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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凤情入府 既然事情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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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因她而起。便从她这里了结,也算有始有终。
看着宇文瑾宛如秋水一般深邃的眸子,“王爷要凤情怎么做?”
“自写和离书。与寒影和离。明日收拾行李,直接来王府。”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何时来,我何时放了江霞。”
“和离入府?”凤情仿佛听错了。
“是。”宇文瑾又重复了一遍,“和离。入府。”
进入王府能做什么?
继续被柳依依欺负?亦或者,一辈子给宇文瑾做奴?
可无论怎样,他终究是有他的打算,她如今是刀俎之下的肉,可曾有计较的余地?
再开口,已是万念俱灰,“好。王爷叫凤情怎样做,凤情便照做。”这声音温柔,是凤情从未有过的温柔。
宇文瑾不禁转头,再看她一眼。恣肆漂亮的五官,明媚流转的眸子,是瞧着他的。可那目光里,尽数写满了恨意!他逼她如此。她又如何不恨?却能叫他放手吗?
不能!
先前,他是迫不得已。柳依依还未嫁入王府,一切都不可预知。只怕柳依依会做出任何对凤情不利的事情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推开。才会明明心如刀绞,还要在柳依依的眼前演戏。可最后呢?
谨小慎微的结果,凤情也不是毫发无伤。寒影反而乘虚而入,娶了她!
如今,他便要凤情入府!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就算她恨他!怨他!不理解他!他也要这全天下皆知,凤情是安陵王的女人!必须成为他宇文瑾的女人!
长袖一挥,大步离开!
凤情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仿佛被抽掉了筋骨,全身没了力气,一下瘫软在地。
从前,是她愚钝,千方百计想要让宇文瑾娶她。觉得只要有他在,她就是历尽艰难也没有关系。宇文瑾那么好看,那么善良,会为了她铤而走险,会背着老鸨迷晕她每一个piao客,就算被发现,挨了打,却依然忍着,不叫她知道。
仿佛她就是他心尖的宝。纵然世人侮她,辱她,他依然当她是宝。
如今呢?他阴狠,毒辣。看多了波谲云诡,过惯了锦衣玉食,却已经不是她的宇文瑾了。
把她掠来,也只是为了灭口。那段不堪的过往,她成了唯一一个知情人。他绝不会叫她好过。
其实只要杀了她便好。可他偏偏不愿。仿佛狸猫拽着的耗子,一定要慢慢亵玩,最终才叫耗子毙命。这也是这些年浸yin朝堂所学到的阴狠招数吧。
凤情慢慢地扶着墙起来。
没有时间在这里顾影自怜。她还要跟寒影和离,还要说服寒影,让寒影相信她会平安无事……
一出门,王府的丫鬟端着托盘就迎上来:“凤情姑娘,王爷让你沐浴之后再走。”
这又是何必?
丫鬟道,“王爷说,从明日起,你就是王府的人了。绝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凤情一愣。外人?
寒影是外人吗?寒影之前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如今就成了宇文瑾的外人。
经过这一场婚礼,寒影恐怕再无可能成为王爷的心腹了。
叹了口气。
沐浴完毕,丫鬟还送来了崭新的绫罗衣服。银朱色的,宇文瑾最是知道她爱这银珠色的衣服,况且这衣服裁剪得合身而又得体,宛如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若非王府的衣服,她定然会爱不释手。可这是王府的衣服,是宇文瑾提供的。无端端就让人心里多了一道梗。
出门时候,大雨初霁,正碰见柳依依逛王府的花园。
凤情低眉敛目,打算装作没看见。那柳依依却叫住了她:“凤姑娘,可否赏光,陪妾身浏览这满园花色?”
凤情脚步未停。
柳依依的所作所为她还历历在目,她没那么好忘。
丫鬟却一下挡住了她的去路,“王妃在叫你呢!”
凤情瞥了丫鬟一眼。笑了笑。绕过丫鬟继续走。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丫鬟一个巴掌就要上来!
凤情一手握住,反手就将丫鬟甩了出去!
柳依依面色一惊,先前看到凤情,都是软柿子,任人欺凌。如今却怎么一下变得这样嚣张?
那丫鬟跌落在地,顿时哭了出来。爬起来就去找找柳依依,“王妃,王妃,此人如此傲慢无礼,趾高气昂。完全没把咱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规矩?”朱瑾转身笑,“无缘无故打人,就是懂规矩。反抗一下,便是不懂规矩吗?”
凤情的性子从来就不能归类为柔软温柔。毕竟从桃花苑里出身,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青楼!若真是软柿子,别说是保住宇文瑾了,就是她自己,恐怕都活不下来!又怎可能变成桃花苑的头牌?
柳依依看见凤情理直气壮而又讽刺的模样,气的几乎要冒烟,张口就答道,“在这王府里,我说什么是规矩,什么就是规矩!”
“真厉害。”凤情依旧是笑,“王妃竟然比这王爷的本事还大!”
“你……”柳依依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知道,柳依依不是拿她没办法。只是碍于这花园里下人众多,王爷的耳目众多,这才不好发作。但看见柳依依这样吃了瘪的神情,确实叫她心里有些零星的痛快。
凤情不敢浪费时间太多,江霞还在王府,还在王爷的手里。万一宇文瑾变了主意,那可就遭了。
转身就走,却听到柳依依在身后幽幽道:“我听说,你要入府了?”
她顿住了脚步。这消息走得竟然比人都快!
柳依依继续道,“既然你要入府,那就最好听我的话。别一天总是想些不该想的,觊觎一些不该是你的东西!王爷的身子矜贵,可不比你那些恩客piao客。你若敢动歪心思,污了王爷的身子,污了皇家的血脉,我纵然有一千一万种方法叫你不得好死!”
她眯眼。虽然柳依依说的都是实话,却依旧叫她心尖如扎针。
转身笑,“王妃多虑了。王爷留凤情在王府,本就没打算让风情好过。凤情能保住命,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更不敢奢求那些不该奢求的。”
“嗯。”柳依依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面色也舒缓了下来,“你能有自知之明,这很好。之前你也别怪我对你狠心,毕竟,我是王妃,一切的出发点,都是要为王爷好。希望你别记仇。”
“王妃。您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巧。”想起自己被鞭笞,被打板子,被穿琵琶骨的疼,她的牙关都在打颤,却仍是一字一句地道,“陷害我,害得我一身武功尽废,脊椎寸断,就算是恢复了这么久,依然是半个废人。这可不是狠心这么简单。您就是想要我死。对吧?”
“对!我就是要你……”话未说完,正看见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从拱门走出,顿时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对丫鬟眼色一瞥,顿时后退载倒至湖水中!
“王妃!王妃——”那丫鬟顿时高声叫了起来,“不好了——快来人哪,王妃被这个贱人推下了鱼池!”
几个侍卫纷纷赶来,就跳下了鱼池!
宇文瑾闻声赶来,“怎么回事?”
“王妃正在和凤情姑娘说话,谁知道,一言不合,凤情姑娘就将王妃推下了鱼池——”
宇文瑾放眼鱼池,只有侍卫露了头,哪里能看见柳依依的身子?
若柳依依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丞相会拆了这安陵王府!
“都是废物!”顿时解开外袍,也不顾这三月里的春水寒,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