门裁定尊重人权，不可强行实验的决议，并对他点名警告后，愤愤不平。之后，接洽到一商业巨头的合作，获得其秘密实验室的使用支持，选了几个自己的学生，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在国家实验室里的古人一直没有醒来，他“死”了，而在这个隐藏于高高的写字楼中的私人研究所里，有了一柜子日渐完善的真人时空穿梭实验数据。杨硕在序言最后洋洋得意地宣称自己是无所畏惧的斗士，在万难中救下来的此项实验必将获得无上的成就，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并将古代来的实验体称为是历史馈赠给人类进步的瑰宝，并嘲笑裹足于毫无意义的道德人权前面的同僚是懦夫。
　　维四一边感慨疯子的脑回路很强大，一边快速翻看后续。计划书很详细，实验设备软硬件介绍就有整整五页内容，维四对软件的理解比较抓瞎，只能先粗粗掠过。后面实验步骤说明也有四五页，中间夹杂一些成功和和失败结果设想，文字表述相对浅显，刚好可以印证维四对时间线的一些猜想，不觉沉浸其中。
　　“你——你来看，那页纸刚刚动——动了！”
　　“什么？咦，怎么会有档案在那里！”
　　啊，维四惊醒，回头一看心里喊：“卧槽！”那个圆圆脸看起来有点矮胖的研究员一手掀窗帘，一手使劲揉眼睛。另一个看起来修长些的研究员一手记录本，一手笔，两个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他——不，他面前窗台上保持着一边翘起斜立姿势的一页纸——维四松手，纸正常地躺平了。
　　老兄哎，没事你过来搞什么窗帘啊！维四无奈地退退退，避开匆匆而来的乔明启。
　　“怎么啦？小柯。”
　　“小胖说看见那叠纸自己会动。”修长身材的研究员指着圆脸的研究员。“是——是的，我真的看见了，一页纸自己慢慢翻过去的”被就做小胖的研究员一边证实一边犹豫。乔明启一脸凝重地环顾一周无果，拉开窗帘检查，无果，默默收档案回柜子后就站在柜子前不动了。
　　维四一边转圈看满屏幕跳动的数据和记录本本，一边时不时怨念地看一眼定在柜子前遥控指示输入指令，记录参数的乔明启，直到某一瞟间，乔明启突然消失了，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