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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俘虏。 大汗军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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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军队在火雨身后穷追不舍,就这么想我死吗?火雨咬紧了双唇。
火雨骑术精湛,领先的优势一直保持着。前方在月光下泛着蓝色冷光的凝脂河静静流淌,河面宽约十丈,水深不可测。火雨虽对骑马驾轻就熟,但却从未跨过河,不知要领如何?但身后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只有硬着头皮闯过去了,阿爹求你保佑我,火雨紧扯缰绳,小心翼翼地驱使马儿渡河,只是河水看似平静,下层却湍流不息,马蹄也总踩到河中的卵石,一步一滑。河边的大汗军人们已经纷纷下马,准备渡河。火雨看着河另一边的营帐和巡逻士兵,冲他们大喊“俘虏投诚,来者不杀!俘虏投诚,来者不杀!”
忽地一个黑影朝河边奔跑而来,迅速扎入水中,如一条黑蟒在河底游曳,到了火雨坐骑旁猛地钻出,将她一把拉下马,拦腰抱住,往中原军营方向漂移。这么熟悉的感觉,火雨睁大眼努力想看清来人面目,无奈乌云蔽月,她完全辨认不了模样。黑影强壮的臂膀将火雨紧紧搂住,十月冰冷刺骨的河水从他身上也沾湿了火雨的衣衫,但穿过这些冰冷的湿布,火雨可以明显感受到衣物包裹下的躯体,似烈阳般发散着温热。
“大汗的将士们,你们若过河上岸便是入侵中土,敢问新可汗这么快就准备大打一仗了吗?那池某也奉陪到底!”说着便把怀中的火雨放到地上,这是火雨第一次清醒着踏上中原的地界。
中原军事上一直处于强势地位,驻军也一直紧贴边境线,大汗军队不善水性,加上凝脂河以北附近都是沙漠,荒无人烟,所以驻军后撤了几里,以防中原军队突袭。
池某?是那个淫贼?火雨从未听过池敢当如此镇静豪气的语气,完全和之前调戏自己时浮躁轻佻的态度判若两人。
“原来是池大将军,我等不过是在追捕一个大汗逃犯而已,绝无侵犯中原之意。”领头的大汗将士不敢冒犯。
“何处有逃犯?本将军只接到一名使节!”池敢当霸气地回覆。
使节?但愿等会池敢当还记得他自己说过的话,不要翻脸不认人,火雨暗自祈祷。
“如此甚好,我等再去别处寻逃犯。”领头的将士识趣的服软,直接在河对岸上马调头回营。
眼见危机化解,火雨长出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好心救我?”火雨等不及与池敢当斗嘴。
“你说呢?”池敢当低头将脸凑近火雨的脸。
“淫性难改!”火雨没好气地大喊。
“哈哈,还问我为何救你?你的大嗓门在这嚷嚷,估计我的将士们都要夜不能寐了!”池敢当戏谑的神态又回来了。
救人这么件大好事,竟被他说得这么冷酷,真是个登徒子!火雨调侃道,“嫌我吵闹,直接把我毒哑好了!”
“我可舍不得,你可是难得能把我逗得前仰后合的俏姑娘啊!”池敢当又将一边的嘴角掉起来,坏坏地笑了。
火雨白了他一眼,池敢当不但不恼,反倒笑得更开怀了。
火雨一路与池敢当打闹,竟不自觉的随他进了他的营帐,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揪住错处打趣。
“火雨姑娘,你两次主动投诚,真是诚感动天,深夜还主动进将军营,是准备献身大礼吗?话又说回来,你穿上这中原服饰,倒也有几分妩媚。”池敢当已笑得眼中带泪。
“我这就走,我宁可睡河里也不可能跟你这个淫贼共处一室!”火雨羞红了脸。
“好啊,反正这方圆百里只有中原军营可保你不被当逃犯抓走,想回大汗国就请便吧!”池敢当不紧不慢地说,一边脱下湿漉漉的盔甲。
“我饿了,还有肉吃吗?”火雨被抓住了把柄,只得转移话题。
“我也饿了。”池敢当挑了挑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雨,只着内衫朝着她慢慢移动。
“想,想干嘛?”火雨心慌意乱,被步步逼退,直至背靠帐帘。
“你在想的事,就是我想干的。”池敢当与火雨之间只隔了一指的距离,他向火雨伸出了手。
“啊”火雨下意识伸手挡开池敢当的手,不料他拉开了她身侧的帐帘,朝帐外守卫的士兵,吩咐道“上两套军服,还有两份晚膳。”
火雨轻叹口气,撅起了嘴,懊恼竟会被池敢当吓唬到。
“怎么献身不成功,这么生气吗?”池敢当侧头望着火雨坏笑。
“你一个将军,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就这么不知羞耻吗?”火雨心烦意乱。
“既然不想我胡思乱想就快换上吧!”说着把士兵递进来的其中一套军服朝火雨扔了过来,“军中没有女儿装,只有这些,你将就下吧!”
火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难道他怕我着凉?淫贼估计只想看我换衣服罢了!“你个大淫贼杵在这儿,我如何敢换呢?”火雨斜瞟着池敢当。
池敢当用头示意了下床榻后方的帘子,“喏”。
火雨抱着军服,拉开帘帐进去看了看,原来是池敢当沐浴的地方,结实宽大的木桶,还散发着皂角叶的清香。火雨脱下了湿答答的长衫,刚想继续脱内衫,忽的想起身后的帘子忘了关,赶忙回头看那淫賊是不是在偷窥,不料他竟出了营帐。火雨将肚兜折叠成条在背后系紧,充当束胸,再穿上军装,束紧发丝,英姿飒爽,俨然一个玉树临风的俏公子。
火雨踏出营帐,池敢当就在门口,她冲他眨了下眼,莞尔一笑,“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呵呵,等会谁不好意思还不一定呢!”池敢当憋笑。
火雨一脸疑惑,却被喷香的烤鸡分散了注意力。
“吃得好饱啊!”火雨撑得直接躺在地上。一行士兵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端了一盆热水,往大木桶里倒,片刻就注满了木桶,士兵们又一一退出营帐。
“你要洗澡?我出去便是!”火雨准备起身。
“不用,帐外寒冷,我拉上帘幕你在外床榻上休息即可。”池敢当突然正经了起来。
“为何要听你的?谁知你有何阴谋?”火雨对正经起来的池敢当有些不习惯。
“我有话问你。”池敢当露出了将军的威严。
“遵命,大将军!”火雨对这种古怪的要求,哭笑不得。
火雨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悬挂的油灯,听着池敢当在一帘之隔的木桶里的哗哗沐浴声。
“你在大汗到底得罪了谁,竟会把你当逃犯穷追不舍?”池敢当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刁钻,真是只狐狸!火雨翻了下白眼。
“你之前是如何得知渡河求助的是我?”火雨不答反问。
“你的手铃,好似驼铃声般独特,一听便知是你了。”池敢当肯定的回答。
竟不介意我转移问题?池敢当吃错药了吧,对了,第一次见面我挣脱绳索时手铃也发出声音了,难道?“初次见你我挣脱绳索时,因为手铃声,你其实早知我已拆开结扣?”火雨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当然!不然你一绳抽过来,我脸上还不得被你刻个一字?”池敢当骄傲地说。
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察先机,真是个奸滑的中原人,“手铃是阿爹亲手帮我做的,当然不会离身!”火雨理直气壮地说。
“劫走你的是何人?”池敢当声音平静。
“阿爹的旧识,很久没来往,近日听说遭逢变故,特来搭救。”想起烨卿谦谦君子的俊逸风姿,火雨又烧红了脸,朝着外面的帐门侧卧。
“呵呵,搭救?你若落入大汗军队还可算搭救,中原军队会拿你如何?竟把我们当贼人了?哼!”池敢当愤愤不平。
“也没救错啊,在你的淫威下,我弄不好就被当俘虏绑了,或者当刺客杀了。哎,只可惜追兵凶猛,我怕牵连阿爹的旧识,我的恩人,才冒险回到这儿了!”火雨想着烨卿温柔低沉的声线,慢慢合上了双眼。
“你现在还不是吃饱喝足躺在床上,有这样待俘虏、刺客的吗?还冒险回来!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险!”说着池敢当赤裸上身,只着下身内衫便恶狠狠地拉开了帷幕,却见蜷成一团发出轻鼾的火雨,如一只玩耍得精疲力尽的小狗缩在窝里,憨态可掬。
“真是个傻丫头,天天叫嚷着淫贼,却在淫贼床上呼呼大睡了。”说着帮火雨盖上被子,自己拿下立杆上的貂毛大氅扔在地上便躺了下去。
微光中火雨渐渐醒了过来,忽地想到池敢当还在洗澡,立刻坐了起来,正好迎面撞上池敢当坐在床边正凝望着她的脸,火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你洗完了?什么时辰了?”火雨有些羞愧地问。
“什么时辰?该出发的时辰!”说着一把抓住火雨的肩头,将她拽出了营帐。
军营里有一小部分士兵在整理行囊,往马匹马车上捆绑。
“这是要去哪儿啊?”火雨有点兴奋。
“回長安述职。”池敢当眺望远方。
“長安?我不能去长安,一定不能去!”火雨强调着。
“为何?你长安也有仇家?”池敢当很惊讶。
“不是,是阿爹的遗愿,我必须遵守。”火雨有些哀伤。
“好,你就在城外我的别院暂且住下吧!”池敢当宽慰道。
“有劳了。”池敢当也会说出这么温暖的话?火雨不想再与他针锋相对,两人交谈的态度第一次礼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