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三章 爱到不能爱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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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百花仙子之邀，栩晢再次来到百花园。入目的洁白又刺痛了他的双眼。昙花的美，每个人都看得到；昙花的心，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昙花仙子，我若是你，也情愿自己只是一株昙花，以开到荼糜的刹那美丽奉献自己最宝贵的年华。
“栩晢！”百花仙子热情地与栩晢打招呼，“萱草已经成人，你可以去看看她了。”
栩晢心里不是没有期盼，但是恐慌却占据满心。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与萱草见面。思量再三，他觉得自己过于冒险，笑着拱手对百花仙子告辞：“舅母，日后有缘，孩儿自会与萱草见面，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让萱草好好休息吧！这是我东海的仙丹，可助长功力。孩儿赠送一颗于萱草，当作昨日的见面礼。”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雕刻着青龙的白色紧口小瓶递给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也不强求，笑着接过他的礼物，“萱草会记得你的。”
*
徜徉在仙气缭绕的庭院，栩晢却没有用心观赏。回想着昨日小西的种种，突然觉得自己被她所骗。依他对小西的了解，依小西的个性，小西断不会因为那么一点点的小事赌气外出。昨日自己那么轻易相信她全是因为关心则乱。
小西的蒙蒙泪眼又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烦躁不安，脚步也没有先前轻快。
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蟠桃园。园内的仙桃香气淡淡飘散在空气之中，清新而美好。一眼望去，园内的苍翠沉淀着博大和安心，还有那一片绿色之中的淡淡粉红调皮的闯入了眼帘。和风加大，绿叶摇荡，饱满的粉红的蟠桃时隐时现。
栩晢心理突然淀积了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脚步不自觉地迈入园内。守园的陶爷爷依然不在，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园内很安静，除了树叶吹动沙沙作响，再无其他。树叶的碰撞、摩擦，像是雨夜里的细声笑语。似乎这样的场景曾经出现过，不然声音为何如此清晰的保留在脑海之中。
来到蟠桃园深处，他一眼就认出了属于小西的蟠桃树。当年，小西拉着他上天庭，因为叔父对游玩的时间有限制，到了百花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是小西硬是拉着他跑到蟠桃园，径直走到嘴里边，指着一颗瘦小的蟠桃树，气喘吁吁地告诉他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蟠桃树，天上人间只此一棵。那时的她，因跑步的缘故双颊绯红，像极了旁边已经结果的蟠桃。当时的他，说了什么？
栩晢冥思苦想，却觉得思绪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任凭自己怎样努力也不能冲破紧紧包裹的桎梏。他反省自己，是自己不想还是现实不允许？片刻，他有些颓丧。他有破茧成蝶的勇气和决心，但是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现实对他太过于苛刻。
轻轻摩挲着与百年前相比长粗的枝干，栩晢的心里盛满了小小的幸福，属于他一个人的谁也不会知道的小幸福。当年，小西娇俏可人的模样，围着蟠桃树与他追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慢慢的，久久的抚摸，虬枝的树皮轻轻磕着她的手心，痒痒的，带着轻微的疼痛，如同他的心。
“小西，要美好，要快乐，要幸福！”他望着桃树，仿佛眼前的就是小西，把心里最深处的愿望轻吐而出。美好的生活，快乐的粲笑，然后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小西，记住。
栩晢转身，头也不回。桃花的芬芳时时沁入心脾，硕大的果实有着让人采摘的欲望——蟠桃园，一年四季，景色皆有，时时有朝气，处处有芳香，刻刻有惊喜，满满有硕果。
刚踏出蟠桃园的大门，迎面走来身穿墨绿色衣裙的仙女，带着浅浅的笑容，等待与栩晢的相遇。栩晢走近，她轻轻地喊他，“敖栩晢，好久不见！”
“小仙女是哪位？”栩晢问，带着贯有的疏离与客套。
“敖栩晢，在我面前不用再装可好？”来人笑意中带着淡淡的伤感，转瞬即逝。脸上再次浮现恬淡的笑容，“或者，我们今天重新认识一下——”说着，她行礼，声音扬了起来，“我是百花园的一株萱草。昨日我重返天庭，恢复我本来的名字。我叫卉萱。三百年前曾与你在凡间相识，那时的我叫颜儇。”
“你好！”栩晢彬彬有礼地回礼，“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
“栩晢！”她如此称呼他，叫住了准本转身离开的栩晢，“你根本没有忘记，对不对？”
栩晢回头，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你说什么？”
“你的事我听百花仙子说了。”卉萱带着浓浓的悲伤，像是自己曾经遭受过如此撕心裂肺的往事一般，“栩晢，其实你根本没有忘记过去，没有忘记自己曾经那么深爱着小西，对不对？”停顿几秒，她突然否定自己的说法，“不对！不是曾经那么深爱，应该说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一直深深爱着的小西，对不对？”
栩晢的脸色更加惨白，他慌忙低头掩饰。数秒之后抬眼，他笑道：“小仙女不知在说些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妄自猜测实乃修行之大忌。”
“栩晢，你一直深爱着小西，即便过去这么多年，爱也只是有增无减，是不是？”卉萱没有放弃自己的立场，“栩晢，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爱她，也只有你会这样去爱着她——”说着，她没由头地泪流满面，话语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伤感，“只有情到深处无法自拔的人才会为了所爱之人如此痛苦而绝望地活着。”
“她只是我的妹妹。我不爱她。”话说到这里，栩晢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伤感、绝望，一齐涌上心头，心里又开始泛苦。
“你不是不爱，而是爱到不能爱。”卉萱的话无情地把栩晢至于天地之间，没有丝毫隐瞒。栩晢逼迫着自己泪涌眼眶的冲动，悲伤地望着卉萱足足一分钟，最终开口，“颜儇，为何要把我逼到如此地步。”
“栩晢，别难为自己。”卉萱走过来，轻轻握住栩晢的手，“在这三界，有一个摩昂就够了，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他。你要正视自己的这段感情，勇敢地挣脱自己强加给自己的痛苦。”
“我觉得现在已是最好。”栩晢低头，表情掩饰在阴影之中，“叔父有叔父的快乐，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快乐。”
卉萱摇头，“栩晢，你的快乐只是回忆的快乐，不能鲜活地存在于当下的时间之中。你将自己禁锢在自己狭小的空间之中，真的有快乐吗？”
“你似乎管得太多。”栩晢抽出自己的手，淡淡的开口，语气微微带着隐忍的不悦，“我们只是在凡间认识的朋友，在天庭也只有今日的见面。我快乐与否与你似乎毫无关系。”
“有关系。”卉萱肯定，“栩晢，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你所追求的快乐，我暂时无法反驳你。但是我不单单想看到你快乐，我更加希望你能够幸福。栩晢，要幸福。知道吗？”
幸福？
栩晢有些冷然。从他们知道宿命开始，幸福已经一点一点在流逝，直到某天完全消失。他已经没有幸福了。
爱到不能爱的结局是什么？
——是接着从头再爱。
所以，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对她的爱，始终如一，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三章 爱到不能爱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