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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偶遇。 火雨驾着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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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雨驾着马车,车内载着记战录一些机要公文还有些银钱、干粮等重要之物。池敢当骑着尹律循赠予火雨的汗血宝马,与火雨并驾齐驱,前后各有两名高级将领开路及随行,剩余大队士兵紧随其后。
火雨怨恨地望着池敢当,没好气地说“你这算明抢吗?”
“是你自己落慌而逃,舍弃宝马不要的,我最多只能算捡,何来抢之说?”池敢当一脸正直。
“哼!被你这种马术不精的人捡到也算暴殄天物了!”火雨不屑地说。
“我马术不精?”池敢当眼珠瞪得溜圆。
“姑娘有所不知,将军的骑术在中原可是数一数二的!”前方开路的一名将领帮池敢当辩解道。
“硕达,别与女子计较,公道自在人心。”池敢当倒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呵呵,既然都说是中原数一数二了,依我之见,水准与大漠女子不相上下罢了。”火雨蔑笑着。
“好,我倒要与你一比,看我这中原第一骑和你这大漠女子相比,谁更厉害!”池敢当胸有成竹的模样。
“甚好,但比不能白比,若你输了就把汗血宝马还我如何?”火雨窃喜这只狐狸总算中了自己一计。
“行,但你若输了便要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池敢当才不吃亏。
“什么叫再?上次吃肉的条件不是回答你的重要问题吗?我已兑现了啊!”火雨申辩道。
“我可没说条件是让你回答问题,是你自己要答罢了。”池敢当摆出无辜状。
这只狐狸!火雨火冒三丈,“那这次的交换条件是什么,你直接说便是,别再含糊其辞!”火雨不想再被池敢当耍弄。
“倒是变聪明了,条件很简单,就是帮我绘一幅大汗王庭的位置构造图即可,你既然是婢女,自是应该很熟才是。”池敢当瞟了火雨一眼。
真是吃干榨尽!火雨豪爽地说“没问题!”
“爽快!硕达,备马吧!”池敢当神采飞扬。
“遵命,将军!”硕达调转马头往队列后方行去。
火雨和池敢当都骑上了骑兵的战马,火雨眺望远方,“谁先到前面山脚下的那棵树下,便算胜。”
“简单明了,好!”池敢当厚实有力的手掌勒紧了缰绳。
池敢当话音刚落,火雨大喊一声“驾!”已一马当先。
“真滑头!”池敢当嘀咕着,猛挥了下马鞭,重重地落在了马臀上,马儿发出尖锐的嘶吼在山间回荡。
火雨上半身都俯在马背上,疾速前行,池敢当突然从她身后窜出,相差不到半个马身。火雨双腿快击马肚,重抽马鞭。即将到达山脚下,池敢当灵巧地俯下身,紧贴马背,抬眼直盯那棵树,高高举起握马鞭的手,用力击打在马的臀骨上,快踢马肚,池敢当一瞬超越火雨,抵达树边。火雨急起直追,还是稍慢片刻。火雨负气地翻身下马,往军队方向走去。
“唉,看来汗血宝马注定与我有缘啊!”池敢当顽皮地笑,露出了少年的稚气。
“侥幸而已,我只是连日来奔波劳累,才发挥失准!”火雨很不服气。
“火雨啊火雨,你竟输还不知为何输,还狡辩是劳累原因。”池敢当叹口气。
“我为何会输?”火雨十分好奇。
“你虽骑术了得,但却忘了马儿也是活物,在短距离冲刺时,自是把它最大的爆发力留在临近终点时,一开始就拼尽全力,到结尾时当然力不从心。”池敢当振振有词。
“胜者为王,我不再多做辩解,答应你的条件便是!”火雨无奈地说。
“为何如此气馁,你的骑术在女子里已是无可挑剔,不过遇到我这中原第一骑才略显逊色而已啊。”池敢当安慰火雨道,“放心,汗血宝马我也不会独占,待与中原马配种成功后还你便是!”池敢当莫名的服软了。
火雨摆摆手,自顾自折返军营,池敢当也翻身下马,紧随其后,两名将士冲过来将马拉回军队。
“少爷回来了呀!”写着忠园的大匾额下,一个机灵的小厮立刻冲过来扶住池敢当的马,火雨一跃从马车上跳下,从打开的大门,凝望着这偌大的园子。
“别看了,先进去吧,之后带你仔仔细细看个够!”池敢当既而转头对小厮吩咐道,“我要立即去长安进宫述职,木野,好好招待这位姑……,这位贵宾。”池敢当看着火雨一身戎装,手在背后交叉,男儿气十足,便懒得与木野多作解释。
“快去见你的皇帝吧,瞧你那紧张兮兮的模样!”火雨打趣道。
“我没时间跟你斗嘴!”池敢当不顾木野一脸的诧异,转身出门上马,扬长而去。
“这位公子的声音好纤细啊!”木野按捺不住好奇。
火雨这才发现木野竟不知自己是女儿身,特地清了清嗓子,用更清脆的女声对他说,“请问客房在哪呢?”
木野被吓得一愣,火雨哈哈大笑。
木野吩咐丫鬟帮火雨备好了浴汤与换洗的衣物,火雨还效仿烨卿让木野备了些菊花瓣散在浴汤里,木野听到火雨吩咐时连声说,“姑娘好雅兴!”
舒舒服服沐浴完毕准备穿戴衣饰时,火雨大惊失色,我的大汗服饰还在卿少那里!那是阿爹送我十五岁生日的礼物,仅有的一点遗物,必须取回来!是因为很想拿回阿爹的遗物,还是因为想再见到烨卿,才愿冒险去长安,火雨自己也想不明白。
换好水蓝色的中原女子服饰,火雨打开房门,吩咐守在门口的丫鬟把木野寻来。
“上文房四宝吧,我也有些要事要去趟长安。”火雨平心静气地说。
“姑娘,要不等少爷回来再走不迟。”木野劝道。
池敢当回来我还走得了吗?火雨赶忙说,“不必了,我自会留书与他说明。”
木野应了声就叫人上文房四宝。
我火雨说到做到,你要大汗王庭图纸,绘给你便是!火雨奋笔疾书,除了王庭的暗道,其余都跃然纸上。火雨拿起另一张信纸,踌躇着写点什么。“承诺兑现,要事出走,感念收容,勿要挂念。“写完火雨自己都笑了,他会挂念我?
火雨急急走出忠园,在马厩中寻不到汗血宝马,便挑了匹毛色上成的跨了上去,“长安往哪边去?”火雨低头问木野,木野手指东面,“前行约摸十五里便可到长安城门”,“多谢!”火雨绝尘而去。
长安城的繁华远远出乎火雨的意料,川流不息的车马,沿街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的人潮,原来世间有如此热闹的地方,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不像在大漠,要与人亲近交谈,都要纵马驰骋过几个沙丘才能拉近距离。
火雨下马,拉着缰绳,漫步在热闹的市集里。
“请问知道烨卿烨府怎么去吗?”火雨逢人便问,但众人都急忙摇摇头,摆摆手便窜回人群之中。
中原人看似亲近,实则有些冷漠,真是矛盾,火雨想着。
“刚出笼的大肉包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小贩卖力叫卖着。
火雨一嗅到肉味,腿就不听使唤,直接冲到蒸笼前大喊,“我要一笼!”
“姑娘,这一笼可有二十个大肉包呢,你吃得下吗?”小贩提醒她。
“我要我要!”火雨饿得打结的肠胃早就让她失去了理智。
“好嘞”小贩直接把一笼蒸屉放到了旁边的矮木桌上。
火雨狼吞虎咽了十个肉包后,咕噜噜大喝了一碗水,心满意足地起身准备离去。
“诶…姑娘,你还没付账呢!”小贩赶忙拦住火雨。
“如何付?”火雨很不解。
“当然是银子了!”小贩觉得有些可笑。
“银子?”火雨寻思了下,自己浑身上下也没有银饰,无奈地说,“我没有银饰,这匹马赠你可好?”火雨眨了眨眼。
小贩刚想回嘴,一个大汉直接将银子放在了桌上,“我帮她付了!”大汉豪气地说。
火雨感激地望着大汉,“多谢大哥!”中原还是很多义士的,也不都像那个淫贼般狡滑。
“何必言谢呢?”大汉牵过火雨的马,询问道“姑娘这是要去烨府吗?”
火雨连连点头称是,大汉爽朗地笑下,“正巧我有熟人知道怎么去,姑娘不介意可随我来!”说着指着面前的一条窄巷,“穿过这条巷子,往前门大街去就可以找到鄙人的相熟,姑娘先请!”大汉恭敬地做着手势,示意火雨先进。
火雨笑着进入巷子,大汉牵着马尾随着。“姑娘”大汉突然叫了一声火雨,火雨毫无防备地回头,只见一块白布迎面扑来,紧捂火雨口鼻,火雨刚想出招,却浑身绵软,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了窄巷中。
感觉睡了好长一觉,火雨慢慢张开厚重的眼皮。不会又被绑了吧?火雨下意识地伸了下胳膊,竟然没有。火雨立刻坐直了身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光线微弱的柴房,房里除了火雨,还有好几个面色惊慌,瑟瑟发抖,蜷坐在地的花季少女。
“这是哪儿?”火雨大声问,没有一个回答的声音,只有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忽地,柴房门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那位好心的大哥又出现在火雨眼前。
“是你带我来的?”火雨疑惑地问。其他女孩却都赶紧低头不语。
“是啊,带你吃香喝辣享福去!”说着便拉住火雨纤细的手腕。
“不去,只要不是烨府,我哪都不去!”火雨低着声音说。
“姑娘,那可由不得你了!”说着用力拽住火雨的手。
火雨用另一只手抓住大汉用力的手,借内力按住他的筋脉,大汉疼得满头大汗,迅速放开了抓她的手,却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抓火雨,火雨上身后仰,双腿并拢,猛力朝大汉的肚皮上踹去,大汉竟直接被火雨踢到了柴房外,屋内的姑娘们用哭得红肿的双眼纷纷侧目。
火雨站起身,拍拍手,掸掸身上的灰尘,气恼地说,“功夫不好,就不要找人打架了,还以为是位热心的大哥,好印象全没了!”
大汉一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一挥,又出现了四个彪形大汉,火雨没有丝毫惧色,反倒兴奋地将头左扭右扭,颈骨节发出咔咔脆响,双手互捏,手指节发出咯咯脆响,松好筋骨,准备大打一架。
“好久没有好好打一架了,来呀,全部一起上!”火雨兴高采烈。
四个大汉全部朝火雨扑过来,火雨迅速一闪,轻跳到柴房顶上,四个大汉重重摔倒在地,还互相叠压,发出惨叫。
“真是不堪一击!”火雨抱怨着,旋转飞下屋檐,捡起地上水井旁连着绳子的木桶,以绳做鞭左右鞭笞着躺在地上的大汉们,忽然将绳子在空中缭绕,绳子顺从地将大汉们绑成了一捆柴状。
火雨感觉很不尽兴,连连唉声叹气,“原来中原人身手这么差,还以为个个都跟那个淫贼一样呢!失望失望!”
一个穿着妖艳上了年纪的妇人看到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反应过来随即笑盈盈,一步一扭地朝火雨走来。
“姑娘好身手,息怒息怒,别拿我们翠怡楼的家丁出气啊!听闻姑娘要去烨府是吗?老身这就找人带你去!”浓厚的脂粉还是盖不住老妇人脸上深刻的皱纹。
“当真?有劳了!”火雨一想到要见到烨卿就紧张了起来。
“随我来吧!”老妇谨慎地抓起火雨的手。
“屋里的姑娘呢?怎么都在那哭?”火雨经过柴房,突然关心起她们来。
“她们是犯了错的丫鬟,在这闭门思过,没事没事!”老妇人假笑着。
推开香气扑鼻的厢房门,老妇人跟里面的两位衣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寒暄了下,便向他们介绍火雨,“这位姑娘远道而来,要去烨府,还请两位公子帮忙啊!”说着向他们挤眉弄眼。
两位公子好像心领神会,连声说好,老妇人又补了一句,“一定要让姑娘喝杯酒水再走哦!”老妇朝他们眨了眨眼,那两人对视一眼,又大笑说好。
老妇人转头对火雨道,“那你就多跟两位公子打听下情况,别再那么粗鲁了。”言毕,退出厢房,带上了房门。
“好,知道了。”火雨不耐烦地说,想赶紧知道烨府在哪儿,见到烨卿。
“快来坐啊,小美人!”两个纨绔子弟对火雨招手,示意她坐在他俩中间的凳子上。
还好已经见识了池敢当,那个中原大淫贼,这些都算小菜一碟,为了见烨卿,本姑娘豁出去了!火雨大大方方地坐在他俩中间,陪着笑脸。
“姑娘来,先饮一杯美酒吧!”其中一人递来盛满酒的杯盏,满脸堆笑。
喝就喝,以本姑娘的酒量,你们喝吐了,我都未见得尽兴。火雨刚准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时,另一个人迫不及待的朝火雨的大腿伸出了猴急的手。
火雨瞬间被激怒了,抓住自己大腿上的手,用力拉扯,只听到筋骨寸断的脆响,那人嚎啕惨叫,另一人见状想用手拉开火雨正在发力的手,却被火雨另一只手按住手筋穴位,也痛得凄厉哀嚎。火雨双手同时使劲一扭,两人同时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摸着自己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滚,艰难地爬着打开了厢房的门。
“根本就是一群登徒浪子!卿少怎么可能与这种人为伍,有辱斯文!”火雨在房内大放厥词,从地上抬眼往门外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门口,地上往外爬的两个登徒子见来人也愣了神。
“桑大哥,你怎么在这?”火雨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