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还是会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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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07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火光映在水边，一边谈天谈地分享着分开的时段里的趣事，一边吃着烤鱼；戣和奇犽两人笑闹地有些肆无忌惮。在只有奇犽的情况下，戣的笑总是非常非常放肆，眼睛会眯成缝、眼尾会上挑，有时还会笑咧嘴，一点也不优雅。而奇犽现在终于知道妹妹这些表情像谁了。
回顾一圈剩余的考生，他们俩并不觉得就算俩俩联合，有谁可以在他们不打算硬扛只分散逃跑的情况下杀了他们。奇犽觉得这场考试的考生除了西索较有实力外其他人都不足为虑，而戣则是想，如果连分散逃跑也没用，她也一定可以顺利地带着奇犽在被杀死前逃到伊耳谜或者西索面前。
如果说伊耳谜是戣最敬畏的哥哥，那奇犽绝对是最亲近的。
戣的妈妈莉希娅是席巴的妹妹，在一次前往流星街探视母亲时认识了西索，并在怀孕时选择离开枯枯戮山，到流星街的流亡区居住。因为她发现，她怀上了一个天生的念能力者。
天生的念能力者稀有，除了已知的必须父母双方皆为强大的念能力者是一个必要的条件外，也因为天生的念能力者在怀胎期间，大多会吞噬掉母亲的所有念能力；这虽然给了天生的念能力者在念上特别强大的天赋，他们发展出的念能力也通常格外强大，但也仅仅是可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操控不当念能力，把自己或旁人弄死的案例比比皆是。
拿已经养成的、强大的女儿去换一个还不知道未来的孙女？不仅这个选择对揍敌客家来说不是个划算的交易，大多数人也都会选择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莉希娅想生。
她并不爱西索，虽然被这个少年的肆意吸引，但是远远没有到达爱；然而，她发现她子宫里的小生命是要用她的一切来交换的那一刻，她感受到孩子在她腹中第一次的明确心跳，伴随着像是第一口深呼吸的，意味着天生念能力者的气的流动；明明应该是让她决定立刻去铲除这个危机的一刻，她却只是特别特别想哭。
她突然很想见见她的小宝贝，是遗传了她的模样吗？是黑发黑眸吗？像是生父的红发也没关系，那样就一定会是个张扬的帅哥或美女吧。会不会幸运地有着大大的猫眼轮廓，却带着西索那样微微上挑的眼尾呢？这么醒目的长相对杀手有些吃亏呢？但是没有关系，她的小宝贝是天生的念能力者呀，有着最好的天资。
会不会像她一样是特质系呢？还是会像爸爸，是个变化系？是擅长什么样风格的战斗呢？是不是个心思敏捷的孩子？或者出乎意料地，不像他们这对父母，反而是直来直往的强化系？那也好可爱啊。她想。充满了期盼地想。
于是，莉希娅小心地隐瞒住胎儿的状况，找了个借口大闹一场，最后以再也不回枯枯戮山、不能跟家人联系为代价，跑到了流星街流亡区，在母亲的庇护下成功生下了戣。取名字时，她思索了很久，最后以武器，给这个她以失去实力变做普通人为代价生下的孩子命名。戣，一种很古老的冷兵器，使用方式及型态都很多样，算是戟的一种。
愿你强大。这是莉希娅的心愿，也愿你拥有最大的柔软与弹性，在改变之时依然不减锋芒。
莉希娅成了不过身体素质更好些的普通人，而这个曾经树敌无数的普通人，并不意外地在她的小宝贝不到三岁时，死于仇敌之手。赶来的黑乌鸦们只来得及救下莉希娅拼死保护的戣，遵循着莉希娅在生产前就留下的遗嘱，将戣送回那座山上。
看着面无表情，实际上是还没有脱离紧张情绪的戣在到枯枯戮山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兄长，就是奇犽。
流亡区的首席黑鸦带着只有成人大腿一半高度的她到了黄泉之门前，席巴和基裘在门口接她。基裘抹着眼泪，念叨着她五官和莉希娅有多相像，尖叫着说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揍敌客家的孩子，就是红发金眸都没能遮盖这些特征，称赞着戣冷淡平静的优秀杀手品质；席巴把她抱了起来，眼神复杂地流连在戣的发顶和猫眼。刚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敏感地察觉，母亲的兄长、她的新爸爸，没有很喜欢她的发色和瞳色。
她知道这个人是她的舅舅，以后是她的爸爸。从戣有了无论清晰还是模糊的记忆以来的无数个夜晚，莉希娅摸着戣蓬松的红发，眼带泪光，把枯枯戮山的大宅、揍敌客家的规矩、如果自己过世戣将进入的那个家庭的所有细节，掰碎成一段又一段的床边故事，说给她听。
她也知道黄泉之门，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现在推不开黄泉之门，是不是就进不了家门。万幸席巴单手推开门，另只手抱着她，将她带进了从此以后的家。
进到院子，戣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銀发青眸的小男孩。他带着一只滑板，安静地坐在树杈上，在看到他们时，跳下树，拘谨地走向他们。
“爸爸，妈妈。”他喊道，眼神好奇又迟疑地滑过戣，但没有发问。
“奇犽，过来。”席巴将戣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呼唤儿子，眼神难得的特别温和。还藏着一些没人能读出来的难受。
揉了揉承载他最多期盼的三子柔软的发顶，席巴将五岁儿子的手和三岁女儿相形之下又更幼嫩的小手的拉在一起。他看着两只小手在他的牵引下迟疑地扣在了一起，心蓦地又软又带点疼：“这是戣。她比柯特小一个月。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做哥哥的要好好照顾妹妹。”还有，要好好保护妹妹。
奇犽点点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戣后，绽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牵紧了戣的手。
“好的，爸爸。”从这一天起，戣成了揍敌客家的么女，排行最末的孩子。奇犽觉得需要保护的对象从一个妹妹，增加为妹妹们。
奇犽其实不知道怎么保护妹妹们，他只知道没有训练时就一起玩，训练后受伤就给她们呼呼：戣说，过世的姑姑以前都是这样对待她跌倒的伤口的。还有出去玩手都要牵好。
所以就算后来戣已经能通过大哥当鬼的躲猫猫测验，就算后来他们轮流离家、后来戣早已经在西索不在的情况下独自和旅团团体行动，甚至单独出一些家里的简单任务。奇犽还是会下意识去拉妹妹的手。
戣也喜欢跟奇犽拉着手。虽然在晚上的树林中手牵手走实在是特别没有效率，但是反正他们现在又不赶时间。今天晚上没什么云，星光和月光把眼镜岛照的格外清晰。
“三哥接着要去哪里？”戣问，指的是考完猎人考试后。
“不知道。”奇犽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什么要把全家人抓起来丢到猎人协会之类的大话加气话他自然不会跟妹妹乱讲，“你呢？要去哪？”
要去想办法完善念能力。不过这个自然是不能跟奇犽说的。
“我接着会再去流星街。”所以话只能说一半。
奇犽皱了皱眉头，他不打算跟戣一起走，这样被大哥找到的风险太高了。但是，再？所以之前戣就已经去流星街待过了吗？西索真是个让人无法放心的监护人。很难得，奇犽跟伊耳谜竟在不同时间地点产生了相同的想法。“西索在流星街会一直跟你一起行动吗？”
戣觉得心里暖暖的。果然，最喜欢最喜欢三哥了。
“会啦会啦，”她拉着奇犽的手晃呀晃，怕奇犽担心，又补充：“他不在的时候也有别人的。跟西索一样厉害的人。”团长为了和揍敌客家平和的关系，基本上也会护她个不死的。
奇犽没再应声，任妹妹晃着他的手玩，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方向。脑海中不禁浮现小杰没心没肺的大笑脸，和说着要找到金的时候充满朝气的样子。
倏然颤栗。
奇犽感觉自己后背在那瞬间铺天盖地的杀气后已经汗湿。戣停住脚步。
“我自己过去吧。”她说，呼吸有些短促，并不是对她就没有影响，只是这个杀气，她比较习惯。“是西索。”认真控制不住杀人欲望的西索，戣在心里补完后半句。
“……我陪你去。”奇犽咬咬牙，爸爸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让这个男人带走妹妹！他半蹲低膝盖，动了动脖颈示意戣，戣迟疑着，就感觉到略为收敛但依然尖锐的杀气开始移动，而且越来越快。
“上来！”奇犽低喝，戣牙一咬，跳上奇犽背后，西索是很看好奇犽的天资的，现在的奇犽应该不会让他有丝毫胃口。虽然这样想着，趴在奔驰的奇犽背后，戣放在口袋中的手却仍紧紧握着和伊耳谜配对的发信器。
奇犽先跳到了最高的树上，看准了西索冲刺方向可能出现的目标、脑海中规划出了几条靠近的路线、以及更多条撤退的路径。在他们冲到一旁的隐蔽处时，西索正朝着目标直直冲去。
也正好看到一只鱼钩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绕出，在西索扑克牌抹过无辜路人动脉时，勾走了西索胸前的号码牌。
“先去小杰那边！”原本是担心西索的杀气引来什么的戣张着圆警戒周遭，却发现了小杰背后还有另一只香肠嘴的黄雀。奇犽向后一跳奔向鱼钩收回去的方向，戣为奇犽指出小杰撤退的方向，没有多问原因，奇犽顺着追上
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编号384的考生葛雷塔正好跃进树丛准备沿着早已看准的路线撤退。戣在奇犽背上打了个暗号，便借着奇犽急停的惯性跟着跳进树林，追了上去。
应该让奇犽追的，在树干与枝丫的末端借力跳跃这样的方式他们在枯枯戮山跑了无数次，但成人和少女的体力与爆发力依然有差距，戣追的吃力。又是一个急转弯，戣再次被拖慢了一点速度，加上体力的下降，就在她快要被迫放弃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闪过，葛雷塔的头便易位到了男人手上。
“体力还是不大行喔，小宝贝。”是西索。他提着葛雷塔的头，笑眯眯地走向第一场考试后就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流的女孩。“这样我要把你的号码牌扔得远远地让你自己去找喔。”
戣不是很在乎西索说了什么。实际上，他真的会做什么通常就直接做了，这种说出来的事情，没受点刺激他是不会做的。若是平时她或许还会有点紧张，但现在？小杰出乎意料的狩猎方式与成长大大的取悦了西索，她很放心她的号码牌。
所以也就直接开口。“我来找你拿号码牌。”
“一点也不可爱～”原本想要抱起戣，但是他的小女孩似乎因为他手上还热呼呼的人头不满地跳开了。“小戣不是应该要跟爸爸撒娇吗？”西索埋怨。
“你的品味太噁心了，”戣才觉得莫名其妙，猎人测验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一周多，虽然东剪一块西折一折，但她好不容易才保持了衣服的完整性，干什么要靠近血淋淋的东西。“你是要拎着这个回去给小杰吗？”
“是喔～我要把号码牌拿去给他♦”西索笑着说，“实在很棒呢，各方面而言，都值得奖励～♥”
戣跟着西索往回走，自顾自地伸手从西索的口袋捞回了自己的号码牌，不置可否。
“不过我知道，猎人测验对小戣来说太无聊了。放心，”西索终究是空出了一只手来，没能抱到戣，还是顺了顺戣的头顶，“这个一结束我们就准备去参加地下市场一年一度的宠物特卖节啰！”
戣这回倒是没再避开西索的动作，只是撇一撇嘴，她并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大动物的话，带着又太麻烦了。
以及，她实在是没觉得小杰会接受西索的『奖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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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