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扪心自问 ...
-
润玉挥挥手，让左右放开丹朱。
“润玉，凤娃他被鎏瑛抓起来吊在了忘川河边。听说快不行了。你快去救救他。”丹朱情急之下，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见丹朱如此关心旭凤，同为侄子的润玉这几千年以来，已经没有什么不平之气了。他等着丹朱情绪平静下来，并没有开口。
“陛下曾立誓，此生不会再踏足魔界。不若等破军他们的消息再说？况且，”邝露知道润玉伤势未愈，怎肯他此时动身：“二殿下真身为火凤凰，是为不死鸟，可涅槃重生。月下仙人不必太过担心。”
丹朱却是双目赤红：“润玉，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润玉不置可否。
丹朱咬牙切齿，双目瞪圆：“你从来对凤娃都是羡慕嫉妒，你嫉妒他什么都唾手可得，而你得到任何东西都要心机谋划。所以你要见死不救是吗？你痛快得很是吗？！”
“月下仙人，不可对陛下无礼！”邝露提醒。
丹朱嗤笑，接着盯着润玉含泪冷笑。
“叔父！”润玉皱眉，严厉起来：“情绪激动以致胡言乱语，本座今日就不与你计较。不过旭凤之事，涉及军情机密，叔父不必多问。来人，送月下仙人回姻缘府。”
“陛下，水神仙上求见。”收殿人鱼进来禀报。
锦觅去而复返，在外大喊：“陛下！狐狸仙！是不是凤凰有消息了？”
“锦觅！你走吧！这白龙心狠手辣！不会救凤娃的！”
丹朱被左右拖着，挣扎着冲润玉斥骂：“我胡言乱语？邝露说的难道不是你心中所想？她的话不是你的态度？否认什么？！军情机密？！机密就是你一身大罗金仙的修为却袖手旁观！而旭凤灵力都快散尽了还在为大家讨回公道！”
“你们还不快点请仙人回去？！”邝露见丹朱越发说的不堪入耳，催促道。
“既然叔父不肯走，那留下吧！让水神也进来。”润玉叫住拖着丹朱离开的守卫。
等锦觅进来和丹朱站在一处，说了旭凤的事。润玉才道：
“旭凤才是真的孤胆英雄，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为六界除魔的勇士。而本座不过是欺世盗名，袖手旁观，坐收渔利的小人罢了。所以一身大罗金仙的修为却迟迟不得飞升。以后本座应当争取做一些人人信服，德能配位的事，不然飞升的天劫就是本座大限。”
听到润玉这么说自己，邝露不禁痛心地回看他。
丹朱也是一愣，继而安慰地露出些慈爱的神情：“润玉你终于悟了。我们早盼着你能回头，不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小鱼仙官……”锦觅感动了。
却听润玉冷哼一声。
“你们当然盼着。因为，本座方才所言，本就是你们这些旭凤簇拥心中所想。”
见润玉扯下脸皮，将自家所想赤裸裸套出来，供人围观，丹朱不由恼羞成怒：“我还当你是幡然悔悟，是愿意回头做个人的。没想到你真要借梼杌鎏瑛之手杀了旭凤！你杀了他一次还不够吗？你扪心自问，旭凤害过你吗？！”
“月下仙人莫要乱说，陛下何曾杀过二殿下？！”
邝露一字一顿：“二殿下以为废天后是杀害水神双亲的凶手，为给母亲掩盖罪行，才会被水神误会导致身亡。案卷卷宗早已记录在案。陛下何其无辜？要担此罪责？”
丹朱鄙薄一笑：“无辜？润玉，你扪心自问，你无辜吗？你没有利用锦觅吗？”
锦觅含泪垂头，不语。她无法发表态度。
荼姚虽不是杀水神爹爹的凶手，但确实是杀先花神娘亲的凶手。杀旭凤，她后悔但是，如果按照世俗礼法却并不错。
润玉站起身，走到邝露身边：“本座认为叔父方才说的不错。上元仙子所言的确是本座心中所想，她的话也确实是本座的态度。”
锦觅吃惊抬头。
润玉眼神坚毅肯定，与丹朱对视：“本座与旭凤的恩义仇怨，一报一清，了无牵挂。未能飞升的尘缘既与你们无关，就不劳叔父操心了。”
＊
丹朱和锦觅灰头土脸地，被龙宫的虾兵蟹将请出了含章殿。
对于这种涉及到三角恋并两代人的恩仇八卦。龙宫水族不像天界有规矩，加上邝露也没交代不许说，所以这事很快各自交流分享并很快传了出去。
“天帝到底救不救先魔尊？”
“他不是发过上神之誓，不踏足魔界。怎么救？”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魔界被鎏瑛祸害成了炼狱一般，幻境重现。陛下过忘川是众望所归。”
“那是魔界活该。两任魔尊，一个烂泥扶不上墙，一个皮下烂臭。凭什么让陛下去救？勿扰飞升，不懂？！专注自家不懂？！”
“再看到馍族钻你天帝爷爷裙底，来一个我骂一个！”
“得了吧。我看月下仙人说的对！天帝就想等魔族和先魔尊与梼杌拼死了，他再坐收渔利。呸！欺世盗名！”
“谁骂陛下我骂谁！nm死了！”
“天族坐不住跳脚了？可叹先魔尊质本洁来还洁去。天帝在滚滚红尘不得飞升。相爱相杀，何苦何苦。”
“旭润cp滚粗！捆绑你小天爷，不怕天打雷劈？”
“xswl，用林妹妹判词给男版艾丽，品如的衣柜被你偷了吧？”
“先魔尊不能比林妹妹，天帝比做妙玉可好？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泥塑滚！深山！”
“天帝不能飞升，先魔尊要入土。哈哈哈。还挺贴切的。”
“贴切你m！@锦玉粉@灵修女孩@锦觅，有人说你是泥坑！”
“你们有病吧？！我们魔族都这样了，你们还搞粉圈撕逼？！猪才喜欢跳泥坑！”
＊
忘川河上。
润玉一身白衣，带着青色衣衫的邝露，坐上了摆渡人的船。
“过了这个急弯，就是天魔交界了。”忘川河沟通天人魔三界，邝露看着环境越来越暗，心底越发焦躁。
“你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去婚礼现场么？”润玉掬一把忘川河水，看着手掌里隐隐幽幽的魂魄，顺指缝流下。
摆渡人也暗暗吃惊。
邝露暗赞他肉身金刚不催，大罗金仙实力名至实归，“陛下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梼杌传讯给我。”润玉看着邝露：“说你在那里。”
邝露的心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你在幻境里看到我了么？”润玉问。
邝露想说话但是感觉一旦张口，心脏就会刷地一下跳出来，于是她蛋定地——点头。
润玉轻轻笑了：“原来那个小孩是你啊。”
“？？？？”邝露瞪大眼睛，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的真身面目丑陋，体态狰狞。你这几千年不曾露面，我曾以为你是嫌弃。”润玉的眼睛水亮亮。
“不嫌弃！不是的！”邝露赶紧解释：“我只是很少出门，我只是因为当时年纪小，没有办法接近殿下……”
“我知道。”润玉伸出手，“快到了，急弯容易掉下去。”
邝露看着伸向自己的莹白的手，仿佛在夜里发着光。她迟疑了一下。却在下一息，船身一个颠簸，冲进急弯，忘川河水流湍急。
她整个人被水激地冲了过去，慌乱中抱住了什么才没掉下去。再一看，怀中所抱，软玉温香，盈盈一握，雪白一片。
她没脸抬头了，四肢僵硬。
这时摆渡人被急弯冲起了歌瘾：“啊啊啊，啊啊啊，忘川美景，三月天呐……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邝露百爪挠心，脸似猪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扪心自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