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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姐姐 “不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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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她本想喊他的名字，却嘶哑地几乎发不出声音，她缓了缓，觉得力气恢复了些，对他笑了笑，挣扎着坐起身，楚怀林才松了那口气，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看她没事，心中一定，这时候才破口大骂，“CTM一群不要命的，想找死自己跳江去，CTNND来祸害我……”原来他就是那辆车的司机，显然受到的惊吓不小，平白无故遭此惊吓，只开口骂几句已算是好涵养了。
“陈思，”黑珍珠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陈思没理她，抬眼寻到了文景，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条围巾，陈思攒了些力气，起身走到他旁边，一把掐着他的下巴，眸子阴抑，声音低哑：“想找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塞到车轮底下！”
文景一张小脸被掐到变形，忽然含糊地喊了声：“姐…”
陈思怔了怔，只见他眼睛里溢满了泪，滚滚流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可怜至极，她心底莫名颤了颤，忽地松开手将他甩在一边，喝骂道：“滚！”
文景被甩在地上，放声大哭。
陈思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这时才有心情查看情形，两辆车撞在了一起，车前盖撞到变形，原来是楚怀林驾车直接撞上了那辆车，才给她和黑珍珠赢得逃生的机会。
楚怀林此时也站起来，对陈思道：“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他没说下去。
陈思觉得方才攒的力气又没了，无力地摆摆手，寻了路边的台阶，拢着膝头刚坐下，胃里便一阵翻涌，顶的好难受，她一扭头吐了出来。
楚怀林大步冲过来，蹲在她旁边，“你要不要紧，咱们去医院吧？”又轻轻地拍打她的背。
“陈思，你没事吧？”黑珍珠也跑过来紧张地问，
“没事。”陈思缓了缓，摇摇头。
“我车里有矿泉水，你拿过来一瓶。”楚怀林对黑珍珠道。
“好，我去拿。”
“还难受吗？”楚怀林拿起她的左手，按压在虎口的部位，顿时虎口处一股酸痛的感觉传来，“别动，”他抬头一笑，“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小时候我难受的时候她就按压在这个地方，其实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陈思皱眉：“好疼。”
他重重地按一下，陈思吸了一口凉气，他道：“知道疼就好，刚刚真的是很危险，我如果来晚一点……”他顿了顿，放开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这时黑珍珠将水递给她，陈思接过水，漱了口，“这又不是你的错，”她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便问道：“你有伤到哪里吗？”
“没有，有安全气囊。”
陈思打量了他全身，确实一点伤也没有，便放心下来。
这时交警过来了，司机依旧在破口大骂，楚怀林与那司机去了交警大队。
陈思胃里正难受，不愿意坐车回学校，便一路走回去，她冷着脸，黑珍珠不太敢靠近她，在她身后跟着，文景哭到打嗝，竟也跟着，黑珍珠赶都赶不走，陈思捋不清这孩子的脑回路，也不管只由他跟着，半路被张松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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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黑珍珠独自吃完饭后耷头耷脑的走回宿舍，看见宿舍大门叹了口气，说来她这几日过的十分小心翼翼，她从不知陈思的气性竟然这么大，说不理她就不理她，小心赔礼道歉都不行。
她十分无奈，也知道上次太莽撞了，跑到大马路上跟一个小孩抢东西，竟然还被他耍的团团转，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想想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样的事，真是白长了这么大岁数，她敲了敲头，一想起来都十分恼火，可是又一想到那条围巾，她又有些难过，那是乔遇送给她的围巾，她平时都不舍得用，可现在却被毁了……
她正自懊恼，忽然听见有一个人捧着手机花痴道：“啊，人在西门！”
又有一人问：“什么人？”
“很帅很帅，”她把手机给她看，“你看，这是岳玲刚发的，就上次我们遇见的那个人。”
“真的是哎。”
很帅？黑珍珠很好奇，想凑上去看，那人看见她，勉为其难地让她看一眼，“哎，这不是……”黑珍珠讶异地说了句，旁人都转头看她，她又闭上了嘴巴。那女生拉着她同伴道：“咱们去看看。”风一般跑走了。
她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姓楚的还真能出风头，自从上次之后她对这人及他身边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一抬头看见陈思从宿舍的楼梯口走下来，瞥了她一眼，黑珍珠立刻讨好地跟上去，“思思你这是上哪去？”
“西门。”
黑珍珠松了口气，丫的总算消气了，可把她累惨了，越发凑了上去，“是要找那姓楚的吗？”
陈思看了她一眼。
黑珍珠立刻道：“你别误会，我对那姓楚的没意见，只是他那是安的什么心抱有怀疑态度，明知道你这么累还把那样的小孩介绍给你。”
陈思冷冷瞥她一眼，“那你明知道马路上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胡乱闯上去？”
黑珍珠抓狂，“这不是一回事好吧，”
陈思当即给她定罪：“对，你这个比他那个严重多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她顿时蔫了，“好吧，下次再也不会了，不，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她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发誓。
陈思停住脚步，转过来看着她，叹了口气，“哎，你要记得你的话，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定要改掉！冲动是魔鬼！”
“嗯嗯嗯。”她点头如捣蒜。
陈思犹豫了下，说：“我这几天不理你，你会不会以为我气你连累了我？”
黑珍珠挽住她的胳膊，道：“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这样想，但你不顾危险冲过来救我，我怎么还会多想呢？”她笑了笑，“我爸妈也是这样啊，我有时候冲动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们也会狠狠地教训我，放心，”她拍拍陈思的手臂，“你如果做错事了，我也会狠狠教训你的！”
她们相视一笑，或许这就是她与黑珍珠相处融洽的理由，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凭什么要教训她，会嫌她多管闲事，她生气也可能会理解成气她连累了自己，而不是气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就算不是这样想，也可能会觉得被她教训很丢面子，毕竟她们是同龄人。
陈思想了想对她道歉：“我这几天不该不理你，是我任性了，不顾你的感受，谢谢你迁就我，有时候还是话说开了比较好。”
黑珍珠揶揄道：“咦，我还没说出来呢，你就不打自招了，哼！害我没有发挥的余地。”
“好，下次一定给你留着。”
还没到了西门口，外面传来撕心裂肺地哭声，她们紧走两步，只见马路边一堆人围观，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撕心裂肺地哭，满脸的鼻涕眼泪，旁边一位老奶奶安慰她，不时地用眼刀飕飕飙向不远处的人群里。
这时只听人群后一个小男孩大喊：“我不走，我就要站这里！”
旁边一个男人怒气冲冲道：“站在这里干什么，又揪人家小姑娘辫子？！！”
陈思一听这声音便暗道不好！她挤过一堆围观的人，果然看见楚怀林正狼狈地将文景往车里面拖，文景双手扒住车门抵死不从，嘴里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了我！快来救我！姐姐哥哥，行行好，求求你们快来救我啊……”
楚怀林：“？？？”
陈思差点没笑出来。
黑珍珠也满脸黑线：“这死孩子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当即就有几个人忍不住了，拉着楚怀林，“哎，你是这孩子什么人？”
楚怀林对他们温和地笑道：“我是他叔叔。”转头对着文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威胁道：“你再喊一句，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陈姐姐了！进去！”
文景泪汪汪地松开手，顺便踢了楚怀林一脚，“你个大魔王臭猪猪臭变态，我讨厌你！”楚怀林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陈思：“……”
她头皮发麻，一点儿都不想搀和进去，正要缩着脑袋逃走，谁知楚怀林顺利将文景关在车里后，转头便看见了她，对她招了招手，喊道：“陈思。”
陈思无奈，盯着周围一圈人好奇的目光，捡起车边应是楚怀林扔在地上的外套，拉着黑珍珠麻溜地钻进了车里。
楚怀林发动车，回头冲她们歉意地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
黑珍珠忍不住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文景转头，眼若飞刀削了她一眼，黑珍珠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眼看着两人又杠上，陈思拦住了黑珍珠，文景看了她一眼竟然也不闹腾了，乖乖安静下来了。
楚怀林苦笑：“他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一早儿的就钻进了后备箱，我车开到半路才知道。”
黑珍珠对文景的熊儿再一次叹为观止，却又同时警铃大作，对文景问道：“你是来找陈思？又想干什么？”
文景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阿姨。”
黑珍珠简直要吐血了了，陈思也有些忍无可忍，问他：“你是来找我的？”
他下意识地摇头，揪了揪头上的杂毛，又点点头。
这动作让陈思倍感亲切，因为大黄就时常拿蹄子挠脑袋，语气下意识温和了些，“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低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想让你教我认字。”
陈思疑惑，“你上次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可是我现在又来找你了啊。”
陈思噎了下，正想着如何回绝，楚怀林拐进了商城的停车场停了车。
下了车后，文景赖在车边不肯走，委屈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不愿意？”
陈思无奈，蹲下与他平视，认真地看着他道：“那你告诉我，我上次那么对你，甚至威胁你要把你塞进车轮子底下，你为什么还会来找我？”
文景嘟着嘴不说话，手指搅着衣带，眼神瞥到一边去。
“你如果不说，没有人能够理解你，就像方才你揪那个小妹妹的头发，她哭的那么厉害，大家都会理解为你是恶作剧？这次你不说为什么，我们也只会理解成你是恶作剧，连你楚叔叔今天特地来替你道歉，我们都不会接受的。”
文景着急道：“不是的！我不是恶作剧！”
“那为什么？”
“我……”
陈思站起来，“那好吧，你不说我就走了。”
“李梓韩的姐姐帮他打架，我打不过她，我也想有个姐姐帮我打架，你是不是打架很厉害？”
这是什么狗血的理由！陈思额角青筋直跳，你怎么不直接去武警学院找人帮你打架呢，她捏紧了拳头，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咬牙道：“谁告诉你我很厉害？”
他伸手一指：“林叔叔。”
陈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楚怀林惊呆了，尴尬一笑，严肃地向文景问道：“我什么时候说陈姐姐打架厉害了？”
“就是你说的，你说你被人打，是陈姐姐救了你，你还说她很厉害！”
楚怀林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我是说她很聪明，不是打架很厉害，”
文景眼神一亮，“那是不是要比李梓韩的姐姐聪明？上一次李梓韩的姐姐就帮他做了一架飞机，还能在水里游呢。”
陈思：“……”为什么飞机要在水里游？直接做成小船不好吗？好吧，她连小船都不会做，除了叠纸船，“我不会做飞机，也不会做小船，你的要求我满足不了。”
文景失望道：“那你就帮我打架好了。”
陈思气笑了，“你瞧我这小身板能打得过李梓涵的姐姐吗？我先把你揍一顿！”
楚怀林在一旁偷偷地笑，陈思眯眼看去，他尴尬地摸摸鼻子，揪住文景衣服上的帽子，“走，先吃饭。”
——
两天后
黑珍珠气呼呼，拉着陈思走开，“死孩子，走开，别跟着我们啦！”
文景笑嘻嘻，像个撒欢的小狗，冲她做了个鬼脸。
黑珍珠掐腰道：“我们下午还要上课，你不要上课吗？你是怎么跑来的？你家大人呢？”
文景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阿姨……”
黑珍珠毫无意外再次被点炸了……
“停，”陈思生怕他俩再吵下去，忙拦在他俩中间，对文景道：“这位姐姐是我的朋友，你毁了她最喜欢的一条围巾，还害她差点丢了命，你这样不尊重她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因为她对我来说，比你重要的多了。”
文景扁扁嘴，一副委屈的模样，“那我跟她道歉，你会答应吗？”
“要看你的诚意喽。”
文景走到黑珍珠面前，“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围巾，不该跑到马路上害你差点丢了命。”这一番说认错就认错的转变把珍珠惊的直往陈思身后躲。
黑珍珠摆摆手，“没…没事，知道错就好。”
文景仰着脑袋看着陈思。
陈思道：“好，我答应你，但我要约法三章，约法三章你明白吗？一不准随意捣乱，二不准乱发脾气，三，三我还没想好，回头再补充，你答不答应？”
文景皱着鼻子，想了想，低声道：“好。”
黑珍珠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是来找孽来的还是来干嘛来的。”
文景笑了笑，笑出俩酒窝，揪着陈思的衣角仰着脑袋：“那会不会有一天，我变的比她更重要？”
黑珍珠嘲笑他，“嘁，小鬼，别妄想了，不可能的。”
陈思叹了口气，蹲下与他平视，“你身边有这么多人迁就你，难道你找不出一个人帮你做一架飞机，找不到人帮你打架？”
他低下脑袋，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惊慌。
陈思摸摸他的脑袋，“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我不愿意拒绝你，是因为你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具体的原因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是你要记得，我同你一样，很害怕受到伤害，你之前故意做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模样，是不是因为怕受到伤害？”
文景愣愣地听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陈思将他的头发揉乱，“行了，你回家吧，天都快黑了，你张叔叔在那边等你呢。”
他回头看了看，张松从墙角边走出来，脸上挂着合适的笑，对陈思和黑珍珠道了谢，陈思让他把家教地址发给她，他便拉着文景走了。
黑珍珠难得露出深思的表情，“陈思，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陈思双手捧腮，“哎，可能我比较善良。”
黑珍珠嘴角抽了抽，“你个臭不要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