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如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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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邪神以邪染之墙隔绝儒门，却被三教内外合力打破。有了佛道的倾力支持，儒门之皇蔺天刑率领德风古道全体反攻。久战数时，八岐邪神终被封印在无间地狱之中……
八岐邪神（睥睨不屑）：……嗯？想死？
作者（跪地抱大腿）：邪神大人，阿丙跟烤肉已经准备好了，请提前休息一下吧！
狱婪（嘴角不屑挑起）：哼，愚蠢的人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愚蠢。
作者（信誓旦旦）：一定蠢得让狱婪大人满意！阿丙跟烤肉都是新鲜出炉的！
狱婪所统帅的八岐邪神在对作者冷笑一声后，沉步迈入无间地狱。
作者在抹了一把冷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又开始奋笔疾书。
正文如下：
八岐邪神以邪染之墙隔绝儒门，却被三教内外合力打破。有了佛道的倾力支持，儒门之皇蔺天刑率领德风古道全体反攻。久战数时，八岐邪神终被封印在无间地狱之中……
这场旷日大战终是他们胜了！儒门活下来了，天下安泰了，她也无恙，真好……
缓缓倒下的御钧衡在失去意识前，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浮起一层遗憾：终究还是没能唤她的名字，她会怪我吗？
——抱歉了，灵，灵风……
或许是心有灵犀，又或许是那声微弱的呼唤穿过众人的欢呼传进了慕灵风的心里。慕灵风在御钧衡快要倒下的那一刻，蓦然回首，不由得心紧大叫
——御钧衡！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慕灵风已然半跪在地，一手搂着呼吸愈趋薄弱的御钧衡，一手不住地给御钧衡输着真气。
——御钧衡，你不要睡！不准睡！我们已经赢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睡过去，知道吗？御钧衡？
尽管慕灵风声声切切，手上动作不停，御钧衡仍是半点反应都无。慕灵风搂着体温逐渐下降的御钧衡，脸上煞白如纸。
——御……钧衡？
慕灵风不知道这一刻时间有多漫长，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簌簌而下。只有在听见皇儒沉声命令后，慕灵风才抬起头来。
——凤儒，封住他的太渊穴，逼停百脉！
——可……
可太渊内伤气机，封住后便是气息不存，宛若死亡。
——丫头，相信我。
皇儒双目自信而慈爱，慕灵风狠心封住御钧衡的太渊穴，顿时御钧衡呼吸骤停。就像亲手杀死了御钧衡一样，慕灵风全身颤抖不停，脑中一片空白。
——丫头，不要怕，我会救他的。
说罢，皇儒无上袍袖一挥，连带着御钧衡，两人顿时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而早已气空力竭的慕灵风，看着怀中人影消散后，双眼一黑已是不省人事。
——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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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风醒来已有三天了，这三天她就呆在玉凤台上，哪都没去。
不是不想走，而是她不知道去哪，不知道皇儒将御钧衡带往了何处，不知道她亲手扼断气机的御钧衡是否还活着。
这三天她想了很多人，从父亲同尊祖方御衡开创儒圣明德以来，儒门死去的无数仁人志士。她想，她虽未死但也对儒门奉献半生了，如果那人还活着，她便将后半生予他，如果他死了，自己和他一起被供入先贤祠，与曾经的众多同袍在一起也是好的。
原来，她也倦了这无尽循环的杀伐护守，在遇到御钧衡后，在知晓自己用情已深无法自拔后。
——霜妹，吃点东西可好？你的真气已尽，护不住你的身体。
侠儒端着餐食，一走进玉凤台，就看见他家霜妹闭眼躺在卧榻上，周身气息无比地平静，平静得像天空漂浮的云，滑过的风，抓不住留不下。
心中不由得一紧，侠儒加重了声音。
——霜妹！
慕灵风缓缓睁开眼，嘴边还勾出了一丝笑意，在侠儒看来既勉强又苦涩。
——潇兄，我听见了。
——霜妹，你……
侠儒心中无比震颤，他叫了她霜妹无数年，可她却从未正正经经地回他一声潇兄，如今这一叫，让他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又夹杂着一丝释然。
——他从未唤过我的名字，我想回应也不行，到现在心里还怨着他。所以我想啊，不能给身边的人留下遗憾。潇兄，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说完，慕灵风脸上又是风轻云淡的一笑，好似看透生死一般。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躺了三天把脑子给躺坏了是吧！快起来吃饭，吃了后和我一起出去找老大和御钧衡。
侠儒被慕灵风的话一惊，强用斥责压住心里的惶恐。他不知道慕灵风怎会生出似要离去的想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霜妹这般消沉下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为什么要到生死之刻，我才知道自己究竟对他放了多少感情呢？为什么偏偏是在儒门一切圆满时，我才知道自己缺了什么呢？
慕灵风看着窗外飘零的花朵，心中愈发悲戚，眼角的泪不自觉地滑了下来。
这样伤春悲秋的慕灵风是侠儒从未见过的，说不震惊是假的。或许这才是世间男女的痴怨吧，霜妹是真的用情至深了，只是明白得有些晚了。
是有些晚了吗？
——从前你和他皆是心系儒门，担忧八岐之祸，哪有真正放下心来去谈感情？我之前还觉得你俩过于理智，守着礼法相敬如宾固然是好，但恋人之间还是要多亲近亲近才是，你看现在倒是后悔遗憾上了吧。霜妹呀，该说你是迟钝得紧，还是该说你对自己束缚得太深呢？
原来是自己的问题吗？慕灵风有些疑惑地盯着侠儒，竟也反思起自己来。
突然，一阵疾风吹入玉凤台，云忘归的身影乍然一现，声音激动异常
——慕掌门，皇儒尊驾有消息传来，他们在XX山谷的浮云村！
——霜妹，太好了，我们一起去……
待侠儒回过头来，只见榻上空无一人。侠儒狠狠抽了抽嘴角，仿佛前一刻榻上还痛不欲生的人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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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风，谢谢你送我最后一程。
慕灵风双手染血，竟看着御钧衡在自己面前断了呼吸！
——御钧衡！
一声叫唤硬生生将隔壁的皇儒跟侠儒带了过来，待皇儒察看御钧衡确实无恙后，不由得看向一旁冷汗连连的慕灵风。
——丫头，你怎么了？
慕灵风惨白着脸，嘴里喃喃着自己没事。
倒是侠儒看出慕灵风夜夜噩梦的疲惫，只好安慰道
——霜妹，没事的，老大倾尽一半的命元已经保下了御钧衡，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说罢，侠儒也看向了皇儒，略带疑问道
——老大，按理来说御钧衡也该醒了，怎么快半月都没动静？
——他在吸收邪染之前就已经深受重伤，我那一半命元也只是逼出邪染，伤势可就没法了。
——当真？
——嗯？
皇儒一眼扫过，侠儒闭上了嘴，不过他总是觉得老大还有所保留。
——丫头，你也是医者，御钧衡的情况你也清楚，好好照顾他就是，不要太担心了。玉离经来信了，我跟尹潇深得回儒门去处理善后事宜，你跟御钧衡先好好待在这。浮云村的地气有助命元融合，让他好好养伤。
——嗯，尊驾之恩，映霜清没齿不忘。
说罢，慕灵风深深一弯腰，意诚礼足。
——哼，这就谢恩了？想得天真！待御钧衡醒后，你带他来昊正无上殿，我有事交待你们。
——……是。
皇儒侠儒离开后，慕灵风也没了睡意，于是打了一盆水为御钧衡擦洗。从前御钧衡也受过伤被她照顾，不过那时德风古道有专人管理生活，她其实还未如现在这般亲自给他打理过。
拿着毛巾，慕灵风轻柔地擦着御钧衡的皮肤。先是那张温和的脸庞，从眉眼到嘴唇，慕灵风一一碰触，像是爱抚珍宝一般温柔细致。适宜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昭示着床上之人的安康，慕灵风也渐渐消退了之前梦中的恐惧。
他还活着，她还有时间可以好好弥补，不，是好好爱他！
情随意动，身随情动，慕灵风脑中浮现出“爱他”两字后，嘴唇早已轻贴在御钧衡的唇上了。
不得不说的是，她的第一感觉是他的唇真软！第二反应才是，她轻薄了御钧衡！
意识到这点时，慕灵风“噌”地一下红了双颊，立身丢下毛巾后便飞快地跑出了屋子。
屋内床榻上，御钧衡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好似也觉察到了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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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玉离经不是将邪染的善后事宜都处理好了吗？你这急着回去是还有要事？御钧衡当真无事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我感应那一半命元，他明天就要醒了，我们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嗯，所以他身上的伤势，是老大故意留着的吧。
皇儒哼笑一声不置可否，只是负着手向前走去。
——老弟，你还年轻！
皇儒回想着久远之前，自己撮合的那一对对情人，脸上是得意非常的表情。笑话！之前若不是八岐小蛇之事，他早就撮合这一对了！御钧衡身上的伤势加上浮云村特殊的环境，蔺天刑就不相信两人亲近不起来！
事实证明，他如今正撮合着的这一对是一对奇葩！在他跟侠儒回儒门的第三天，御钧衡跟慕灵风便回了昊正五道。
御慕二人看着昊正无上殿不发一声的皇儒，心里有些奇怪，好像皇儒尊驾并不希望他们回来似的。
——皇儒尊驾，御钧衡多谢皇儒尊驾救命之恩，往后御钧衡必将以身护尊驾、护儒门无恙。日月其明，死生不休！
钧衡跪在皇儒跟前，行稽首大礼，情意至深至重。
皇儒抽了抽嘴角，正想说他迂腐愚钝之时，心思忽而一转，伸手指了指慕灵风。
——你也过来跪下。
慕灵风虽对皇儒之令很是奇怪，不过皇儒身为她的长辈，又是御钧衡的救命恩人，她跪着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于是端正地跟御钧衡跪在皇儒面前。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言必行，行必果”。征战八岐之前，凤儒说没我主婚，你们就不结了。如今我跟御钧衡都在，我相信凤儒不会言而无信。
——……皇，皇儒尊驾说笑了。
慕灵风听到皇儒无上正儿八经地在她与御钧衡面前提起，脸都红成了熟透的苹果，羞低了眉眼。
——我是说笑的人？御钧衡，你来说说。
——若，若灵，灵风愿意，我便可以。
还未曾觉察有何不同的皇儒其实并不是很满意御钧衡的回答，他认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喜欢的人，并且积极执着地追求。像御钧衡这种听随女方意见没有主见的男人，在成婚后一定是怕老婆的！他在心里不禁为御钧衡叹了一口气。
——很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我便立下你们的婚约。三月后的十五是大吉之日，届时我会让玉离经周知三教各派，参加你们的婚礼！
——……
两脸懵的御慕二人抬起头来互相看着，眼神交流里是同样的内容——是不是太快了？！
然而未等两人作出其他反应，昊正无上殿内藏匿的众人已然围了上来。
——恭喜尊驾，贺喜尊驾！
这是邃无端、剑咫尺、敬天怀一类的正常人。
——啊啊啊，皇儒尊驾你是我的偶像！我跟离经远不及你啊！早知道这么容易，当初就该直接办婚礼啊！
——要早早通知三教，做好准备才是。对了尊驾，你们是要住昊法修堂，还是玉凤台？嗯，我觉得还是再辟一处地方，为二位尊驾作新房。
这是云忘归、玉离经一类操心已久的人。
——嗯，御钧衡与霜妹成婚的话，他们的孩子该叫我什么呢？叫舅舅？还是叫爷爷？嗯，还是叫我潇兄好了，年轻！对了凄城，待你与老大举行认亲仪式后，记得叫我一声叔叔，哦，叫凤儒一声姐姐，然后叫……
——……嗯
这是正在计算辈分的侠儒跟凄城。
——话说，只有我注意到法儒尊驾对凤儒尊驾的称呼变了吗？
楼千影没能挤上前去，在一旁默默说着。忽而，慎恒之的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这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如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