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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三) ...

  •   希芙小时候曾经听过一个名为“莴苣公主”的麻瓜童话:一个有着如黄金河般长发的女孩被女巫困在在高塔上直到长大。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与莴苣公主似乎并无差别。

      希芙挽着邓布利多的手,认真地舔着一个洒满了巧克力的薄荷冰淇淋。
      她把漂浮冰淇淋一点一点地吃完之后,抬起眼来看向正在和一旁的汤姆·里德尔做一问一答的邓布利多,在他们交谈的间隙插了进去:“教授,我们会先去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里吗?”
      里德尔刚好问到了有关魔杖的问题,他那对冷灰色的眼睛移向了希芙,一丝好奇藏在克制的漠然之下。
      这让希芙有些想笑——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发生的事情就能看出他对魔杖有多么渴望,这样的克制让他显得有些过于刻意。
      邓布利多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也许”。
      这个答案显然让两个孩子都不太满意,里德尔微微蹙眉,而希芙则轻哼了一声。然而他说完便闭嘴不言,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领着他们走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酒吧——一间很明显与两侧的麻瓜店铺截然不同的酒吧门前,停下了脚步。
      尽管目前整个英国的经济都十分萧条,也依旧不至于萧条到直接回到十七世纪以前——这间酒吧的大门看上去至少是十七世纪以前的了。非常典型的巫师风格。
      里德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上方摇摇晃晃的铁皮招牌,眼中的好奇终于漫过了漠然。
      “啊,破釜酒吧。”邓布利多一边推开了门,一边轻快地说道,“这里的黄油啤酒相当不错——噢。”
      希芙和里德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却控制不住地观察着四周。
      ——这是个阴暗的地方。
      与它破破烂烂的外表全然一致,破釜酒吧的内部是黑黢黢的一片。除了闪烁着昏昏沉沉的灯光的旧吊灯和几扇透进来昏暗的日光的窗户以外,再无光亮。而这里的一切摆设都仿佛来自几个世纪之前:老旧的木桌、虫蛀的椅子、挤满螨虫与灰尘的帐幔……彻头彻尾地符合麻瓜对巫术的所有想象。
      “——阿不思!好久不见!”站在吧台后面打着瞌睡的秃顶男巫在看清来者的瞬间发出了精神十足的问候,“啊哈,又是一年的新生对吧?欢迎来到破釜酒吧!”
      邓布利多冲他扬了扬帽子,回道:“早上好,托马斯。我们要去对角巷一趟,你知道的。”
      托马斯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然后分别冲难掩好奇的希芙和里德尔眨了眨眼睛,说道:“祝你们在霍格沃茨好运,年轻人。”
      希芙翘了翘嘴角:“谢谢你,托马斯先生。”
      里德尔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算是回应。他马上又重新将目光锁在了挂在墙上的那些巫师画像和角落里几个窃窃私语的巫师上。
      希芙松开了邓布利多的手,悄悄地走到了里德尔的一旁,然后对正在观察着漂浮在空中的啤酒杯的他低语道:“我从没来过这里。”
      ……她的气息里还带着薄荷与巧克力混合而成的香甜气味。
      里德尔不动声色地屏住了呼吸,极为吝啬地分给她了一点余光,秀气的眉眼隐隐透着嘲讽:“出人意料,沙菲克小姐。”显而易见,他根本不相信希芙所说的话。
      “我几乎没离开过霍格沃茨。”希芙很平静地解释道,“所以,在这方面,我们是一样的。”
      里德尔的表情瞬间如阴云笼罩。
      他终于将眼睛转了过来,正视着希芙,但其中所盛满的全是冰冷。
      “是吗?”他的声音里毫无情感,“那么……我应该说,我很荣幸?”
      希芙不再说话。
      她重新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而这时他正好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来,面对着他们的是一堵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的墙。
      这是对角巷的入口。
      邓布利多举起了魔杖,用杖尖在墙壁上以一种奇妙的节奏敲打着不同的砖块,而随着他的杖尖落在一个个砖块上,被敲打过的石砖纷纷向两侧退去,整面墙分成了两半,正好形成一扇拱门。
      拱门之外,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到处都是巫师,还有几个妖精。站在街边的小贩一边吆喝一遍展示着自己的商品,希芙看到一个卖生发魔药的男巫一口灌下了一大瓶药水,很快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就长满了毛发。透过商店里的橱窗,还能看到形形色色的商品——比如正对面的那一家丽痕书店,她似乎看到了一本书从书架上飞起来,然后猛地砸到了一个女巫的脸上。
      希芙极快速地瞥了一眼里德尔,出人意料的是——他的神情很古怪,有些惊讶、却又掺杂着一些理所当然的冷静。
      突然,就在她收回视线的那一刻,里德尔也看向了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格外尴尬地交汇了一刹那,瞬间又分离开来。
      然而邓布利多就像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似的,他一如以往那样微笑着,转身向他们张开了双臂作欢迎状,用了一种极其做作的愉快语调开口道:“欢迎来到对角巷,年轻的巫师们。”
      他看着希芙,蓝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啊,希芙和汤姆,接下来我们就去你们最感兴趣的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吧。”

      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与希芙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巫师的一贯审美就比较倾向于比较狭窄昏暗的空间。
      在看过魔杖店门口悬挂着的金字招牌上写着的“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之后,再进入到店铺之中,有种奇妙的落差感。
      无数个魔杖盒几乎占据了这个狭窄的店铺中百分之七十的空间,它们堆成一座座高塔,歪歪斜斜地几乎快要坠倒在地,但却总是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一个银发老人坐在正对着店门的桌子后面,正擦拭着一根魔杖。当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就抬眼望了过来,一双浅到透明的眼珠子讶然地注视着邓布利多,随后又很快转向希芙和里德尔。
      他放下了魔杖,站起身来迎接他们:“啊,阿不思。早上好。”
      邓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回道:“早上好,加里克。”
      奥利凡德先生看着希芙和里德尔,慢悠悠地说道:“霍格沃茨的一年级,当然……当然。”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希芙的面容,挑起了眉,“一个沙菲克,对吗?你的眼睛跟你父亲的很像,孩子。”
      希芙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是的,先生。我是希芙·沙菲克,您还记得我父亲?”
      奥利凡德先生走近了她,喃喃道:“当然了,盖乌斯·沙菲克。我还记得你的祖父奥鲁斯带着他来到这里,然后带走了我当时新做的魔杖——十二又三分之一英寸,黑胡桃木,龙的神经,柔韧性一般。他当时试了好多根魔杖——差点还把我的店给毁了,直到遇上了它。当他拿到它的时候,一阵漂亮的红光亮了起来,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根魔杖选择了他。”
      他呵呵笑了起来,嘴里继续不停念叨着,“噢,还有你的母亲,活泼的海伦娜·格林格拉斯小姐。十一英寸,银椴木,独角兽的毛发,易于弯曲。她是个幸运的小姑娘,试到第三根魔杖就遇到了它。她变出了一个玫瑰花样的烟花,当时所有人都为她叫了好。”
      说到这,他停下了,转而看向正好奇地打量着身旁的魔杖的汤姆·里德尔。他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也毫不在意,但希芙依旧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厌恶,和难以捉摸的期待。
      奥利凡德先生银灰色的眼睛仿佛布满了烟云,他的眼里带着善意的探究:“啊,请原谅我,人上了年纪之后就喜欢唠叨。这位年轻的巫师是——”
      “汤姆·里德尔,先生。”里德尔简单地介绍道,彬彬有礼,却暗藏重重思绪。
      “里德尔……”奥利凡德先生的双眼放空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姓氏。啊,这很正常。”里德尔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巫师总是来去匆匆,里德尔先生,这很正常。”
      但希芙却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剧烈的魔力波动。
      ——他非常、非常的失望。
      然而几乎是一瞬间,里德尔就将他所有情绪全都收拾得不露分毫。他天生就擅于伪装自己。希芙发觉邓布利多在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们,她忍不住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邓布利多旋即收回了目光。
      奥利凡德先生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他转过身去,拿出了测量工具,低声询问了两人的惯用手之后,手中的两条软尺便晃晃悠悠地跳到了空中,分别绕住了两人的各个需要测量的部位。
      接着,奥利凡德先生走到了魔杖架子边,从上面抽出了两根长短不一的魔杖,分别递给了他们一根。
      “沙菲克小姐,十一英寸,桦木,龙的神经。”他对她眨了眨眼,如同说悄悄话那样小声加了一句,“沙菲克总是与龙有关,对吧?”
      希芙笑了起来,而里德尔依旧保持着一个极浅的微笑。
      奥利凡德先生转向他,将魔杖递了过去:“里德尔先生,十二英寸,乌木,独角兽的毛。乌木总是对有勇气的巫师青睐有加,拥有强大的魔力。”
      里德尔的眼中极快地飞过了一丝红光,他几乎是瞬间就接过了那根魔杖。
      然而就在希芙的手握紧魔杖的一瞬间,一种如同齿轮错位的感觉倏地冲击了她的大脑——
      “不……不是这根。”奥利凡德先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很快就从两人的手中抽走了杖尖冒起灰烟的魔杖,然后钻进了魔杖堆中。
      希芙抬起眼来,直直地对上了一双半眯着的冷灰色的眼睛。
      里德尔方才握着魔杖的右手半张着,细长的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弧度,仿佛依旧残留着刚才的感觉。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对希芙说些什么,但最后却还是紧紧地合在了一起。
      奥利凡德先生抱着几个魔杖盒走了过来,然后交给了希芙: “试试——这些吧,沙菲克小姐。”他看向里德尔,“你能跟我来一下吗,里德尔先生?”
      希芙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却放慢了拿起魔杖的速度。她的余光跟着情绪明显略显好转的里德尔一道走向了魔杖架子之中,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希芙。”邓布利多的呼唤将她的思绪扯了回来,她对上了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是魔杖选择巫师。不要盲目尝试,用你的感知去寻找它。”
      这提醒了她。
      “抱歉,阿不思先生。”希芙赧然地垂下了眼,不再看他。
      ——其实从她走进门后,她就隐约觉察到了在这的某处,有一样东西在对她发出淡淡的吸引力。只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了观察里德尔上,忽略了这本该越来越清晰的感知。
      不在这堆魔杖里。希芙的手指划过这几个魔杖盒的上方。在某个架子上——
      当她看向东南方时,那感觉遽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去,魔杖盒子从她的手中掉落下去,但停在了半空中,然后飞回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在那里……
      希芙快步走到一个架子前,抬起手,努力试图触及到最高的那一列。
      在她视野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的那个魔杖盒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也感知到了她的到来。当她的指尖终于碰触到盒子的一瞬间,它若有所感地从架子上浮了起来,直接坠落在她的掌心中。
      “魔杖选择巫师……”
      希芙凝视着盒子,喃喃道。
      邓布利多也走到了她的身旁,示意她把魔杖取出来。
      ——她打开了盒子,一根深红色的魔杖静静地躺在其中,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魔力与她的仿佛出自同源——齿轮完美地传动起来。
      希芙取出了它,如水乳交融,魔力毫无瑕疵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任何阻碍,一股魔力在她的心意下极为流畅地从她的指尖流入杖身之中,然后在空气中剧烈地绽放而出——
      “……”
      一股清泉从杖尖处涌了出来,在触地前的一刹那又化作了如星屑般细碎而又美丽的金色薄雾。
      “……噢……梅林啊……”
      奥利凡德先生手中捧着一根魔杖,突然出现在了架子的另一端,极为罕见地惊叹起来。
      而里德尔就站在他的身后,然而他的目光却未在那团黄金雾上驻足,而是停在它的施法者身上,原本如同两粒冷钻似的眼珠子此时变成了重重迷雾之中的伦敦,没有窥探者能够探清他的真实情绪。
      “绝妙的、非凡的搭配,沙菲克小姐!”
      奥利凡德先生啧啧称赞,神情终于不那么虚无缥缈,而是出现了一种近乎于“骄傲”的神色。
      “十一又三分之二英寸,苹果木,凤凰尾羽——和你叔叔马库斯的一样!”他极为愉快地介绍道,“我还是在靠近卑尔根的森林里发现了制作这根魔杖的苹果树。关于这棵树,在当地的巫师里流传着一个传说,它结出的果实能够永葆青春——不过活着的人里没有人见过它结过果,所以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希芙细细地观察着她的魔杖,体内的血液因魔力有了释放的媒介而兴奋不已。她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身上突然渐渐泛起了小时候那样轻柔的微光,在这昏暗的木架之间显得格外的突兀。
      邓布利多藏在袖中的魔杖动了动,空中泛起了淡淡的涟漪,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瞬间笼罩住了她,将所有外放的光晕全都遮蔽在其中。
      但这一切根本逃不过里德尔的感知。
      “——里德尔先生,该轮到你了。”
      奥利凡德先生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的趋势,和朝希芙涌去的魔力。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紫杉木,也是凤凰尾羽。
      “这根魔杖在我的店里呆了太久太久了……”
      他叹息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自豪,仿佛它是他引以为豪的子嗣,不屑于将就平庸之人。奥利凡德先生打开了魔杖盒,取出了一根通体雪白的魔杖——
      一根没有任何装饰的,雪白无瑕的魔杖。
      无需任何赘述,里德尔的注意力就被它完全吸引过去了。希芙感觉到,在魔杖现身的那一刻,他那侵略性过于强大的魔力此时如同沸腾般地汹涌起来。
      “——你会是它的主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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