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痕沙》一心无为

9、破绽。 在熙熙攘攘

　　在熙熙攘攘的中央大街上，不用费力寻找，门口簇满了人的便是池府，人头攒动中，有人寻得失散多年的亲人喜极而泣，有人却为亲人还是杳无音讯而唉声叹气。等会自己会是什么结局呢？火雨不愿多想。
　　一双焦灼期盼的眼眸在人海中忽明忽灭，火雨四下环顾到处找寻，最终与那眼神不期而遇。
　　火雨穿过人潮冲过去，紧紧抓住她的肩头，“你还活着！还活着！”火雨泪中带笑，将涸露紧紧拥入怀中。“原谅我太仓促离开大漠，没有顾及你的安危！”
　　“小姐，当时你自己都有杀身之祸，我怎会怪你？”涸露边哭边说。
　　两人抱头痛哭许久，火雨回过神来，沙哑地问涸露，“你如何逃出大汗？”
　　涸露猛拭了一把眼泪，“当日，小姐急急去王庭寻一夜未归的老爷，我便在营帐内备膳。到了近黄昏的时分，我隐约听见大批马蹄疾驰的声响，赶忙出去看，远远望见尹律循带着大军往王庭方向奔驰，我顿时知道肯定出了大事，准备骑马往王庭赶去。不料尹律循发现了我，派了一小队人马朝营帐冲来，我怕他会抓我来威胁老爷，小姐，就调转马头，向王庭反方向驾马而去。不知过了几个昼夜，我晕倒在了沙漠里，醒来发现被中原军队关押在俘虏营内，我即刻与士兵表明我是中原人，是被大汗所俘的中原奴女。士兵开始不信，后来听我流利的中原话，便相信了几分。”
　　“那你怎么会来认亲？”火雨怕涸露已向池敢当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后来，士兵将俘虏营中的中原人都集中了起来，说可组织认亲，我无处可去，便想在长安认亲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遇到小姐你，感谢上苍，没有枉费我一路的祈求祷告。小姐，老爷呢？你又如何来了长安？”
　　火雨觉得万般情绪，一言难尽，稍抬头却撞见了池敢当的眼眸，他轻佻地朝火雨挑了挑眉。“死淫贼！涸露，在长安你紧跟我就是了，其他人都不值得信，尤其是这个淫贼！”说着绕过涸露直接走到池敢当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相识的人从大汗逃出来？”火雨想洞悉池敢当的阴谋。
　　“说误打误撞呢，你那么多心思肯定不信，但我确不是有意为之。你从忠园跑掉之后，士兵上报说俘虏营有中原奴女，可能有诈，我便问为何有诈，士兵回报她衣着光鲜，体态丰腴，全然不像奴女。我问，她凭什么让我们相信她的话，士兵回说，她说是一位中原外臣收留了她，才幸免于难。我一打听，在大汗王庭中任中原外臣一职的，开天辟地就只有你阿爹一人，所以就算傻子也能猜到你们相识啊。我便命人将所有自称曾经被大汗所俘的中原人都查证身份，放出消息让亲属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与失散多年的亲人团聚呗，圣上对此举都颇为赞赏，怎么火雨姑娘你似乎不是很领情啊，还是一口一个淫贼地唤我呢？”
　　淫贼脑子还是很好使的，这都能被他抓到我的把柄，“虽然呢，这确是一件大好事，还是要感谢你，但我们两个弱女子也不便留在这池大将军府，改日宴请池大将军谢恩，我和涸露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火雨潇洒地说，涸露惊讶地看着火雨对着一个中原将军的嚣张态度。
　　“你真是……”池敢当刚想发作，涸露却一把拉过火雨到自己身侧，慌张地压低声音问，“小姐，你腰间竹笛上的玉坠从何而来？”
　　“怎么？你也觉得别致？”火雨觉得有些自豪。
　　“不是，小姐不觉得眼熟？”涸露一脸疑惑。
　　“眼熟？只觉得挺别致的。”火雨不解。
　　“这个玉坠是数月前，我们偷偷跟随老爷收药时在帐缝中窥见来人腰间别着的啊！小姐，如何得来呢？如果认识那来人，是不是能找到老爷呢？……”涸露焦急地说。
　　火雨突然只觉得晴天霹雳，刚认回涸露的欣喜荡然无存，渐渐听不清涸露的话，脑中无数个疑问在回响，卿少为何要骗我？为什么说断了来往，只有书信，明明几个月就会见一次，为什么要如此撒弥天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