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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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执在月心岛住了两个月，把研究部两年里的研究项目看了个遍，说实话实验数据处理方法大部分是看不懂，他能看的也就是实验结论。
研究成果共计十二项，平均两个月完成一个项目，围着月焰从无到有建立了一套新理论——生命进化论，主旨是月食晶石促进从基因方面进化，异能只是附带产物。
许执是真的佩服秦。
如果生命进化论是真的，那么他许执佩服秦的研究能力，如果是假的他就佩服秦的想象力和愚弄世人的胆量——许执在月心岛的着两个月里秦把十二项研究成果分成三批发出去了。
现在各国月焰研究机构乱成一锅粥，忙着重现实验，忙着理论的推演，忙着应用实验成果。
异能有迹可寻。有人在恐慌，有人充满野心。
十二个实验成果像是十二根地基，打下了名为“生命进化论”的基础。有人质疑为什么2025能在两年里把月焰分成四大十二小研究方向；有人忙着拉拢2025意图得到更多的消息；有人顺着地基往上盖房子；也有人想打下新的地基。
各大报纸上分析异能利弊的新闻层出不穷，专家学者就异能会不会危害世界展开激烈讨论。各大网站网民吃瓜围观，路人沸反盈天，流言甚嚣尘上。
与外面世界的精彩热闹不同，月心岛安静这两个月安静无比，岛上的研究员好像集体放了个大假，三两个聚在一起钓鱼打牌，偶尔聚众斗殴，日子过得惬意嚣张。
两个月间秦安静的像查无此人，除了最开始那天找他聊过任性的事情后就没再见过他。结合乱得没边的外界，说秦没在中间推波助澜许执都不带信的。现在的问题是秦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眼见在月心岛上待着也得不到有价值的消息，许执选择跟秦辞行，在一个万里无云的天气上船离岛。他接近一年没回家了，是时候回家晃悠一趟让家里那帮糟心亲戚知道自己还活着，免得一天到晚惦记家里集团股份，顺带拯救一下他跟他哥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回家之前许执把任性拎到2025基地去了，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心想往中国跑，心心念念去送人头，生怕人家逮不到他似的，问他在中国有什么心愿，他就说想去看看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
太敷衍了，就差没在脑门上贴着“我是骗你的”这几个字样。
基地也困不住任性，这孩子疯起来鲜少有人能困得住，许执把他送过去只是传达一个信号，告诉这个即将成年的小孩老实待着。
回家第一天，许执家里开了个party，诚邀各路牛鬼神蛇前来做客，魑魅魍魉们到了一看，人还在，很有精神，活蹦乱跳，还跟他哥哥感情挺好。搞事的人偃旗息鼓都忙着给自己擦屁股。
第二天兄弟俩塑料兄弟情宣告破裂，二人就谁去公司上班产生分歧，在家里掷硬币，正面哥哥反面弟弟，弟弟仗着自己有异能可劲儿的作弊，哥哥则从一开始的“一局定胜负”逐渐变成“五局三胜”“七局五胜”……总而言之，谁都不想去上班。
“行了行了哥，说点正经的。”许执攥住被摔了二百多次的硬币，“有没有谁家小少爷最近半年也几乎不露面的？十六到十八岁左右。跟我们家有来往或者能聚到一个酒会上的。”
“不好说，”哥哥坐在沙发上，轻松惬意的姿态瞬间切成一本正经干正事的姿态，他问：“有照片吗？”
“没有，那孩子对镜头很排斥，没有留下正脸的照片。”许执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进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后递给他哥。
相册里那张照片是张油画，画里背景略暗，一个短发男孩儿坐在高脚凳上背靠着吧台。他目光落在画面之外，嘴角拉平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暖黄色的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柔。但是仔细看这个人又十分具有侵略性。
“不认识，不眼熟，没见过。”说完许执他哥想了想，补充：“画得不错，不如你把原画给我我找人帮你打听打听。”
“我猜你也没见过，”许执叹了口气，收回捏着手机的那只手，“这人不适合大范围打听，原画我放画室了，这幅画别拿出去。”
许执他哥有点“炫弟狂魔”的倾向，喜欢在工作之余给许执办各种主题的画展，每次办必定邀请各路人马前来参观，然后在画展上挨幅画夸一遍。
看见这只鸽子没？活灵活现、寓意深远，我弟画的。
看见这片大海没？开阔渺远、深邃迷人，我弟画的。
看见那副肖像没？神形皆在、入木三分，我弟画的。
……
“行。”许执他哥答应地挺干脆，就是表情有点惋惜。许执确定他哥听进去了后在他哥反应过来之前溜出家门。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目标有追求的纨绔子弟，许执只负责花钱不负责上班。
纨绔子弟在家里享乐半个月就被小白叫回基地了。这哥们儿给他发了个“有事，速回”，言语简练的像换了个人，许执给他打了个电话，没问出是什么事儿后只得告别他的腐朽生活。
“我也想在电话里就说清楚，但是这事儿没得说。”小白和许执约在基地旁边一个小花园里见面，天幕蓝的发黑，几粒星光倔强地穿过层层污染的大气带着百万光年外的问候抵达地面，小花园里树影重重，小白坐在水泥砌成的花坛边缘，手里夹着支抽了一半的烟。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说话声都带着沙哑：“你在使用异能的时候有没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许执不知道小白为什么这么问，这个问题有点儿莫名其妙，如果自己使用异能的时候不受控制哪能等到小白来问。
“没有，完全没有。”
小白凝视着许执，似乎想从许执脸上找到点不同的答案，可没有就是没有。“如果你没有这种感觉的话，那大概是我朋友太敏感了。”话是这么说，但小白脸上的表情却表达了完全相反的意思，“毕竟，我也没有。”
“你把我叫回来就是问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说实话，许执挺生气的，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就被叫过来问了哥莫名其妙的问题，活像被人耍了。
小白这会儿其实心情也不太好，他太了解他那位朋友了，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是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异常，从不敏感多疑。小白发泄似的一口气将剩下的那半支烟吸完，然后把烟屁股摁灭在花坛边缘。“月亮出来了。”他说，“唤醒剂的研究有拨款吗队长？”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方式，许执也没打算继续纠缠原先的问题，于是顺着小白的话往下说：“你要是不介意被研究部知道你在实验怎么剥离月食晶石的话，我可以尝试申请。”
许执从知道唤醒剂的存在时就在盘算着组建个科研队伍来研究它了，他家里是做医用器械出身的，找这方面的科研人员也比较方便，在这次回去之前就托他哥帮忙留意着，回去之后也一直在忙这件事，还没弄完就被小白叫回来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踩了同一颗雷的小白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没真的打算要钱要设备，唤醒剂这件事他不敢张扬出去，瞎子都能看得出来2025实际掌权的研究部对融合月食晶石有着极大兴趣，他们对月食晶石持着正面的、积极的、友善的态度，丝毫没有剥离月食晶石的意思。他甚至怀疑他们带走萝卜只是为了封锁“融合月食晶石会让人发疯”的消息。
“萝卜不会是个例。”小姑娘的声音又冷又脆，“从我融合月食晶石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东西有点想控制我的意思。那种感觉很难说，就像打冷颤一样，你以为是身体不自觉的动作，但事实上，那是有另一个东西在试图控制你的身体。”
小白听到这里，脑海里不自觉想到江算实验记录本上写的东西，想起十年前离奇团灭的小队，想起和过去判若两人的秦。所以他着急找许执回来确定“被控制”是不是真的存在。
小白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许执还没走，年轻的队长恐吓完他后就没再说话，这个时间点小花园并不安静，时不时就有人或唱着歌或骂骂咧咧的路过。沉默的气氛弥漫开，两个人隔着一米远，一坐一站，树木在二人脸上投下阴影，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许久之后，许执问：“你们这些雇佣兵做任务的时候也这么听风就是雨吗？”
有小孩儿举着强光手电乱晃，强烈的光束扫到小白的时候许执看见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强光带来的扭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