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莫静言

10、多年9

　　“潇湘姑娘，我来会会你。”飘缘说着，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飘缘，这又何必呢？”紫素万般无奈，却依旧如常地说道。
　　剑之心中一惊，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竟能有那样的声音，别致到任何情绪自她口中说出来，都成了一种遥远的温存。
　　飘缘咬了咬唇，说道：“为了……他。”
　　“你还是用你的承影鞭吧。我用……仙姝前辈，借您的疏寒剑一用。”
　　紫素天姿国色，气度雍容。表情清淡如空谷幽兰，仗一柄淡蓝光芒疏寒剑，明丽如湛蓝青天一抹微云。只是，她的身边莫名地散出一股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飘缘的手微微颤抖，近乎透明的承影鞭却遥遥指向紫素。
　　“柔嘉公主且慢动手。”一少年出现在他们之间。
　　紫素淡然问道：“纳兰公子有何贵干？”
　　剑之没心没肺地笑了：“素闻绝情宫主武功盖世，不知若是我二人齐上，会如何？”
　　“表哥，不可！”漪灵冲了过来，拉住他。
　　“和顺公主请放心，雨蝶不会伤他。”紫素说道，“纳兰公子，请出流光剑吧。结果会如何，试了就知道。”
　　紫素的剑法轻灵绝异，却又幻化莫名，重如开山，而又轻若御风，介于轻和重、稳和飘之间，无法以简单的一个词汇形容出来。
　　“四哥，雨蝶姐姐的剑法好怪异呀！”就在舞昭诧异间，承影鞭碎，流光剑裂，唯有疏寒剑依旧闪着淡蓝光芒。
　　“飘缘，你输了，回去吧。”紫素把疏寒剑交与凝霜。
　　飘缘愤袖而去，剑之却哈哈大笑：“绝情宫主果然好武艺，在下佩服。只是不知，翊鉴庄主与绝情宫主比，又该如何？”
　　“纳兰公子多虑了，我不会和浅痕动手的。”紫素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哦？是这样吗？”剑之说道，“可是，翊鉴庄乃武林正义之师，而绝情宫近年却无恶不作，试问不该一战吗？”
　　听了他的话，在场诸位都纷纷议论，表示支持。看来不得不战了……
　　“雨蝶，比吧。”祈清又转向九天他们说道，“只是倘若我赢了，我希望诸位放过绝情宫。”是啊，倘若他输了，那世间便无人可动绝情宫半分了。
　　“你用这把剑吧。”紫素递给祈清一把剑，然后默默退到三丈外。
　　那是七星龙渊剑，当年祈清学剑时用的。金吞口，乌木柄，鲨皮鞘，鞘上有七点红宝石。
　　祈清身穿白袍，长发垂腰，纤长的食指上带着一只黄玉指环，右手握着剑，傲然立于荒原之上，难分悲喜的脸上却分明有着洞悉世事的无奈。
　　而紫素退下白袍，以一袭红衫立于风中，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眼波流转间却又深掩着痛楚，袖内暗藏上古神兵——冰凰软剑。
　　风起，雪飘。紫素刚才的剑法是收缩自如，举若轻重；但现在却几乎虚幻到了无剑、无形、无质的地步。只有微微闪烁的光芒，仿佛柔月俯视的大海，又仿佛无数点倒映在雪中细碎闪亮的星辰。这诡异的剑法，让祈清心里一寒。三年的空白，她诡异的武功……叫他如何去弥补？
　　而她的人，也仿佛在无形无质之间变得空蒙、清幽、虚幻，唯有一抹妖红。只是剑光漾出的无垠碧浪里，更是分不出彼此的波光。祈清的眼底似有种古怪的情绪在燃烧，说不出是悲痛还是留恋。
　　紫素乘风而来，依旧是那么闪亮、那么夺目，眉心冰晶羊脂白瑰珠一点银色，张扬绝丽，只是她的神情，比从前更傲愎了百倍，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无处不闪烁着能把人割伤的寒芒。她犹如天边乍现的一抹微云，但绝世容颜里含着一丝冷峻，毫不犹豫地一剑刺来。
　　“雨蝶！”祈清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