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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冥后代管冥界后,几经争议,最终送钟寻登上冥太子之位,但至今钟寻都没有大展作为的机会。荷衣事件事发后,冥后急于让他树立威信,扎稳根基,于是将此事交予他。
      查察司有荷衣引魂记录,孟婆每一碗汤也都有登记,说明荷衣是在经奈何桥时消失的。往生冥灵众多,过桥时往往排很长的队,若消失一个冥灵也不起眼。但不留一点蛛丝马迹,显然又对冥界周遭十分熟悉。
      钟寻思索着,若有若无的往身上撩着水。这处积潭也是他走访间发现的,青山环抱,瀑布高悬,落水成潭,环境优雅。潭水旁有棵古老的花树,时不时落下花瓣,落英在水面上流转,殷红点点。
      钟寻想的太入神,丝毫没有察觉水中有团白物浮动,那团白物时沉时浮。忽然,一道水刺直逼钟寻□□。深眸登时厉色一闪,紧接着一阵水花绽开,钟寻厉喝一声:“何方水妖!”
      钟寻捏诀一团火色光晕甩进水中,“嘭”的一声,水花四溅。那团白物霎时震起,扑倒在岸上猛咳着水。今夜月色清明,钟寻辩出白物竟是一个少女,好看的眸子登时惊的一张。与此同时,放在草地上的绯色锦袍凌空飞起,钟寻一个旋身,手脚霎时间好似神迹般的钻到衣衫之中。
      等少女缓和一些抬起头,他已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未等钟寻开口问责,少女登时惊大眼睛,暗吸了一口冷气。马不停蹄的爬起来,转身就要撒腿跑。
      不想被钟寻一道术法困住,原地踏步无济于事。只听钟寻沉声喝道:“看了本殿的身子,还想活着离开?!”
      “你想怎样?!”少女咬牙切齿的挣扎着,又急又怕的问。
      钟寻目光坚冷似冰,他一挥手,少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向钟寻。眨眼间,钟寻逼近少女脸前,曲指成钩,欲要取少女双眼。少女吓的紧闭双眼,哇哇哭道,“是你先在我的潭里洗澡,我不是故意的。”
      “你潭里?”钟寻顿住,皱眉,上下打量一下少女。
      少倾,少女试探的睁开一只眼,还未看清什么情况。忽然,眼前一阵目眩,万物于瞳孔中骤然变小。她惊恐的“啊~”的一声,霎时变成“吱”的叫声。
      “哼!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若说一棵松树是你的,本殿倒还信。”钟寻嗤之以鼻道,他缓步走到瑟瑟发抖的小松鼠跟前,弯腰拎起她蓬松的尾巴,倒提在眼前。
      忽然,钟寻剑眉微挑,沉黑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转而薄唇斜出一抹狡黠的笑。
      忘川河并非凡人所传那样,水色血黄。蛇虫满布,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事实上,三途河才是传闻那样,真正的忘川河水色澄清,清凉甘甜。况孟婆汤便是取水于此,若真如传闻那样,孟婆的汤还怎么喝?
      忘川河水涓涓流淌,白玉浮雕的奈何桥上冥灵攒动,长长的排成一队,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缓慢而有秩序。
      河边打水小厮抛桶取水,拎起沉甸甸的木桶,转身见一绯色锦衣男子缓步而来。小厮急忙放下水桶,躬身敬畏道,“太子殿下。”
      余光瞥见钟寻腰间奇怪的佩饰,小厮眸中闪过惊异,忍不住又瞟了几眼。见那白绒绒的竟是一只小松鼠,小厮心中登时惊讶非凡,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有把活物当佩饰的癖好,于是眸中平添几分畏惧。
      不忆被钟寻施了定身术,虽然不能动弹,但耳清目明。听到小厮对钟寻的称呼,不忆不由地抽了冷气,“这变态竟然是太子?完了!若被他得知我私藏了荷衣的魂魄,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变态的法子对付我。”
      “你一直都在此处打水?”钟寻观察着周围问,此处接壤黄泉路,可见一望无际的殷红的彼岸花。抱犊山坐落在花与天的交际处,隐约可见高耸的宫殿。钟寻眸中若有所思,顺着绵延的彼岸花望向离此处最近的一座山脉。
      而山后便是他昨夜逗留的潭水处。
      “是。”小厮恭恭敬敬。
      钟寻想着,剑眉微扬,沉思的问,“七日前,这里可有与平常不同之处?”
      小厮垂眸细想着,一会儿,他略带喜色道,“不同之处倒也没什么,不过有只和它相似的小松鼠,倒是在河边徘徊了多日。”
      腰间的小松鼠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钟寻闻言低眸瞅向那只似睡着般的小松鼠。深沉的眸子波涛涌了几涌,嘴角牵起一抹了然的淡笑。他向小厮略略颔首,道:“本殿知道了,你忙去吧。”
      钟寻说完转身飞往远处山脉,腰间不忆心急如焚,“糟了!要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钟寻轻飘飘的落在潭边,白天虽少了夜间一些静谧,倒也不失为一所清幽之处。瀑布依旧倾泻,古树落英徐徐而降,钟寻手一扬,潭水左右分开,扬起的水花连同落英霎时定格。潭底洞口一览无遗,钟寻果不其然的淡然一笑,“难怪连食魄兽也追踪不到她的气息。”
      不忆被扔进洞里,滚了几滚,化作素装少女。她趴到地上呻吟着,不远处的石壁后探出半张脸,眸若秋水,神色担忧。她刚要走出来搀扶不忆,忽觉洞口一暗,有人闪进来。女子一惊,急忙又要躲回石壁后,却没一道无形之力摔到不忆身边。
      “本殿还奇怪你一个小松鼠深夜为何会从水里钻出来,给本殿解释一下吧!”钟寻慢条斯理道,余光瞥见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一撩衣摆稳稳的端坐。深眸戏谑,似笑非笑的盯着不忆,等着她回话。
      不忆向侧一扬下巴,故作强硬道:“我,我不认识她!”
      “哈哈……”钟寻似听到什么滑稽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不忆心虚的握着衣角,傻傻的瞅着大笑不止的钟寻。笑声忽然戛然而止,钟寻神色骤然一愣,目光锐利如刀,厉声道:“你当本殿跟你一样白痴吗?”
      不忆被他突然的转变吓的一哆嗦,樱唇抿成一条直线,黑白分明的双目含泪欲滴。声带抽咽道:“你想怎么样?”
      钟寻一呆,他以为敢做这么胆大包天的事,至少会像顽石般跟他周旋几个回合。实没料到他才开端第一句,她就吓成这个可怜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逼良为娼似的。钟寻一时手足无措,他笨拙的伸出手,准备安抚一下。哪只不忆以为他要打她,不禁娇躯一抖,顿时哇哇大哭,泪如泉涌。
      钟寻瞥见同样惊呆的荷衣,眸中主意一闪,命令道:“你,劝劝她。”
      荷衣捉摸不定的向不忆身边挪了挪,不知如何是好的拽了拽她的臂弯,“白荼仙君……”荷衣也不知如何规劝,求助的望向钟寻。
      钟寻头大的捏了捏额头,猛然抬头喝道:“闭嘴!再哭,……你信不信本殿把你扔到三途河里?!”
      不忆闻言猛地一咬下唇,哭声戛然而止。她忍不住哽噎着,泪眼汪汪的望着钟寻。
      “就你这怂样,想必也做不了什么大奸大恶的事。说,为何要私藏冥灵?”钟寻无奈的敛了一些严肃,语气多了几分缓和,生怕一个不注意再把她吓的大哭不止。
      “我说了我不……”不忆刚要嘴硬,却见钟寻双眼微眯,眸中阴森的寒冷之气。不忆登时软下来,改口道:“……不忍心见她与她夫君生死离别,打算等到她夫君,求司命司给他俩安排个好姻缘。”
      钟寻皱眉,迟疑道:“就……这么简单?”
      不忆与荷衣一脸诚恳,齐齐点头。
      钟寻酝酿了一下真相,哭笑不得的骂道:“你是白痴吗?司命司是那么容易走后门的吗?”
      不忆用袖子抹了一下鼻子,抽咽一下低道:“司命司我有人。”
      钟寻闻言有点惊呆。
      “谁?”钟寻很是感兴趣的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万一你找他麻烦怎么办?”不忆神色一震,大义凛然道。
      钟寻深眸流转,一时起了玩心,沉脸威胁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扔进河里;要么,你坦白从宽,我把他扔进河里。”
      不忆闻言登时瞪大眼睛,却敢怒不敢言。胸口起起伏伏,直勾勾的盯着钟寻,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钟寻紧抿着嘴角,眸中藏不住憋笑,他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既然你做出选择,本殿也不过多为难你了。刚好这附近有三途河的支流……”
      钟寻走过去,一把握住不忆细弱的胳膊就往外拖。不忆满目惊恐无措,手脚并用的抱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恐慌的一咧嘴又哭起来。钟寻见状紧咬着嘴唇,以致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时,荷衣突然跪倒在地,猛地抱住钟寻的大腿。钟寻措不及防的一颤,眉头微蹙,眸中笑意渐失,冷眼瞧着荷衣。荷衣哭诉道,“都怪我,都怪我,若要处罚就处罚我吧。白荼仙君是无辜的,都是因为我……”
      钟寻索然无味的撒手,扯开荷衣的束缚,冷然道,“你自有论处……”。钟寻顿了一下,斜眼望向树袋熊般扒着石头的不忆,眉眼软了几分,接着道,“好在没酿成大祸。你若真想保她无事,便向查察司自首吧。”
      荷衣惶恐叩首道:“荷衣必当听命。”
      “嗯,怎么去查察司知道吗?”钟寻俯眼问。
      “知道。”荷衣伏地回答。
      钟寻懒懒道。“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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