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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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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徐泽打开门让开了路,程季涣从他身侧走过去甩掉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
“这里有拖鞋。我昨晚没回家,暖气没有打开,地板会很凉。”徐泽摆好她的鞋子,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摆在门口,程季涣走回来穿在脚上。脸上虽然一本正经又老实,她的大眼睛却转的滴溜溜的。应该是在打量自己家。徐泽脱掉大衣直接走进了厨房,冰箱里还有点蔬菜,应该可以勉强煮点东西让她吃点。
“我这里还有几只鸡腿和一些香菇,你吃么?吃的话我简单煮一下。”
程季涣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厨房高台旁边的餐桌前,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按照自己说的不会乱走的承诺,乖巧的坐在那等着徐泽的食物。
她现在的样子倒是没了昨天在自己公司里嚣张跋扈,倒是像个排队等水果的小孩子。徐泽拿出鸡腿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解冻,洗干净的香菇被他摆在砧板上切成薄片:“你刚说来找我帮忙,要做什么?”
程季涣端起徐泽倒给她的热水暖手,双手抱着杯子缩了缩身子。屋子里有点阴冷,不知道是因为一整天没有人,还是因为阴雨季节的低温。
“你昨天晚上说你要去和刘岩的家属谈谈,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程季涣说。但是她并没有说理由。
徐泽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仍在沙发上的毛衣外套披在了程季涣的肩上。她稍稍僵硬了一下,又继续缩了缩脖子。
“一会暖气就热了。”徐泽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给她披外套,他从水池里拿出鸡腿,用小刀在上面打上了花刀。看不出徐泽的刀工还不错。“你是在等我和你去么?找不到他家?”徐泽问。不过他问的自己都不相信,程季涣都能找到徐泽的家,有什么是她查不出来的。
“去了,她不跟我说话。”程季涣小声回答。
“不和你说话?”徐泽诧异的重复。
“她…她说…”程季涣抬起一只手假装揉眼睛来缓解尴尬:“她说我不滚,她就报警。”
“咳…”徐泽用干咳来掩盖自己的笑。倒进料酒把鸡腿腌进去:“你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了,所以才被赶走了么?”
联想到程季涣和自己每一次的对话,徐泽觉得她被驱赶很正常。
“是吧.”程季涣小声回答,似乎知道自己理亏。
水开了,徐泽把鸡腿放进水里,加好调料盖上了盖子。电饭锅已经提示米饭熟了。他翻了下鸡腿冲了杯咖啡坐在了程季涣对面:“再等十分钟就好了。”
程季涣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又抱在了水里,让人出乎意料的乖巧让徐泽看得津津有味。
“你一个人住?”程季涣问。
“嗯,一个人。”
“爸妈呢?”
徐泽突然安静了。他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我爸爸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我妈妈现在和我继父生活在一起。我的第三任爸爸。”
“哦。”程季涣答应了一声,觉得这个话题索然无味。
徐泽并没有介意她的冒昧。他放下杯子端详着程季涣:“怎么?这个你会查不出来么?”
“没查。觉得没什么用就没查。”程季涣回答的心不在焉,她很饿,空空的胃部提供不了养分供给,这让她的大脑把注意力放在了别处。锅里传来的香气让她的胃开始抽搐,胃一抽搐,大脑就跟着开始罢工了。
她似乎没有意识的吧唧的嘴巴咽口水,徐泽好笑的盯着她,分不清她是嘴馋还是太饿了。
“你呢?也一个人住?”礼尚往来,徐泽开始了自己的问题。
“嗯。”她轻声回答。
“你一个人住的原因是什么?”徐泽饶有兴致的问。
“因为我总把犯罪现场的证物带回家。很多都是凶杀案的东西,家里人都害怕。”
“还可以带走么?这些东西你拿走,不是破坏现场么?”
“我会还回去的。调查完就还回去了。”程季涣理直气壮的回答。
终于等到徐泽把鸡腿端上来,程季涣开心的拿起筷子夹住了鸡腿。另一只手配合的捏住了鸡腿的骨头。
看她吃的这么香,徐泽也觉得有点饿了。他直接用手抓住了一根鸡腿咬了一口,稍稍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吃好之后把碗洗干净,我两天没睡了。休息一会就陪你去。屋子你可以走,我的卧室不许进。”
说完,徐泽走到水池边洗干净手,头也不回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程季涣吃好东西收拾干净,无聊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徐泽的家里很干净,书房里的纸张都按照大小排列整齐才码放在一起。卧室的门关的紧紧的,她轻轻扭开把手探头进去。他已经睡着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一直挡住了下巴。她关上门重新回到书房,翻着他的书本和桌上的抽屉。她从一本厚的像砖头一样的书里拿出个白色的小纸包,打开之后看了看放回了原处。卧室方向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麻利的把东西放回原位,坐在地上抽出本书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一睡就是几个小时,等徐泽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程季涣正坐在他的书房角落里翻看着架子上的书。徐泽觉得心里有点忐忑,赶紧提议离开。
“现在走么?”
程季涣把书放回原地,站起身准备出门,似乎没什么不正常。
到早上刚被自己赶走的人又出现在这里,刘太太心里自然不爽,可是看到身后的徐泽却先开了口:“刘姐,好久不见。”他客气的笑着,脸上带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看起来很假,程季涣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是来谈最后的补偿金的么?”她打算直接和徐泽交流,早解决正事早结束。
“补偿金的问题公司还需要研究,我们会正式过来和您家人赔礼。今天来是因为这位程小姐,她想和你谈谈。”徐泽问道。程季涣索着肩膀站在旁边看徐泽和她沟通,瘦弱的身子在毛衣里打了个冷颤。已经是深秋了,白天的时候还好,一到了晚上,毛衣根本抵挡不住太多的寒风。徐泽看在眼里,紧接着说:“可以进去说么?”
刘太太不悦的盯着他们,可是现在得罪徐泽实在不明智,她让开身子放他们走了进来。
她看程季涣的眼神还是带着反感和厌恶,不过她还是煮了杯滚热的巧克力递给她,程季涣接在了手里却不道谢,徐泽赶紧接话:“谢谢刘姐。”
原本以为程季涣会为自己昨晚的行为道歉,结果她却理所当然的捧着巧克力喝了起来,道谢都需要徐泽来做。僵持了一会,刘太太败下阵来。
“你到底是谁?”她开口问程季涣。
“我说了,是我找到…”程季涣想重复自己的回答。
“我知道,你是找到他的。我是说你来做什么。”刘太太打断她的话,除了程季涣,谁也不想没事重复尸体这么渗人的字眼。
“是银杏保险雇我找人的。”
“人已经找到了,你来纠缠我干什么?”
“你几天没有和他说过话了?”程季涣捧着巧克力杯大口大口喝着,冻僵的身体在巧克力的热度下慢慢放松开。
“不记得了。他很少回家,这个家里没有他惦记的人。”刘太太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流出来,只好徒劳的抬一下手,试图能帮助阻止它流出来,但是并没有成功,她慌忙转过头用袖口擦拭了一下。
程季涣的手机响了起来,兰亭书终于给她传过来了刘岩尸体的初步鉴定。死亡时间是25号的凌晨一到两点之间。本该出现在银杏保险季度会议上的刘岩,却已经在几个小时之前悄悄死去。被杀,或者是自杀。
“25号凌晨你哪里?”程季涣收起手机问。
“当然是在家,你没看到我要照顾孩子么?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程季涣没有说话,端着杯子仍然一言不发。这个借口并不好,没人能证明她真的没有出过家门。
“你问这个干什么?”徐泽警惕的率先发问。这个流程他熟悉,是在公司程季涣询问过他的:“你不会觉得刘姐。。。。。”
“警方的尸检出来了,死亡事件是25号凌晨一到两点。”程季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