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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终于拿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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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拿到了离婚证,安嗔说不清是什么心情。风很暖,阳光很柔和。远处白云朵朵,一片宁静。
安嗔回到家里,安爸安妈注意看她的脸色。安嗔说:“看我干什么,我今天有点饿了。妈你给我做碗面吧。”
“你想吃什么面?”
“想吃片儿川,现在是春笋上市的季节,是吃这个面最好的时节。”一面说,一面去了洗手间,把包里另一份离婚协议撕碎了冲进马桶里。
吴海飞火急火燎地开到医院。挂了急疹,医生看了看:“先送到产房去,产妇病历呢。”吴海飞又一阵手忙脚乱。
医生检查过后:“暂时是没什么事了。以后要注意了,要注意劳逸结合,她这种情况只能剖腹产,但现在考虑到孩子的个体不是很大,一星期后再来检查。”
两个人坐在车里,吴海飞一句话也不说,王淑娜说:“我也没办法 ,你可能觉得我过分,可是没有一个妈妈能不为自己着想去为情敌着想吧。老公,别生气了,安嗔还是有点钱的。她在西贝做事,你也说过她跟他们领导关系不错,慢慢还就是了,以后等我们有钱了,再帮她还点。”
吴海飞还是不理她,她接着说:“多大点事啊,气成这样,我跟你说啊,今天是时间来不及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她办理变更手续。”
晚上,安嗔电话吴海飞,约他明早办理工厂的变更手续。
第二天上午,手续办得很顺利。
时间卡得很紧,即便西贝不来催,银行那边也已经到期了。
安嗔下午上班就找了章建恒,第二天合同重新签,自然没有违约金这档子事了。两天后西贝的款项到了。安嗔请假到海洋查看账目,把欠供应商的钱和银行都还了,每一家都发了变更函,换了联系人算算她账上又有几百万了。
海洋原先的工人差不多都走了,毕竟人人都要养家,谁也不会遥遥无期地坐等一个无论从业务上还是资金上都没了希望的企业再次开工,只余下传达室的大伯还在。
安嗔跟大伯聊了会,大伯还要在厂里再看一段时间。这是章建恒建议她的。东西都还在,门还是要看的。
安嗔想像着前一段时间还热火朝天加班加点生产的样子,再看如今,不过半个来月时间,已经一片萧条。
好了,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烦心事了,朵朵已经自己吃饭了,也会跟外婆说几句话,也会跟小狗玩,喂小狗吃东西,人和狗都长胖了。
安嗔开车回家,她请了两天假处理海洋的财务问题,明后天又是周末,可以好好陪陪朵朵。她到了家接上安妈妈和朵朵一起去买菜,买菜也是跟孩子交流的好时机。安爸爸最近心宽又在楼下发现一个下棋班子,看人家下棋去了。
“朵朵,你今天想吃啥?鱼还是虾?”安嗔牵着她的手,弯腰问她。
“我想吃螃蟹。”
“这个季节好像不是吃螃蟹的好时机呀”安妈妈说。
“我想吃。”于是安嗔在水产区找螃蟹,最终买了一只大号的珍宝蟹,大,肉多。
还买了好些安爸安妈爱吃的菜,安嗔打算自己下厨,这段时间多亏了爸妈帮她。
晚餐的时候,安爸爸和安妈妈都喝葡萄酒,安嗔说葡萄酒能软化血管,让他们每顿喝一点。
安嗔帮朵朵剥螃蟹的腿。章建恒来电:“在干吗呢?”
“领导,你到印尼了?”
“嗯,刚下飞机。在做什么?”
“在吃饭。朵朵想吃螃蟹,我买了个大的珍宝蟹。”
“听得我都饿了。”
“印尼可是有很多海鲜的,你可要多多品偿才是。”
“那是,我好容易来次东南亚,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啊?”
“啊,我没想过呀,你不如多拍点照片回来,也好让我们领略领略异国风情。”又闲聊了一会儿才结束了轻松的闲聊。
吴海飞房子搬好了,但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收拾。光收拾就花了两天时间,王淑娜很开心,绘声绘色把那天哄得安嗔签下不平等协议的事告诉吴家二老。二老虽然没说什么,但比起欠上那么一大笔债,那还是欠道义吧。
吴海飞白天找工作并不顺利,他开车到了安嗔楼下。五楼上的灯光仍然温馨,可他没资格也没脸上楼见他们。
以前没离婚时,他觉得安嗔就像家里的镇海神针一般稳稳地立在那里,可以不管她、甚至可以不理她,她也不会要求个没完,反正她是他的,她会一直在那里。现在,手中多了一本离婚证,好像一把剪刀把他和她剪开在两边,他很想跨过这条缝看看安嗔现在在干什么,过得怎么样?她是不是还是那样稳稳地立在那里,等着他回家。
他把头靠在方向盘上,任眼泪顺着手背流到方向盘上,然后滴在膝盖上,打湿了裤子。
章建恒几乎每晚都会打电话给安嗔,会讲他今天见了什么人,谈成了一笔业务,可惜量不大,聊胜于无;说今天经过了哪个风景区,到处都是中国人,连当地的小孩都会讲几句普通话;说他找了个当地的国人开办的贸易公司,还品偿了一道蚂蚁做的美食,说他在当地看到一种很漂亮的白色小花,气味很清新,要问当地人要些种子回来种种看,林林种种,什么都有。
距离上次检查已经过去一周,吴海飞再次陪王淑娜产检。这一周里,王淑娜终于如愿成了吴太太,吴海飞像个算盘珠子一样,拨一拨动一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由着别人。
听完胎心,那位五十来岁的专家说:“双胎妊娠,其中一个在五个月左右就已经胎停育了,另一个……”
“什么?医生你说什么?胎停育是什么意思?”吴海飞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解释:“胎停育就是胎儿在母亲体内已经停止发育,说通俗点也就是死胎。”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病历上记录,是在五个月零二周作三维B超确认的。你是孩子的父亲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吴海飞问王淑娜:“怎么回事?”神情严肃凝重,像是审案。
“我也不知道啊。”却不敢看他。
医生说了:“你这个当妈的说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检查结果上都写着呢,这么大的事医生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何况不家另外一个孩子呢。”
“我没看可能也没留心听。”越说声音越轻。
“那你来检查什么?”
王淑娜说:“一定是让安嗔给气的,我恨死她了。”
吴海飞不免加大音量:“王淑娜,你能不能不要提安嗔,这事跟她扯得上关系吗?”
“好了好了,这里是医院,后面还有人要检查呢,你们不要再吵了。事情已经这样,吵也没用。孕妇血压有点高,我开个住院单,要做剖宫产手术,两个孩子一起拿出来。”
住院手续办好,押金交上去。安排第二天上午手术。这个时间也符合吴妈妈算来的吉时。
第二天吴家二老来了,小衣服小裤子摊了一床。
吴海飞和护工一起推的产床,孩子睡在产妇两腿中心。
“怎么只有一个?”吴爸爸问,“我们怀的是双胞胎,龙凤胎,怎么只有一个,你们搞错了吧?”
旁边的护士:“产妇叫什么名字?”
吴妈答:“王淑娜。”
“是只有一个的,另外一个是死胎。”
“怎么可能?”吴家二老大惊失色,“检查了这么多次都好好的,到生了说是死胎,一定是你们出了医疗事故!你们要赔我们!”
护士说:“这个医生应该提前就跟你们说过了的。”
吴海飞一边安顿王淑娜,一边叫着爸。吴爸爸已经风一样的跑去找医生了。
医生办公室的护士说:“医生还在手术里,还有其他产妇要手术,你现在找不到她的,你要不等等。”
“我好好的龙凤胎怎么变成一个了?”
“您先冷静点,二十二床的检查情况医生那里都祥细记录,等医生回来,我让她去找你。”
吴爸爸正无头苍蝇般,吴海飞拉住他,表情看不出喜怒,只余淡淡:“爸,走吧,回病房去,我跟你说。是只有一个,那个男胎早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就没了。”
吴爸爸坐在休息区直喘气:“男胎没了,这又是个丫头片子?”
“是,是个女孩。”
“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五个月的时候就没了,亏得你妈还和她一起准备两个孩子的衣服,你们两个就不知道吱一声?”
“爸,我事先也不知道。”吴海飞两手抱着头,靠在膝盖上,满心无力。
“那女人骗了我们!”吴爸爸也回过味来了,“你看看你,你都干得什么事?”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来回踱步好几圈,铁青着脸管自己走了。
才住了三天,吴妈妈就吵着要出院了:“海飞,你去问问医生,能不能今天就出院啊,她以前不上班,也没社保,这医药费可全是自费,都已经一万多了,咱家现在不比从前了,可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