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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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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喜哭哭啼啼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把古纪要气得不清。
林凡上前安慰道,“老爷别急,等李大夫施了针出来再说,兮儿以前病过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李大夫妙手回春,这次也一定可以助兮儿逢凶化吉的。”
古纪要心里又急又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等李大夫一出来就迫不及待上前问道,“大夫,如何?”
李大夫大叹一口气,摇头道,“老夫也无力回天,相爷趁早给小姐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兮儿一直好好的,怎会……怎会?大夫您再替我儿看看。”古纪要不敢置信,话语间已是老泪纵横。
“再看也是这样,大小姐病了十几年,相爷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李大夫将脉案收进医匣子里。
听他这么说六喜捂嘴呜咽一声,她扑上前,“大夫,您再看看,再看看,我们家小姐上午还好好的,还有上次她一个人逛街走了一下午都没事,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您一定是哪里诊错了,大夫您再看看。”
“你这小妮子胡说八道,老夫行医数十年,手下接诊的患者上千之数,岂会出错,断不可侮辱老夫的医术。”李大夫似乎被气到了,甩袖怒道。
六喜见求他不行,又跪着去求古纪要,“老爷,老爷,您信奴婢,小姐身体明明见好,您让大夫再看看,再看看,他一定是诊断错了。”她泣不成声,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还有太医,老爷您请太医来诊。”
一语惊醒梦中人,古纪要也想到还有宫里的太医,他抹掉眼泪,“对对对,还有太医,来人!”
“不用了。”赵寻打断他叫人的动作,沉声道,“太医已经到了。”
众人循声看去,就看见他身后,胡壮扯着一个白胡子精瘦老头奔了过来。
走到近前古纪要认出来人,“徐院正?”他还是十年前见过这位太医院的泰斗,后来据说是年纪大了放出话来不出诊了,连皇帝有时候都请不动,陡然一看见,古纪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徐院正喘着气,甩开胡壮的大掌,骂道,“小子还不放开,想累死老头子我吗?”
“抱歉抱歉,院正见谅。”胡壮忙撒开双手。
徐院正才看向古纪要,“听说相爷的女儿生病了,人在哪儿呢?”
古纪要回过神,忙引他进里屋,六喜也跟了进去。
屋外,赵寻是外男不好进去只能等在外面,胡壮上去复命,见他半握的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都快把食指抠秃噜皮了。
他跟随他多年,知道这是将军心情不悦时才会有的表现,越是用力越说明他心情烦闷不适。
胡壮不敢惹他,乖乖站到后面去了。
两个大男人立在那里,林凡没法装作看不见,其中一个还是位高权重的镇西将军,她不像古纪要似的敢对他视而不见,只得上前问道,“将军坐下喝口茶吧?”
她只当他是跟古纪要一起过来的。
“不用。”赵寻硬邦邦拒绝。
林凡赔笑了一会儿见他始终连个眼色也没施舍给自己,又气又急,心里直骂他多管闲事,那么快把太医带了过来。
她频频朝兮颜屋里看,趁人没注意的时候对李大夫使了个眼色,对方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主子们不说话,跪在地上的下人们也不敢吱声,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里屋,徐院正给兮颜把了把脉后,又掀开她的眼皮子仔细看了看,不禁嘀咕了一句“怪事。”
古纪要见他停了动作,忙问,“徐院正,我儿可还有救?”
徐院正被他打断思路,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死不了。”
古纪要和六喜顿时大喜,徐院正皱眉思索了一下,招手喊六喜,“你是你家小姐的贴身丫鬟?细细将你家小姐发病的经过说一遍。”
“哎!”听见主子死不了,六喜终于可以将眼泪止住,又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徐院正听完,抹着胡须纳闷,“你说上午你家小姐精神还很好,你确定你没记错?后来她午睡呢?”
六喜重重地点头,“奴婢半点没有记错,小姐一直到午睡前精神都很好,因为今天降温,奴婢怕小姐感染风寒,给她穿了薄袄子,被子也重新换了厚棉被,窗户也一直没打开过。”
这些细节方面徐院正其实一进来就看见了,再问一遍只是做个确认,听完六喜的话,他又去摸了一番兮颜的脉。
古纪要见他这样,问道,“院正,可是我儿哪里不对!”
徐院正百思不得其解,“大不对啊!我来时听胡侍卫说令爱是食物中毒,但是令爱的脉象又虚又弱,这不符合食物中毒后的脉象,反而更像是风寒,不过听完你家丫鬟的描述,令爱应当不会这么突然感染风寒才对,照症状看的话两者都有可能。你说对不对?”
古纪要不懂医术,不过不妨碍他迅速提取到重要信息,“您说什么食物中毒?”
徐院正胡子一翘,“你家女儿不是吃了羊肉和竹笋中毒了来找我的吗?”
古纪要一脑门的问号,六喜先反应过来,“对对对,小姐上午确实喝过一碗羊肉汤,当时配了竹笋的。”
“你看看你看看!”徐院正痛心疾首,“相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招的什么厨子,连基本的炒菜忌讳都不知道。”
他说完又去摸胡子,“这也不对啊!脉象不对,而且令爱发病时吐过的,按理说吐完了,晕完这会儿也该醒了。”
徐院正越想越纳闷,起身告了一声“得罪了。”就去掰兮颜的肩膀,将她翻过来看过去,最后又去扒拉她的头发,“是不是磕了哪里?”
男女授受不清,这样做其实非常不妥,不过古纪要看他年纪这么大了,又是为了治病,事急从权之下也不好说什么。
“咦?这是什么?”忽然徐院正像是发现了什么,“来个人,帮我把她的头抬一下。”
六喜忙上前帮忙,徐院正在兮颜后脑勺的地方摸了摸,扯出一根银色的针出来,大怒。
“谁干的?谁干的?人的后脑勺是能扎这玩意的吗?”
古纪要也是一惊,他想起之前李大夫扎的针,跟这根一模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你个害人的东西,竟敢暗害我的兮儿。”古纪要一个文人发出了武人的力气,奔出来一脚将还在喝茶的李大夫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