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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熊孩子 想找死信不 ...

  •   第二天晚上,陈思终于是方蕊宿舍大门口堵到了她,她穿着一身朋克衣服,一双红唇,波浪卷随意地披散下来,走路的步伐似有些微醺,看见陈思下意识就想绕过去,被陈思拽住胳膊拉到旁边树林里的石椅旁。

      “你喝酒了?”陈思闻到她身上一股酒味。

      方蕊寻了石椅坐下,胳膊支在腿上,整个人没力气往前趴着,像是有些喝醉了,只懒懒地道:“有话快说。”

      陈思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对于一个常年电灯泡来讲,她实在不知怎么管他俩的事,她是该先问‘你和钟文的怎么回事’还是‘你和周传宇怎么样了?’怎么着都会被她发火一顿训,不过怎么都避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问:“你和周传宇怎么样了?”

      醉酒的方蕊竟没了以往的凌厉,变得柔和很多,只听她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抬头笑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他有多喜欢我?”

      陈思顿时就迷茫了,合着她这些年电灯泡还不够亮咋的,照不清楚你们各自的心意吗?感情她这些年的狗粮是白吃了?她有些恼火,“那钟文呢?钟文有多喜欢你?”

      她仰起身体靠在石椅靠背上,轻笑一下,“没多喜欢,不过我喜欢。”

      陈思眉头微皱:“你难道看不清钟文这个人……”

      “行了,最好不要管我的事,”方蕊打断她,起身推开陈思,“我很累,想睡觉。”

      陈思无法,再问下去方蕊肯定不会再理她,只好放她离去。

      ~~~

      陈思与楚怀林的朋友约在了这周六,这天早上,陈思早早起床,黑珍珠担心她一个人去见陌生人不安全,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两人吃完早饭刚走到西门,看见庄思琪从一辆车上下来,车里的一个中年男人摇下车窗与她说话,那是庄思琪的爸爸。

      庄思琪爸爸的面色不太好,两人好像有些争执,庄思琪背着包要走,转头看见她俩,面色猛地一变。

      黑珍珠扬手与她打招呼,庄思琪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不知道是不是她觉得被陈思她们看见这场景有些难堪,她又回头与她爸吼了声:“我说了不要!不要!”不再理庄父低着头快速跑进学校。

      黑珍珠回头看她匆匆而逃的背影,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陈思没有说话,只看向庄父,他比上次陈思见他的时候憔悴多了,像是一个年富力壮的中年人猛地被抽去十年的光阴,满脸的风霜,头发也不像以往一样精心打理,他看了她们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摇上车窗开车走了。

      黑珍珠放下打招呼的胳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车绝尘而去。

      不怪她会莫名其妙,庄父常年做生意,是在生意场上实打实地滚过几遭的,圆滑世故几乎是他的本能,以前见了她们会热情亲切的打招呼,即便他家破产以后也是如此,这次却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黑珍珠转过头看见陈思也盯着车离去的方向,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也许他们家这次真的遇到什么难题了,”她叹了一口气。

      陈思点点头,顿了顿才问道:“珍珠,你知道思琪家为什么会破产吗?”

      黑珍珠摇摇头,“不太清楚,她从没说过,不过有一回听她打电话说有一个人故意害的她们家,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思道:“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被人上门堵债。”

      黑珍珠愣了下,转头看了陈思一眼,想想还真有可能,上次庄思琪跟她妈妈打电话还破口大骂什么人,骂了整整一个小时,于是叹了一声,道:“她家做的是家具生意,还有个家具厂,哎,一下子倒了,估计谁遇上都不好受。”

      陈思又问:“她家是在城南还是城北?”

      “在城北,她们在城南买了房子,预备搬过来的,哎。”

      陈思知道城北是老城区,鱼龙混杂,“你去过老城区吗?”

      黑珍珠摇摇头,“我们家从我上初中的时候才搬来的,直接搬到了这边,老城区那边都是老房子,不过鼓楼在那边,有一个旧书城,我们哪天可以去淘淘书。”

      “恩,好,那边是不是还有个小吃街?”

      “是啊是啊,我们找个时间宿舍人一起去,”黑珍珠一听吃的就兴奋起来,几乎要流口水,想到庄思琪又道:“如果方便的话顺便去一趟庄思琪的家,听说她妈妈生病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差你家和木菲家里没去过了,对了,你家那边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玩?”

      陈思顿了顿,“好玩,有一座小……”她眨眨眼睛,“有一座大坝,小时候大黄经常和我一起放羊,在大坝上跑来跑去,路两旁到春天的时候会长出许多茅草,剥开里面有白色的芯,吃起来甜甜的,还有一种荆棘,把皮剥开……”

      “我知道,”黑珍珠很兴奋起来,“是不是里面的梗也可以吃?”

      “是啊,还有一种草叫眉烟草,可以画眉,不过画出来的眉毛又粗又丑……”

      两人渐渐远去,清晨的太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渐渐涌入喧闹的城市。

      到了约好的一家茶餐厅,服务员领了她们到座位上,那人还没来,邻边桌子上坐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满脸严肃地拆着一架飞机,抬头看见她们,继续低头玩。

      不过他约莫有些脾气不好,飞机头拆了两分钟没拆下来,揪着那架飞机就往地上摔,摔完又狠狠踩了两脚,一个女人急忙跑过来哄他,要将地上的飞机捡起来,那小男孩却一下子把她推开,指着陈思道:“给我捡起来。”

      “喂,你这小鬼是谁啊,凭什么让别人给你捡东西?”黑珍珠生气道。

      那小男孩只盯着陈思,鼻翼煽动,处在爆发的边缘,又冲她喊了一遍:“给我捡起来!”

      陈思瞥了眼那女人,她满脸的焦急 ,却一句话也不敢说,求助地瞧向她。

      陈思无奈,“好,我给你捡,不过你要先坐好,也不可以再摔它了。”

      小男孩拧着头,扭过脸去,陈思示意那女人将他拉到位子上,然后将飞机捡起来放在他面前,还没等她回到座位上,他拿起飞机砸到了门店的玻璃窗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他扭过头看她,目光里露出胜利的眼神,又满不在乎地扭过脸去。陈思暗骂一声,什么熊孩子,比方蕊还难搞。

      店员很快来了,女人无可奈何的赔礼道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黑珍珠回过神来,惊叹道:“简直了,还没见过这么熊的孩子,你要教的那个孩子不会也这么熊吧,这不得被他折腾掉半条命去?”

      那小男孩扭过头看着她们,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女人帮他捡起飞机,他继续摆弄着,黑珍珠冲他挥了挥拳头。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推门进来,看见小男孩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将一份蛋挞放在他面前,转身向陈思道:“你好,你是楚怀林的朋友吗?”

      黑珍珠吃了一惊,转头看向那熊孩子,陈思心里也打了个突,道:“是啊,您好,我叫陈思。”

      “我姓张,叫张松,这个是我家的孩子。”他指着那个小男孩道。

      果然,陈思忍不住问:“张先生,您是要给他找家教吗?”

      “是的,”张松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很好,砸锅卖铁也不能叫孩子输在起跑线上,陈思扭头看向那个约莫刚六岁的萝卜头,暗道,怪不得那小男孩一开始针对她,原来他知道她们的目的。

      黑珍珠与陈思咬耳朵道:“喂喂,你可想好了啊,这熊孩子很招惹烦的,千万别轻易答应了。”

      陈思点点头,向那人道:“您家孩子叫什么?上几年级了?”

      “叫文景,刚读一年级,文景,过来,”张松招手叫他,“叫姐姐。”

      那熊孩子咬着蛋挞晃着腿,轻蔑的瞧了一眼,没搭理。

      张松无可奈何,也不觉尴尬,仿佛习以为常,苦笑道:“被惯坏了,二位想喝点儿什么?”他招来服务员,各自点了后,进入正题,“陈小姐,您没做简历?”

      “呃,没有,抱歉是我准备不足。”陈思措手不及。

      “没关系,我来问好了,你之前有家教的经验吗?”

      “有过一年多家教经验……”

      “平时学习怎么样,有拿过国奖吗?”张松竟然掏出笔和小本本,煞有介事的记笔记。

      陈思一头蒙,这人怎么感觉做调查做笔记要向上级汇报的郑重的样子,她顿时感觉压力好大,迎着巨大的压力摇摇头,“没有。”

      “那好,你有什么特长之类的吗?钢琴、小提琴、武术,都可以和我们说说。”

      陈思苦笑道:“每次说起有什么特长都很尴尬,张先生抱歉,您看我全身上下,唯一有点长的就是头发了,”

      那小男孩听见这话,顾不得塞的满嘴的蛋挞,指着陈思哈哈笑起来,黑珍珠一记眼刀飞过去,他忍不住站起来与她互瞪,差点噎住,咳的脸都红了,女人连忙喂他水喝。

      这孩子这样闹腾,张松竟也没有训斥他,装作没看见,继续道:“楚先生介绍的人,我相信还是有些本事的,我知道,这孩子有点被惯坏了,不过本性是好的,”

      说着他转头看了那小男孩一眼,像是在征取他的意见,小男孩对他怒目而视,他又转过来,问:“那你平时有多少空余时间呢?周一到周五晚上可以吗?”

      不知道楚怀林有没有跟他说过她的情况,如果说了,必然是知道她周一到周五没时间的,这是变相的拒绝了?再有,这家人好奇怪,这场面试她的人与其说是张松,不如说是这个小男孩,不过显然这小男孩对她是极不满意的。

      对方给了台阶,陈思也不好再矫情,装作为难道:“您看我还是学生,平时学习挺忙的,精力也有限,周末还能挤出来点时间,周一到周五晚上还有课,”

      “好的,”他向着陈思歉意一笑,“那抱歉了陈小姐。”

      “没事,是我的原因,让您为难了,那有机会再见。”

      “再见。”

      陈思心中也不觉得有多失望,这家人情况复杂,家长不肯尽心地管教,可能就是造成孩子‘熊’的原因了,而张松似乎也不只是想找个家教,更多是好像是想赶快扔掉这个烫手山芋,思及此,陈思看向小男孩是神情就不免有些复杂。

      不过熊孩子没有最熊,只要更熊,而且无从防备,就在陈思与珍珠刚离开座位,那小男孩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恶意的笑,扑上来一把抢走了珍珠手里的围巾,立刻向门外跑去。

      “啊,死小孩,你想死啊!别跑。”黑珍珠大喊一声,拔脚追上去。

      陈思心里一紧,那可是珍珠最珍惜的一条围巾,连忙追上去,等她追到门口,只见车流不息的马路上一大一小两人在其间乱窜,忽然一辆车疾驰而来险险擦身而过,陈思吓出一头冷汗,那文景丝毫不在乎,手里扬着围巾故意引黑珍珠,黑珍珠气的不管不顾,发了狠劲要追上他,两人在马路中央向对面跑去。

      陈思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随着她擂鼓般的心跳声摇晃着,她拔脚向他们跑去,一边大喊:“珍珠,珍珠,夏甄!别追了,车,有车!”

      可是黑珍珠完全没听见,依旧无视身边呼啸而过的车追上去,那文景却听见了,停下来转回头看过来,只顿了一下,忽地闷头向陈思这边跑来,手里的围巾长长地拖在地上,尾巴拖过黑珍珠的脚边,黑珍珠弯腰一把揪住围巾的一头,被急速奔跑的文景带的向前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左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和急刹车声,一辆车从左侧疾驰而来,

      陈思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在刹那间停了,时间被拉长,她眼里的世界黯然失色,只有黑珍珠瘦弱的身影,那一刻她身体的反应是快于大脑的,她向黑珍珠飞奔而去,觉得自己要飞起来,身体的冲力一下子将黑珍珠向前扑倒在地,接着‘嘭’的撞击声,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错乱了。

      头晕目眩昏昏沉沉,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只是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接着一双手臂颤抖着将她揽起来,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双蹙的极深的眉,以及一双深灰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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