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旅》不会叫的知了

10、巨蛇 刚走了几步

　　刚走了几步，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扯痛了胸前的伤口，痛得他脸色都白了，冷汗直冒，手紧紧抓着胸口，靠在洞壁上喘着大气。伏晨紧张地凑过来。“卫，我帮你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
　　徐卫身上涂的草药都让雨水冲掉了，现在身上可以说是色彩斑斓，黑的绿的草药残渣，红的紫的伤痕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先不用，我的衣服呢？”
　　痛他可以忍，不穿衣服他不能忍，万一惹得鸟人一时冲动，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在旁静静看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鸟人男子从他们刚才坐的地方的一块石头后拿出一条牛仔裤。　　这是一条极具后现代颓废主义气质的牛仔裤。谁有勇气穿它上街，回头率绝对超百分百。不是被人当精神病患者就是当流浪汉。
　　简单来说，他的牛仔裤，现在只是一块破布。
　　默默接过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它现在能做什么？拿来擦干身上的水渍也嫌太硬，徐卫走到刚才躺的兽皮前，把兽皮从地上拿起来，披到自己身上，也不顾看起来顺不顺眼了，再把裤子口袋中的军刀掏出来放在一边，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一坐下来，肚子就开始直叫唤。除了疼痛，他也感觉到饥饿的威胁。毕竟自己应该已经超过两天没吃东西了。
　　从刚才鸟人送他羊内脏来看，这些鸟人大概是吃惯生肉的，但自己吃生肉肯定不行。
　　背包里有打火机，但这个溶洞里面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外面雨这么大，估计也捡不到干的树枝了。
　　背包里应该还有一包面和两个面包可以让他充饥。
　　“我的背包呢？”他问鸟人兄弟。
　　伏晨给他一个茫然的表情，羽出不了声，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不懂徐卫说什么。
　　他们连什么是背包都不知道吗？徐卫一头黑线。“我的行李呢？”总该能听懂了吧？
　　“在山顶的巢里。”伏晨话音未落，人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
　　“雨停……”徐卫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已经展翅冲上了天空。“……”有翅膀真方便。
　　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棵青绿的植物放在平滑的石头上，然后他拿起一块小石头，开始捣碎这些植物。这应该就是刚才敷在他身上的草药吧？
　　墨绿的汁水流了出来。徐卫坐在一旁，看着他默默捣药。等草药变成黑乎乎的糊状物后，他小心翼翼地用薄石片铲起来，走到徐卫身边，示意他松开遮体的兽皮。
　　“谢谢。我自己来吧。”徐卫从他身中接过石片，脱下兽皮，把草药敷在胸口断骨处。一股清凉的感觉漫延开来，疼痛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一直在旁边静静看他敷药的鸟人男子突然侧起了耳朵，眼睛看向溶洞出口，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严峻。那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徐卫也跟着侧耳倾听，可除了雨声外，什么也听不到，羽的神色越来越严峻，徐卫还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手一伸，抱着徐卫的腰，一跃跃上最近的一根钟乳石柱上，空出的左手化为利爪，攀住光滑的石柱，飞快向上爬了好几米，直到差不多够到洞顶才停下，然後再次一跃，离开了石柱，攀住一根倒垂下来的钟乳石。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洞口。
　　被那种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徐卫也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看到底是什么会让眼前的鸟人如此紧张。
　　在他眼睛都快瞪酸了时，山洞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洞口左方探进一个硕大的脑袋，在徐卫惊讶得瞠目结舌，伸手捂住即将险些而出的惊叫声时，那颗脑袋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那颗圆圆的满是鳞片的脑袋又探了进来，不时吐出长而分岔的信子。
　　那是一条灰黑色的大蛇，身体上最细的鳞片也比徐卫的巴掌还大，徐卫根本不知道它有多长，只见它的脑袋越伸越进，长长的身体在地上蠕动，尾巴却不知道还在什么地方。
　　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每次都在他觉得自己这些天所见所闻已经足够颠覆他十八年来的认知时，总会有新的事物来刷新他的世界观，挑战他的承受力。不知道那条蛇会不会和黑豹一样也会说话呢？但看起来就算这蛇会说话羽和它也不是朋友。
　　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进了升级流的世界，不停面对一个又一个的死亡威胁，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系统给他奖励，也没有金手指让他开挂，他现在唯一能抱的大腿是这个受伤的鸟人。
　　羽紧抱着徐卫，眉头紧皱，眼光依然紧紧锁定洞口。
　　他在意的目标，似乎不是那条大蛇。
　　有什么能比体形这样庞大的蛇更让他在意的东西呢？
　　巨蛇径直爬到刚才被徐卫放到地上那块包裹着羊内脏的蕉叶前，张开大嘴，一口就把整团蕉叶吞了下去，然后继续吞吐着信子，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
　　是血腥味把它引过来的？
　　这么大的一块肉，也不够它塞牙缝，恐怕自己加上身边的鸟人，都还不够它一口的。
　　徐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羽，发现他神色淡然，对眼前的巨蛇似乎不怎么在意。
　　察觉到徐卫的恐惧，羽抱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一点，看着他的眼光是温柔的。
　　被他的温柔镇定的目光所安抚，徐卫心底的恐惧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希望巨蛇吃完羊内脏后就离开，别把他们当开胃菜后的正餐。更希望蛇没有发现他们，不是说蛇都是近视眼吗？
　　可惜他的愿望再一次落空了，别的蛇是不是近视眼他不知道，眼前这条恐怕不是。
　　它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愿，反而昂头吐信，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慢慢游过来。
　　徐卫心蹦上了喉咙眼，汗出如浆。
　　蛇的尾巴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真的很长！目测体长绝对超过十米，不知道成精了没。徐卫脑海中自动回放《狂蟒之灾》等和巨蟒有关的片段和画面，不是血腥的他还想不起来。
　　如果羽的翅膀没受伤就好了，那这条蛇再厉害也奈何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