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脱逃》张晨章

13、012

　　墙上的石英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指针正对着晚上八点钟的位置。还未寂静的夜晚，对面性格奇怪的女生无所谓的谈着尸体和尸检结果。虽然还有徐泽也在，但是混合着屋子里的空旷感和徐泽的‘提醒’，突然让刘太太觉得恐慌。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人是我杀的？！”刘太太忽然愤怒，眼神凶狠的瞪着程季涣。
　　“你说他很久没回家了，刘岩是个很风流的人，情人有很多。我来的路上查了他的银行卡记录里有很多奢侈品消费记录，都是女装，但是你穿着朴素，肯定不是买给你的。他长时间鬼混在外，难保你不出于嫉妒或者其他心理一时觉得难以平复，所以杀了他…”
　　程季涣的语气机械僵硬，徐泽震惊的看着她。面对刚失去完整家庭的寡妇说出这种话，程季涣是在像个魔鬼。可是她却完全无视了徐泽阻止的眼神。
　　刘太太红着眼睛听她说完，终于打断了她：“够了！”
　　她握紧双拳，好像准备暴打程季涣一顿。声音因为情绪的不稳定变得扭曲嘶哑，让看起来温柔的她像个野兽。这个在她眼前一字一句给她讲述自己丈夫在外面鬼混的证据的时候，还不忘记把谋杀的罪名强加给她，刘太太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说这些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这种情况都没有继续暴怒，还在尽力维持自己的平静，不愧是大家闺秀。
　　“如果是你，找证据对我来说轻而易举。”程季涣终于喝完了热巧克力。放下杯子正视着她：“你原本是徐泽和刘岩的顶头上司，提拔了刘岩之后他踩着你步步高升。你放弃了工作回家做了全职主妇，刘岩却在外开始风花雪月。你心存怨恨和不满都是情理之中，你觉得你错就错在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让你变得有意义有话语权的工作，失去了工作和地位的你也完全失去了魅力，刘岩在外面包养了几房你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你根本没有收入来源，脱离职场五年的你也没那么容易找到高薪工作了。。。。。。”
　　眼看着刘太太攥紧拳头咬着牙盯着自己，程季涣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架势开始攻击他。徐泽惊讶的看着咄咄逼人的程季涣，又慌乱的看着刘太太。
　　程季涣却咄咄逼人的走到了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太太：“是你杀了刘岩么？用毒是因为想让他彻底脸面全无，失去公司的赔偿金对么？心里不甘心？因为私生子也有权利分这笔钱，所以你绝对干脆不要也不能让他们得到？”
　　终于徐泽忍无可忍了。
　　“闭嘴！”徐泽代替刘太太说出了制止程季涣的话，他站起身怒目而视，伸出手指着程季涣：“出去，去车里等我！”说着他把车钥匙递给了程季涣。
　　她看着严厉的徐泽接过钥匙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刘太太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徐泽坐回原位，歉意的说：“对不起”
　　刘太太擦了擦眼睛，冷笑着回答：“呵，她可真是个垃圾。”
　　徐泽有点不舒服，他本想反驳，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好说什么。无奈之下，他自动忽略了她的嘲讽。
　　“刘姐，我是你的下属，刚进公司的时候都是在带我。今天我跟你聊的话，希望你转身之后忘掉。我知道你想把刘岩的丑事捂在这个屋子里不要再被别人知道，也知道你需要那笔赔偿金。但是你要明白，如果刘岩真的是吸食hai洛yin过量死的，就是违背的公司的道德条款。他的赔偿金也一样泡汤了。可是如果能证明他是他杀，公司于情于理就不会一分钱都不拿出来做做样子。如果操作适当，这笔钱也完全可以在瞒住的情况下交给你。你也不希望有外人和你的女儿抢这笔钱，不是么？”
　　刘太太终于沉默了。
　　“其实她刚才说的，你也并不完全不赞同，不是么？”徐泽小声反问，结束了自己的话。
　　看着一脸真诚的徐泽刘太太终于觉得有点撑不住了。
　　程季涣并没有做进车里，她靠在车门旁缩着身子给自己取暖。天气越来越冷了，她穿的也太少了。她不太喜欢徐泽跟着自己，他像个跟屁虫，话又多。总是啰啰嗦嗦的问她怎么做到的。她并不想和徐泽沟通，况且他刚刚还很凶。她倒是不介意别人态度不好，但是她并不想和态度不好的人过多相处。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好。
　　正想着，徐泽走了过来，看到她靠在车门前，他居然笑了起来。
　　“你要谢谢我么？”徐泽问。
　　“嗯？”
　　徐泽拿出手机交给程季涣：“这是她知道的几个人。不知道的只能靠你自己查了。”
　　他用手机翻拍了刘太太接到过的各种挑衅的短信和电话号码。程季涣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惊喜。这是徐泽第一次看到程季涣除了嘲笑和神经质之外的其他情绪。
　　“我就知道，我其实没觉得是她做的，我怀疑是刘岩的情人不想让她拿到这笔钱。我怕她不告诉我，这样我的态度差一点，她一定会全都告诉你。”程季涣开心的去拿徐泽的手机。
　　这话听着真不是滋味。徐泽快速收回手把手机举高：“你不知道。”他看着程季涣，眼里带着了解的笑。
　　程季涣尴尬的眨了眨眼睛，想掩饰住自己的窘迫：“我当然知道。”说着她想去拿手机。
　　“你不知道。”徐泽重复了自己的话，看着她的眼神满满带上了点异常的味道。
　　程季涣终于收回了手，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天气太冷了，她又打了个寒颤。
　　徐泽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然后把手机交给了她。
　　似乎没什么用，第一张照片上的短信先强调刘岩在自己这里呆了多久，他们有多相爱；最后希望刘太太能把位置让出来，成全他们的恩爱。
　　理直气壮又觉得自己很有把握。程季涣咂咂嘴，这种女生不会杀人的。她左右滑动又看了下一条，另外的号码，短信上写着‘我能为他死，你能为他做什么？’
　　“你能为他做什么？”程季涣仍然低着头，盯着手机似乎在喃喃自语。
　　徐泽并没有打扰她，只是把暖风打开给她暖身子。满满温暖起来的车内让程季涣满满放松了绷紧的身子，她盯着手机一言不发。
　　五分钟后，她把号码发给了兰亭书，希望他能帮自己查出机主住在哪里。
　　他手里还有一堆事要做，可能不会立刻来搞定自己的需求。程季涣理所应当得蹭车，被徐泽送回了家。
　　徐泽并不是不情愿，他其实是想送的，他想看看程季涣会住在什么地方，和奇怪的女孩搭配的住处该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