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开张。 “我已经乏 ...
-
“我已经乏了,池将军你刚才说什么,我都没听清,先告辞了。”火雨觉得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想草草收场,转身就走。
池敢当一把抓住火雨的一只手,手铃在寂静的酒窖发出清脆动人的声响,“你又不傻,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吧?何况下午木野不也跟你提过。”池敢当对着火雨的后脑勺,直言不讳。
“我并无这个心思,只当结交了个仗义好友,如果令你误解苦恼,我会立即消失!”火雨头也不回,试着挣脱池敢当的大手,但他却握得更紧。
“那也无妨,你是姑娘家本就该矜持些,也不是让你现在就下决定,你就先按好友的情分与我相处便是。”池敢当还是盯着火雨的背影,希望她能回头看见自己诚挚的眼神。
“为何会对我动情?”忽地火雨回头,不解地望向池敢当。
“很难说清,初见你时,怕你是刺客准备直接将你处死,谁知你在昏迷中不停唤阿爹,我便猜测你可能是中原人,而且你爹可能有危险,让我回想起在父亲走后的无数个夜晚,也是在自己这样的叫唤声中惊醒的,当下可能产生了与你同命相连的怜悯吧,所以叫人把你绑结实了送到我营帐里,看你那小身板,想着也不可能打得过本将军吧!嘿嘿,果不其然。”池敢当边抿嘴笑边回忆。
自己的父亲就是被大汗刺客所杀,当时他竟会放我一马,这是天意吗?火雨觉得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那可真要多谢池少将军的不杀之恩了!”火雨用力将手从池敢当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那当然,我前后救过你多少次啊,就当报恩,你也该以身相许不是?”池敢当又开始贫嘴。
“呵呵,刚才你自己答应我按好友情分跟你相处,所以现在最后的决定权可掌握在我手上,哼!”火雨赶紧钻个空子,不然不可能摆脱这个霸王。
“真是个狡猾的丫头!”池敢当无奈的对着火雨远去的背影喊道,提手猛饮了一大口火雨喝剩的酒。
“为何带我来练兵营?”火雨一袭鹅黄色的长衫纱裙,在黑压压的兵营中格外出挑,她疑惑地望着身旁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池少将军。
“看你也不像愿意被困在一座宅子里的女子吧?之前不还为那些贴身丫鬟打抱不平来着吗?既然你要与我交友,自是要了解我的生活了,这练兵营可算是我真正的家,从小到大在这渡过的时日可不比池府少。”池敢当没有与火雨对视,却恶狠狠地将投向火雨身上,或垂涎或猎奇的士兵目光一个个瞪回去。
这个霸王还真是蹬鼻子上脸,随口说说结交好友,却处处要听从他的安排了解他,火雨有些无奈,苦笑着说,“我可不想结交瞪人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了的好友。”
“难道你要被陌生男人随意打量?还有没有做女子的矜持?”池敢当觉得又一次被火雨狗咬吕洞宾。
“呵呵,我是来自大漠的豪放女子,性子本就不羁,昨晚不是还有人质问我怎么这么快就被中原礼教束缚得服服帖帖呢!”火雨扬起了嘴角,感觉这回斗嘴自己胜券在握。
“好,说不过你,就算我治军从严好了,我们一起去督巡下弓箭兵的训练如何?你这个大漠女子的箭术应该强过一般中原士兵吧?”池敢当自表明心迹后,对火雨服软了不少。
“哈哈哈,说到箭术,就算在大漠,本姑娘都是数一数二的,你身为大将军能胜我与否都还是个大问题!”火雨自信满满,放声大笑。
“数一数二?那在大漠谁的箭术还能在你之上?”池敢当想挫下火雨的锐气。
“最多也就尹。。。”火雨差点又要将尹律循的名字脱口而出,意识到后立马收声。
“就是这次制造大汗王庭叛乱的尹律循吧?”池敢当敏锐得像一只狼。
与尹律循的恩恩怨怨让火雨不想再提起这个人,或许火雨自己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已经失去了这个相伴长大,守护自己如兄长一般的挚友,她只轻嗯了一声应答池敢当,不想谈论尹律循。
“你心里藏了不少事啊!”池敢当还想继续追问火雨,却不料她健步如飞,快步朝弓箭营行去,沿途还是有不少士兵直勾勾地盯着兵营中难得一见的美貌女子,当对上池敢当吃人的眼神后便立即垂首,不敢有半刻侧目。
“这样训练是打不赢大汗军队的。”火雨望着士兵搭箭的手势,和静置于十米开外的箭靶冷静地说。
“哦?不如我俩比试一场,一分高下,你赢的话,他们才好判断要不要听进去你的高见。”池敢当当着满脸困惑,正在挽弓训练的弓箭士兵向火雨下战书。
“好,你不怕丢了将军的脸面,那就放马过来。”火雨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没有丝毫犹豫,火雨风一般从仍单膝脆地的一位弓箭手的箭篓里,用纤细的手指夹出三根白羽箭,又用另一只手立刻抽掉还没回过神的弓箭手手里的弓,娴熟地弯弓搭箭,并向后退了一大步,双目如鹰般犀利地瞄准远处的靶心,白皙的手臂从衣袖中露出一截,与搭在臂上乌黑的弓身形成强烈反差,只见火雨拉弦的手指轻轻一松,手铃脆响,三箭齐发,同时正中红心,围观的士兵不禁叫好发出喝彩声。
“如何呢?池大将军?”火雨转头望着池敢当挑衅地笑着。
“好!”池敢当豪迈爽朗地大喝一声。
火雨微侧头,坏笑着朝池敢当悠然地踱步而来,“就这样认输?池大将军不怕有损自己的军威?”周围的士兵惊讶于火雨的胆色,想张望下池敢当的脸色,却大都怕触怒他,只得惊诧地望着火雨。
“输?本将军是惜才,为你刚才精湛的箭术叫好,可丝毫没有甘拜下风之意!”池敢当底气十足。
“喏,箭弓给你,让本姑娘开开眼界吧!”火雨灿烂一笑。
“这样可不公平,毕竟本将军七尺男儿,怎么能跟女流之辈切磋。要不,我三指抵你三箭,一箭定成败!”话音未落便接过火雨手中的箭弓,也从原地往后大退了一步。
一箭如何定成败?火雨有些困惑,刚想通池敢当却已迅速出箭,她赶紧望向自己射中三箭的靶心正中被池敢当一箭穿心,她刚射出的三支箭应声掉落,池敢当满意地依次松开弓弦上除了大小拇指的三指,将士们的喝彩声震天响。
“还担心本将军的军威吗?”池敢当低头冲着火雨肆无忌惮顽皮地笑着。
“中原军队仰仗着大将军的军威便能打胜仗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中原道理,将军不会不知道吧?”火雨就是不甘承认池敢当武艺在她之上,让这个耀武扬威的霸王得逞。
“洗耳恭听,愿闻其详!”池敢当清楚地知道利害得失,聪明的谦虚着。
“这定点静置的箭靶,射得再准又如何呢?可曾想过,在大汗就连普通老百姓都是打猎为生,终日跨马纵横,为的是生存,打的又是活物,骑术箭术自是成日养花种菜的中原人所不能比的。而大汗军队的轻骑弓箭手,更是从百姓中挑出的精壮之士,再严加训练当然是精益求精。相较之下,中原百姓骑马射箭的底子本就弱,练习时还不结合战场的实际情况,为了练箭而练箭,跟大汗为了生存而练箭相去甚远啊!”火雨口若悬河,将士们却一阵骚动。
“这姑娘到底是哪儿人呐?中原话这么好,却对大汗如此了解!莫不是细作吧?”“可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士兵们窃窃私语着。
“火雨姑娘是潜伏在大汗王庭的内应,借这次大汗政变才得铤而走险回朝,不可妄自菲薄!”池敢当义正言辞。
说起瞎话竟比我还镇定!火雨瞪大眼死盯着池敢当,“总之,我的建议便是尽可能骑马用箭猎杀活物,此法在实战中更有威力,上阵杀敌是为保一方平安,信与不信悉听尊便了。”火雨第一次明目张胆地接受了他的好意,顺着他的话,一唱一和,因为她很清楚对于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在自家阵营中对将士们发话的分量,尤其是敌我立场如此严重敏感的问题,竟事前都没与她知会一声。他就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不怕我当众拆穿亦或日后当作把柄要挟,又或者向他人告密?此刻思绪纷飞,却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丝毫不动摇地从火雨心底生根,她再也不会怀疑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否真心想保护自己。
“竟在此处开铺?离池府还不足百丈啊?”涸露指着眼前三层高装潢一新的店铺吃惊地问木野。
“这全都是少爷亲自出的主意,下面开店,上面住家。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两个姑娘家,住在池府不便,那住近些也总算是有个照应吧!”木野一本正经地说。
火雨卯足了全身力气汇聚于两指,迅速纵身一跃,在木野脑门上重重地来了一记弹指,发出一声闷响,木野痛得嗷嗷叫,“你家少爷是想近水楼台吧?”池敢当的心在火雨面前已如一池清澈见底的水。
“这。。。姑娘既已明白就从了少爷吧?”木野一边揉着脑门,一边无辜地哀求。
“哪有这么容易?我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呢!再说他若真有诚意,今日我搬出池府,他为何不现身呢?”火雨好奇池敢当的去向。
“少爷今早接到急召进宫了,不想惊扰二位姑娘,就命小的等姑娘起身后带来此地即可,反正离池府不远,少爷说晚上会尽早赶回来探望的。”木野笑盈盈地摸着脑门。
“那正好,趁他不在赶紧开张吧,免得他回来说我们偷懒!”池敢当从不会让自己担忧,火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阿爹曾经无微不至踏实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