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月焰》秦歌子萧

19、第 19 章

　　19立场
　　“本来我只是有点怀疑，现在看到你这个例外确定了秦是鬼话连篇了。”许执看着任性说，“不过也说不好是他们研究方向错了所以得出错误结论。”
　　任性隔着衣服捏了捏自己那颗还没有融合的月食晶石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觉得这个猜想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任性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他斜躺在沙发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捏着脖子上的吊坠，眼睛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落在远处金色的海岸上，海浪卷着白沫扑上海岸然后退去，新的海浪再次扑上来，一浪接着一浪永无止境。他问：“队长，你的立场是什么？霖音小白他们从小被2025收养，除了加入2025外没有别的选择。你又是为什么加入2025？”
　　“什么立场？2025还有党派之争？”许执说，“我加入2025是因为2025对月焰研究比较深。”
　　“哦。”任性的目光还在海滩上，有那么几个瞬间许执觉得这个男孩说不出的复杂，就像大海一样表面上平静祥和内里却是暗流汹涌。
　　“我今天本来是想留下来……”任性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等等你——”
　　许执嗤笑一声打断任性的话：“是趁他们注意力被我牵制着，你想找点别的东西吧。”
　　被拆穿的任性脸上一阵发热，他嘴唇翕动想反驳又找不到词，只要接着往下说：“我在别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你，就猜你可能是被带到实验区了，刚进去想找你来着就被人发现了，就是刚刚那个站在秦旁边的女孩儿，我说我是为了找你他们没有为难我，只是请我去实验室坐坐。坐坐就坐坐，我不想跟他们起争执，总失控不是什么好事。起先实验室没人，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秦进来说了点有的没的以后他朝我伸出手。”
　　说到这里任性坐直了，目光也从海边抽离，他看着许执的眼睛说：“一个很普通的握手的动作，到这里其实都没什么问题，但我回应跟他手就快碰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危险，就好像有人拿棒球棍照着我的脑袋狠狠地来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用了异能，在这我从来没有过用异能直接失控的例子。”
　　许执想了想说：“怪不得你之前追着秦打，至于你说的危险，要是我不出手的话我估计你能直接杀了秦，他危险在哪？”
　　“你不知道才怪。”任性朝许执翻了个白眼又重新摊回去揉揉自己的肚子，语调有气无力：“哎，我说队长，你跟我透个底呗。”
　　许执生手捞起刚刚放在茶几上的酸奶扔给任性，说：“不如你先跟我透底，你都知道些什么。”
　　任性大概是真的饿惨了，接住酸奶拧开一口气喝完，空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掉进垃圾桶里。
　　“我知道的不多，就那么一两件。”任性伸出食指冲许执比了个“一”，继续说道：“本来2025背后有两个财团支撑的，秦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让他们心甘情愿放弃对2025的支配权，换句话说，现在的2025得喊秦一声老板。”
　　说到这任性又添了根中指，比了个“二”：“有人告诉我，异能不能多用，用多了会变傻。”
　　许执对任性说的第一件事兴趣不大，他挑了挑眉开玩笑似的问：“所以你一直憋着不融合月食晶皇？”
　　“队长光我说你什么都不开口，不厚道啊。”任性避开这个问题东拉西扯，“其实吧我对2025是个什么样的机构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我是被胁迫加入的出事儿我正好跑路。”
　　“你背着那么多条人命呢往哪跑。”许执想了想决定捡点好解释的跟任性说，这个小孩表面看不出什么却能查到2025背后的财团，拉到自己阵营搞不好有点用。
　　“关于2025我知道的也不多，一件是关于秦的，他的异能是[镜]，备注是万物为镜通晓过去，具体表现为他能知道一个人过去发生了什么，怎么触发的本来没有线索，刚刚听你那么一说，我猜是要肢体接触。另一件也是关于秦的，我怀疑他不是2025十年前的那个雇佣兵秦但是他冒用了秦的身份。”
　　任性歪着头露出一个笑容，少年干净且尚稚气的脸上配上这个笑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譬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他揶揄道：“看来小白没少跟你透露秦的事。”
　　荆棘鸟里能知道十年前事情的就小白和安朵两个人，这些事也只能是小白跟他说的。
　　“对了，秦给我开放了研究部的所有研究成果的查看权限，你今天中午在找什么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对你到挺好。”任性随口说道，然后似乎无心地加了一句：“但是我很讨厌他。”
　　许执想了想把那句“为什么”咽回肚子里，人的喜恶总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谈话到此结束，许执给小白等人发了个消息告知任性在月心岛目前四肢健全意识清晰，小白回他说你再检查检查多晃几下搞不好能听见任性脑子里的水声。显然小白被气得不轻。许执安慰两句以后关了手机继续看秦给的资料。任性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傍晚以后被许执叫起来吃饭。
　　天将黑未黑，任性揉着脖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捞起掉到地上的毯子。花了三分钟终于清醒过来的任性揉着眼睛问：“我……秦没让人带我走？”
　　许执靠在门边没好气地说：“带你去哪？私奔？”
　　任性愣了一下，问：“是我刚睡醒还是你刚睡醒？我起床气都被你憋回去了。”
　　许执指着卫生间说：“给你三分钟时间洗漱，然后跟我去吃饭。”
　　“我以为这种规格的住宿会有送餐服务。”任性把毯子搭在沙发背上，然后乖乖地去洗脸刷牙。从许执的表情来看，这人的心情相当差，比自己下午刚从暴君状态醒来看见的更差。任性不知道许执的心情是因为从秦给的内部资料里发现了什么变差还是因为自己闯祸他全扛下来变差，所以他现在只能尽量不去惹许执。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相当沉重，让任性几度以为世界三天后要灭亡月信徒荣登恐怖分子宝座正在全球范围内被追杀，沉默一直延续到餐厅，许执才开口，说话的原因还是为了点餐——完全没有问过任性的意思就点了两人份的晚饭。
　　本以为“吃晚饭”的意思是叫上秦一起聊聊下午失控的事，因为有萝卜的先例，任性给自己找了好几个理由不进实验室，研究部的实验跟小白的唤醒剂实验不是一种东西，被留在这能不能出去就难说了，但是直到吃完秦也没有出现。餐厅的味道不错，和之前相比就是员工食堂和米其林三星的差距，可惜食客之一心里藏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