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冬紫

10、第 10 章

　　李大夫妨被踹了一脚大惊失色，又痛又怕，下意识否认，“相爷在说什么？在下怎会害大小姐？”
　　古纪要将手里的银针摔到他身上，“物证就在此处，你还敢狡辩。”说着又补了一脚。

　　看见银针林凡拿帕子的手一拧，眼中的恐惧几乎藏不住。
　　李大夫更是心肝要吓出来，“相爷冤枉，银针只是在下不小心遗落的，实在不明白相爷在说什么呐！我为大小姐诊治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怎会加害于她呢？相爷您要相信我啊！”

　　林凡不禁上前，“是啊，老爷，李大夫为兮儿治病了十几年，一直尽心尽力，怎会起害兮儿的心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古纪要就瞬间将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他看也不看她，直接吩咐道，“来人，去将厨房的一众人等都给本相绑起来。”
　　“老爷！老爷您这是做什么？”看他要绑厨房的人，林凡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惊慌，“一件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古纪要一把将林凡抓上来的手推开，将她推得一个踉跄坐在地上，恨声道，“小事？兮儿差点没了命，在你眼里也是小事，好，好的狠，果然是我的好夫人，这件事你没少出力吧！”

　　林凡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一下子就败露了，还试图挣扎，“老爷您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偏李大夫还突然爬了过来，“相爷饶命，一切都是夫人命令草民做的，草民也是被逼的，相爷求您饶命。”

　　林凡一把推开他，“你还敢来攀扯于我。”又去抱古纪要的大腿，“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妾身没有，妾身冤枉啊！”

　　“冤不冤枉本相心里有数。”古纪要踹开她，“都愣着做什么，绑起来，再把嘴给本相堵上，关进柴房。”
　　早已被叫过来的家丁见状再不敢耽误，上前麻利地将两人绑了，再用抹布塞住嘴，压往厨房。

　　一众下人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不清，混乱中春芝颤抖着双腿想趁机溜走，刚走几步，被突然冲出来的六喜喊住，“站住，春芝，老爷，还有春芝，她是夫人塞进来的人。”
　　古纪要闭了闭眼，“一起绑了。”
　　春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拥而上的家丁捉住了，嘴巴被塞上臭烘烘的抹布，挣扎间她心中想到，夫人倒台了，这下完了。

　　徐院正在里头重新为兮颜施了针，走出来看见古纪要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不禁摇头叹息，“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在宫里什么阴谋诡计都见过，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左不过是继母容不下元妻的孩子，若说丞相夫人这样的还算好的，再容不下也让她活到这么大了，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早早害了的。

　　看他出来，古纪要好歹打起一点精神，“院正，兮儿她？”
　　徐院正道，“相爷放心，大小姐只是伤了元气，我已为她重新扎了针，睡上几个小时就能醒了。”
　　古纪要迟疑道，“那针？”
　　“无妨，那庸医也算有两把刷子，扎针扎得极准，将令爱的穴道封住了，但是险险避开了要害，我这儿再给你开个方子，喝上几回将残毒解掉也就好了。”徐院正拿笔写药方，还不忘自夸一番，“这也是本院正，要是别的太医来，指定就将令爱当做感染风寒治了，中毒要疏，风寒却要补，两者恰恰相反，若是这般治下去令爱将没几日好活的。亦或者没发现银针，令爱一直不醒，脉象却越来越弱，最后活人也要当做死人一般埋了，那才叫一个残忍。”

　　古纪要心中一痛，感激道，“多谢徐院正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院正但有所求，本相定不推脱。”
　　徐院正写完药方吹干交给六喜，摇摇头，指着廊下的赵寻道，“你要谢就谢他吧，老朽曾承过他的情，要不然今天你亲自去请也不一定请得到我来。”

　　古纪要看向赵寻，对方也面无表情看过来，“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走，胡壮，送客。”
　　这话显然是对徐院正说的，胡壮一个应声就大步走来。
　　徐院正唬了一跳，抗拒道，“滚开，我自己走，再坐一趟马背，我的骨头非得颠散架不可，你离我远点。”说完避开胡壮，脚步匆匆跑了，一点看不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送走徐院正，六喜也去抓药了，古纪要又将院里跪着的下人都遣走，转身问赵寻，“你是怎么知道兮儿食物中毒的事的？”

　　赵寻指指胡壮，“你问他。”
　　古纪要见他说完竟然直接进屋了，还直接往里屋走，愣道，“你做什么？那是兮儿的卧房。”
　　“我知道，我看看师妹。”
　　“看什么看？男女授受不清我没教过你么？”

　　古纪要喊不停他只好跟在后面，见他进了屋就盯着兮儿看，盯了好一会又试图上手去探她的额头。
　　“你住手，礼义廉耻你懂不懂？你一个未婚的年轻男子，还敢来碰我还未出嫁的乖女儿。”古纪要用力拍开他的手，怒道，“滚出去！”

　　赵寻脸不红心不跳，摸不到人，只好转而将兮颜肩头的被子轻轻往上扯了扯，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恩师啊！你这后院确实该好好清理了，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你还当什么丞相！”
　　他话虽然是对古纪要说的，目光却不离床上的兮颜。
　　古纪要也曾经历过年少爱慕的时候，被他眼里的爱意吓了一跳，待回过神就听到这句话。
　　“臭小子说什么呢！还敢教训起你师傅来了，你给我滚出去，回你的将军府去。”

　　赵寻恨铁不成钢看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屋外胡壮也突然福至心灵，他就说将军今天老做些反常的事，原来是看上了古小姐。所以才不顾人家有二殿下，亲自买礼物送给人家；看见古小姐生病了，急的跟什么似的；还不顾丞相的阻拦非要进去人家亲眼看看。
　　妈耶，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将军他终于开窍了，晓得找女人了。

　　胡壮心里喜的跟什么似的，见他出来，凑上前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模样，“将军，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

　　赵寻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往前走，“胡壮！”
　　“哎！”
　　“你留下，把前因后果说给丞相听。”
　　“好的。”
　　“然后关禁闭十五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