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冬紫

8、第 8 章

　　这边胡壮走出丞相府大门，在一个馄饨摊找到赵寻，他先给自己叫了一碗大份的馄饨，揣了一路的酥饼，又在古小姐那儿闻到羊肉的香味，他本来不饿也被勾起了馋虫。
　　“将军，您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送东西送谁不好，你送个有主的，这操作卑职怎么就那么看不懂呢！”

　　赵寻囫囵吞下一个馄饨，“东西你给她了，她说什么了？”
　　“古小姐说谢谢你！”胡壮见他避而不答，去掰他的筷子，“不是，将军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呀？”

　　赵寻凉凉看他一眼，“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胡壮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将军这是您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吧？”

　　赵寻忽然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见他起身就走，胡壮喊道，“我还没吃呢！将军你去哪儿？”
　　“皇宫御书房。”
　　听到这句，胡壮原本站起的半个身子又坐回去，“噢。那您去吧，卑职就不陪您了，等我吃完馄饨直接去皇宫大门口等您。”

　　赵寻理都不理他，径自解下旁边树上栓着的马，绝尘而去。
　　胡壮怀揣着疑惑一个人吃了馄饨，然后牵着马晃悠悠到皇宫大门口等人，结果一直等到过了午时赵寻才出来，显然是在宫里吃了午饭的。
　　随着年岁渐长，陛下的脾气越加不好，特别是现在皇子也都长大了，明里暗里小动作不断，党派之争已渐渐增长，如今整个大禹朝也就将军有这种时不时留在御书房用膳的殊荣了。
　　胡壮自个没吃午饭，一碗馄饨早就消化了，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羡慕道，“陛下又留您吃了什么好吃的？”

　　赵寻答道，“烤全羊。”

　　“是今年羌族新供的羊吧？将军好口福。”胡壮想起以前在军营大口吃肉的美好日子，刺溜了一下口水，“卑职也好这一口，只是京城的厨子做不出那个味道。说起来秋季的羊肉最是肥美，今天我去丞相府，古小姐那里也在吃羊肉。”

　　赵寻挑眉，“这么巧？”

　　“可不是巧，古小姐喝的羊肉汤，那个味香的很，我没进屋都能闻到，她还配了一盘笋尖解腻，真是享受。”胡壮摇着头似乎在回味，摇着摇着突然脚步一顿，“等等，笋尖？”
　　赵寻跟着他停下脚步，莫名，“笋尖怎么了？”

　　胡壮用力拍自己的脑袋，“是了，笋尖，卑职说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羊肉和竹笋相克，两者一起吃会中毒的。”

　　赵寻脸色一下变了，“你是说兮颜今天吃了这两个菜，很有可能会中毒？”
　　“是啊，将军，卑职以前有个老乡就是一起吃了这两个菜中毒身亡的，不过他吃的多，古小姐……”
　　赵寻已经懒得听他啰嗦，急忙去牵马。

　　胡壮也脸色大变，恰在这时皇宫大门匆匆跑出两人。
　　其中一人身穿朝服，脚步凌乱，气息不稳。
　　“哪里不好？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病倒了，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人跟在他身后，“小的也不知，说是吃了午膳突然就呕吐不止，浑身忽冷忽热，然后就晕倒了，大夫已经去给小姐诊治了，老爷您别急。”
　　“我不急谁急，马呢，快给我把马牵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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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听见熟悉的声音，上马的动作一顿，转头看果然是古纪要。
　　他急急上去拦，“恩师，发生了什么事？”

　　古纪要白着一张脸，“兮儿生病了。”他拂开他的手，翻身上马，“你有事改天再聊，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话。”
　　话落手里的鞭子一甩，马就冲了出去。

　　赵寻结合古纪要和那小厮的谈话将前后一串联，心猛地下沉，胡壮跑上来，瞪大眼睛道，“这这这……真被卑职说中了？”
　　赵寻知道有些食物一起吃会中毒，不过大部分相克的食物就算少量食用也是没事的，但是这只仅限于少量食用和身体强壮的人，兮颜她身体虚弱，倘若真的吃了，就算是少量也保不齐会……
　　他没敢往下想，见胡壮还直愣愣地站在跟前，气的一脚踹了过去，“你看到了早不说，没用的东西。”
　　人命关天的事，胡壮也悔得不行，看古丞相着急忙慌的那样子，古小姐似乎是真的出事了，他生生受了一脚，疼得眼泪差点飚出来“我也是没反应过来……”

　　“行了，闭嘴。”赵寻打断他的话，“你拿我的腰牌，去请太医院的院正，务必让他亲自出面，快去。”
　　“好的好的。”胡壮哆哆嗦嗦抱住丢过来的腰牌，忙朝皇宫大门跑，跑两步再回头，哪还有赵寻的半个影子。

　　赵寻与古纪要几乎同时到达的丞相府，两人到达兮颜的院子时林凡正在训斥下人。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十几个人还伺候不好一个主子，大小姐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事，你们一个一个的今后也不用在丞相府里待了，全都发卖出去。”

　　院子里上到洗衣仆妇，下到洒扫的小丫鬟均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古纪要走进去看也不看他们，径自跑到里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屋内大夫正在给兮颜施针，六喜跪在床边哭个不停，看见他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爬过来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救救小姐……”

　　古纪要拂开她去看床上的兮颜，床上的人眼窝深陷，唇色惨白，整张脸一点颜色都没有，古纪要一眼看过去几乎以为看到的是一个死人，顿时心中大痛，以往她也是大大小小病痛不断，但是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模样。
　　“我的兮儿啊！”古纪要颤抖着双手，又因为兮颜额头上插着银针不敢多动，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很快冷静下来，把六喜喊到外面，“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兮儿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

　　六喜抹着泪，“奴婢也不知道，上午的时候小姐精神还很好，与奴婢一起打络子玩，就是午膳过后，小姐说要午睡，奴婢守在外面，没一会儿就听见小姐干呕的声音，奴婢跑进去一看小姐满身大汗伏在床边，没一会儿就晕倒了。”
　　古纪要大怒，“不知道？你是兮儿的贴身丫鬟，她缘何突然不适你都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