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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 ...

  •   吴久抬头楚凭将对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楚凭将这才抄起茶壶给自己倒水,“行了,你想明白了就慢慢品吧,这事我也就是个想法,是不是这么回事我自己也不确定。不过你记得提醒着点郭愈他们几个脑子笨的,别惹出大乱子。”
      “是,属下明白了。”
      “唉,对了,你回头给我查查那个白老板到底是不是晏慕白的人。”
      虽说刚才和吴久、郭愈说自己的猜想不一定准确,但是楚凭将心中却觉得自己猜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要不然自家父亲也不会几乎每次给他写信都带上晏慕白的情况。只是,楚凭将摸了摸扳指,他和这个晏慕白还真是天生的不投缘。小时候晏老将军还在的时候,他和晏慕白就经常被拉在一起比,现在晏慕白其武从文了,自己父亲就变成夸赞晏慕白待人有礼,顺便贬低一下自己儿子粗俗不堪,不知礼法。他都说不上来每次拆开家书,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半是在夸晏慕白时的心情。
      想到两人这么多年的恩怨,楚凭将勾起嘴角笑笑,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那他可要和这个晏尚书好好算算账了。
      吴久琢磨明白了自家将军的意思便也有了心思看戏,而楚凭将则盘算着要怎么好好的和这个晏尚书算账,心情也很不错,只有郭愈还沉浸在楚凭将刚刚说的话里,抓耳挠腮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凭将心情颇好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把手上,微阖着眼跟着曲子的节奏用手指轻叩把手打着拍子。听了几折戏之后,恍恍惚惚之间听得一道唱腔,音色甜美,脆亮又柔和,紧接着,便是楼下山呼般的叫好。楚凭将睁开眼,看向那戏台子,从他这方向正好能看见那青衣的侧身。只见台上已演上了汾河湾,而那向来朴素的柳银环此时却凭白的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美艳。台上的柳银环一起一坐之间总是会不经意的显露出柔美的身段,那宽厚的戏服也遮不住里面纤细的腰身,一颦一笑,眼波流转之间,更是挡不住那潋滟的春色。
      郭愈此时已经看直了眼,根本没心思去想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了,反正吴久听明白了,他回头再去问就行了,但是台上这柳银环可是错过了这一段就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再看了。
      “将军,您看看这柳银环,也忒美了。”
      楚凭将眯了眯眼,饶是他看过了不少的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柳银环是真的出彩。还真如那伙计说的,不论唱腔如何,单单是扮上了往那一立,那一股子艳而不媚的风流姿态便显露无疑,他甚至忍不住的在想,若他是那薛仁贵,他真的放心把这样一个柳银环扔在家里吗?楚凭将摸摸玉扳指,不可能的,若是他,便是绑着也要把人带在身边。
      “这柳银环应该就是伙计刚刚说的白老板了吧。”
      楚凭将看了眼吴久,“去探探这白老板的底细,要真是晏尚书家的,那可真是……”楚凭将笑笑,没再说话。
      吴久被派出去了,楚凭将和郭愈两个人在楼上接着看戏。楚凭将看着那白老板拂袖掩面时皓腕如雪,低头敛眉之时羞意上脸,心中不由得感叹这晏尚书倒真是好运气啊。
      等着最后一出戏唱完了,吴久才回来。
      楚凭将翘着腿问,“怎么样,打听清楚了?”
      吴久点点头,“确实是晏尚书就的人。”
      楚凭将一撩衣摆,从椅子上起来,“走,跟着你们爷去晏府抢人。”

      第二天散朝后,楚凭将淡定的迎接着众位同僚的注目礼。
      与楚凭将关系不错的陈培看着快走到宫门了,便笑嘻嘻的凑到楚凭将身边,戳了戳他,“听说你昨儿去晏尚书府上要人被撵出来了。”
      楚凭将挑眉,“你们一天天都闲的没事打听这种事玩。”
      陈培嬉皮笑脸的答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要是别人的事我才不管呢。哎,不过听说你昨天连晏尚书的面都没见上?”
      楚凭将呵了一声,一转眼就看见了把自己撵出府的晏尚书,立马撇下陈培追了过去。
      “晏尚书最近可好?”
      晏慕白穿着五爪九蟒的朝服,精瘦的身子挺的直直的,从背面看上去就像一棵挺立的松柏,上面还挂着寒霜。
      晏慕白听见楚凭将喊他,也没停住了脚,神色依旧冷冰冰的答道,“尚可。”
      楚凭将大步迈了几步,追上晏慕白的步伐,与他并肩往宫门外走,“晏尚书过的滋润,我的日子却不太好。”
      晏慕白却好似没听见一样,脚下不停。楚凭将也不恼,笑着走到晏尚书面前将人拦下,“晏尚书,我听说梨园行的白老板是晏尚书家里的?我昨日见了白老板扮的柳银环至今仍念念不忘,不知道可否请白老板到我府上坐坐?”
      “不能。”
      “那我到晏尚书府上去听白老板唱一曲也行。”
      晏慕白扭过头冷冷的斜睨了楚凭将一眼,“我没有邀请楚将军到我府上的想法。”
      楚凭将没在意晏慕白说了什么,反而是他刚才冷眼瞧自己的眼神让楚凭将心里忽的一跳,只觉得这晏尚书跟白老板接触的时间久了莫不是连眼神都像了。他压下心里的想法,对着一身冷气的晏尚书笑笑,“不知道晏尚书对我有什么意见,怎么如此的不待见我,不管怎么说我们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晏慕白想不明白这个刚回京的将军平白无故的拦着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他自认为自己和这些武将们历来的说不到一起去的。眼看着散了朝的官员们都要走的干干净净了,他实在不耐烦和这人啰嗦,便冷着脸敷衍了一句,“同你没什么可聊的。”
      楚凭将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看着欺霜傲雪的晏尚书走远,眼里的兴趣更浓,没想到晏尚书居然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

      又是一次大朝会,武将中的新贵楚凭将接连两次被晏尚书打脸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众文官看着楚凭将的眼神里都带着些幸灾乐祸,众武将则是依然对晏慕白怒目而视。
      在谈完了大事之后,言官们又开始例行谏言。其中有一人,便说了楚凭将无故两次被晏慕白冷眼相向的事。凌国文官势大,而自打当今陛下的父亲,也就是老皇帝登基之后又颇为器重言官,因此每日的朝会到最后总会扯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连某某大臣逛妓院被自己夫人抓回去这种事都曾经搬出来说过。晏慕白被弹劾的次数就更多了,不过他债多不愁,仗着自己有皇帝做靠山历来把这些言官怼的哑口无言。不过这次却捎带上了楚凭将,而且这言官讲的朦朦胧胧,一会是晏慕白不应该将楚凭将拒之门外,冷眼相对,一会又是楚凭将不应该频频无故纠缠晏慕白,最后居然还说他们俩做事不应该夹杂私人恩怨,一个领兵的将军和兵部尚书绝不可以如此公私不分。
      晏慕白低着头,无声的冷笑一下,看来有些人可真是太着急了,楚凭将刚一回京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动手了。他拢了拢自己的衣袖,微微抬头与玉阶上的新皇对视一眼,便挺直了身板,“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点点头,“晏尚书说吧。”
      晏慕白手捧笏板,微微上前一步,“敢问王大人,您说了这么多,晏某的过错便是不该公私不分是吗。”
      王大人犹豫片刻,“晏尚书不仅不应该公私不分,而且不应该如此对待楚将军。楚将军乃国之栋梁,戍守边关八年,枕戈待旦,为我凌国抵御外敌入侵,乃是当之无愧的国之重臣。晏尚书作为兵部尚书,掌管全国军事,而兵力与粮草的调配更是要经过晏尚书的同意,想必楚将军主动与晏尚书交好也是为了手底下的士兵们能过的好些吧,这样的话晏尚书就更不应该将楚将军拒之门外了。”
      王大人这一番话说的当真是感人肺腑,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那些武将的心坎里,就见那些武将听了之后无一不感动于楚凭将的忍辱负重,同时更加的对晏慕白怒目而视,有的甚至忍不住将拳头攥的咔咔响。
      晏慕白冷笑一声,扭过头来傲然直视王大人的双眼,那目光好似利刃般的划破空气直直的对着王大人而去。
      “王大人的意思是本官因着私人恩怨而克扣楚将军所领军队的军饷与粮草?”
      王大人微微颔首,“下官并没有这么说。”
      晏慕白勾起唇角,那冰霜般的面容瞬间变得冷艳起来,“王大人刚刚不是说,楚将军找我是为了手底下的士兵的吃穿吗?既然这样,那说白了不就是本来有足够的军饷与粮草拨给楚将军,结果被我截流了吗。”
      王大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晏慕白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晏慕白脸上笑意更深了,他忽而提高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嘲讽,极其轻慢的拉长了话音说道,“王大人你倒是说话啊,刚刚还那么义正言辞的弹劾我,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和那浸过水的炮仗一样,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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