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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1900 “别紧张, ...

  •   到了4月6号这天果然很热闹,不知道是体育馆没申请下来还是别的原因,他们就在操场中央搭了个小台子,演唱会还没开始,操场上荧光棒就已经挥舞起来了,陈思从方蕊宿舍拿了照相机,进到操场东边一个他们放器材的小屋里,刚走到窗户口,听见了几声争吵,一个男声一个女生,女生是方蕊。

      只听方蕊讽刺道:“玩不起就解散,有什么了不起的?!写了首破歌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男生生气地喊:“你tm说谁呢!”

      “就说你呢,怎么着吧!”

      “我靠你以为你了不起啊,还不是靠着男人,你TM算哪根葱敢骂老子……”

      这算是戳到方蕊的痛脚了,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靠着别人,说起来还是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作文竞赛,她得了一等奖,不知怎么有人谣传成周传宇替她写的,所以才得了一等奖,那时候周传宇才是公认的才子,方蕊只不过是个两眼朝天看的骄傲孔雀,除了会拉二胡,别的什么也不行,方蕊的死对头加情敌一号当着她的面捻酸嘲笑,说是她是靠着男人才得了一等奖,方蕊当时就一个耳刮子上去,好险被人拦住了,不过最后方蕊还是揪住了她的小辫子——考试抄袭,然后向老师报告,情敌一号被老师狠狠地训了一顿,脸都丢尽了……

      方蕊咬牙道:“你再说一次!”

      “怎么着?不敢承认?”

      眼见着越吵越冒火,一个人出来阻止,“行了,都不要说了,很好玩是吗?!想吵上台去吵,让大家看看你们是什么样子,敢上去吗?啊?!!”

      两人被吼的默不作声,陈思也不敢进去,只听屋里一阵踹翻椅子凳子的声音,接着有两个人走出来,一个人背着吉他一脸的阴翳,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安慰了他两句,又拿眼向屋里睇了睇,那人才轻蔑地笑一声,一起向搭建的小台子走去,陈思皱了皱眉,只觉得方才那个笑不怀好意,在这时,又听方蕊道:“钟文,你什么意思!”

      方才那个劝架的人声响起:“我没别的意思,现在还不能让他走。”

      “呵,那就是让我走了,放心,我会走的!”

      “方蕊!”

      “懦夫!你到底怕什……”说话声戛然而止,她忽然闷哼一声,陈思心里一紧,以为她被打了,刚要冲进门却又忽然听见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声。

      她听得面红耳赤,又觉得十分窝火生气,直觉这个男的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么会糊弄女人,按照方蕊的脾气,应该一巴掌狠狠扇上去然后再踩两脚,可是陈思硬着头皮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那一巴掌的声音,连一声‘不要’都没有,只好讪讪地走开了。

      此刻她靠在那间屋子对面的不远处的围栏上,耳朵里还在回荡着喘息声,生气之余脑海里又无法抑制地想象着周传宇泪洒两斤盐水、天崩地裂的场面。

      可怜的周大才子连方蕊的小手都没敢牵过哪,就这么让别人截了胡去,丢脸不丢脸哪,哎。

      她忆起了这些年吃过的那些狗粮,周传宇这人虽说对别人混蛋了些,可是对方蕊是极好的,什么都想着她,每次买包辣条都要给她带一份,而方蕊每次受委屈和赢得什么荣誉,都要找周传宇安慰和显摆,每当这个时候周传宇都会大方地带她去城里吃喝玩乐,顺便提溜了陈思这个十瓦的电灯泡当照明用,怎么忽然就变了呢?才一年半的时间,那些曾经的甜蜜难道就抛之脑后?

      正想着,对面那间屋子门开了,一个男生走出来,离得有些远,陈思还是能认出那就是钟文,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的挺高,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禽兽,紧接着,方蕊也从里面出来了,她扭头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松了口气,两人一起往台子那边走了。

      陈思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周混蛋一下,方蕊的事她从来不让陈思插手,那人究竟是不是一只禽兽还有待验证,万一只是她的迁怒呢?陈思一时有些为难,于是决定试探一番看他有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想了想,先点开了他的空间。

      周传宇这人表面虽看起来高冷难以靠近,实际上内心风骚狂放,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买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空间里各种装逼的操作,比如今天这一条:世界上的脑残这么多,可是你却成了其中的佼佼者,配了个二哈的图。下面一溜儿嘻嘻哈哈的评论。陈思看得有趣,随手发了个‘如果你不装逼,我们还是朋友’的图。

      刚发出去周传宇就私信她,“你个死丫头还钱!”

      “你先还我利息!”

      “呵呵,不还钱也行,做工抵债,帮我找点英文资料翻译一下。”

      “又翻译,你到底要干嘛?”

      “一篇49,怎么样。”

      “你个铁公鸡,一篇80,少了不干。”陈思习惯性地狮子大开口,她以为又要讨价还价半天,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答应的很爽快,“成,等下我发给你,周末我要验收。”

      陈思目瞪口呆,“……你又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啦?”

      “嘘,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哼,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有你哭的时候,我说你能不能把你喷香水的时间拿出来关心关心别的?”

      “关心你?那我还不如去关心关心根号2。”

      陈思忍气,根号2是他们高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向来不喜欢陈思,却最喜欢周混蛋,她耐着性子写道:“这么滥情小心后花园起火,关心关心你的小祖宗……”

      可是打了一半她忽然想,周传宇知道这事后真的还愿意挽回方蕊吗?即便他以前对方蕊那样好,好到让陈思以为他一直会无怨无悔地默默付出,好到让她下意识以为他一定会过来挽留方蕊,可方蕊变了,周传宇难道不会变吗?他那么骄傲的不可一世,如果她真的告诉他了,他们也许真的不可能了,陈思出了一头冷汗,连忙删除那行字,只打了句:“那你去关心吧!”

      刚打完这一行字,楚怀林忽然打来电话,陈思连忙接起,“喂?”

      “上次太匆忙,想请你帮忙的事情都忘了说了。”

      “什么事,你说。”

      “我朋友想找个家教,是他亲戚家的孩子,想请个家教带带他学习,那个小孩有点皮,不过我觉得你能行,你觉得怎么样?”

      陈思方才的气恼一扫而光,高兴道:“真的?有什么要求?”

      “你先别高兴,他要求有点高,他要先看看你,如果可行,你也觉得合适的话,酬劳你和他谈。”

      “好,”陈思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说:“谢谢谢谢。”

      电话里楚怀林笑声清朗,“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快被这熊孩子烦死了,老是赖在我家跟我抢电脑。”

      陈思笑了笑,语气认真道:“总之要谢谢你,不管成不成,都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那下次请我吃饭?”

      “好啊,您一定要拨冗前来。”操场上一阵如浪潮般的欢呼声,演唱会已经开始了,陈思往僻静的地方走,刚一转身,忽然就停下了脚步,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香樟树。

      电话那头楚怀林道:“行,那我把他手机号码发给你,你和他谈吧,那先这样。”

      “嗯好,再见。”

      陈思只觉得才热闹的心凉了一大半,夜色很深,光影暗淡,春寒料峭的深夜,到处都透着无边的冷意,她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一个身材修长的人站在那里。

      路灯从郁郁葱葱的香樟树隙里散发出微弱的光,那人一身黑衣服,暗淡的路灯下只看见模糊的侧脸,他不知在看着什么,似乎那么随意地一转头,朝这里看了一眼,寒冷的空气就随着他的眼神躁动了些,她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站着还是走开,可是他的眼光却半分也没有停留,随意掠过便转身走了,在人群中穿梭,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她正疑惑间,忽然身后有人喊她:“陈思,你在这啊。”她转头看见了黑珍珠,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臂,眼睛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这边有小偷,小心点。”

      陈思眉头皱的更紧了,“小偷?你们的东西有丢吗?”

      “没有没有,其实我也没有看到小偷,刚我在那边跟木菲她们在一起,一个男的忽然从我旁边蹿过去,吓了我一跳,然后程城师兄……程城你知道吧?就是文敏师姐那个小白脸,他告诉我们这里有小偷,让我们提防一些,最好不要一个人,我担心你就来找你了。”

      陈思下意识转头看向他消失的方向,灯光照耀下脸色阴暗不明,“珍珠,那人真的是小偷?你听见有人喊东西丢了吗?”

      “没有听见人喊,不上小偷还能是什么人?可能没有得手就被发现了吧,”她踮起脚尖四处望了望,“哎?刚刚我还看见他在这边啊,怎么又不见了。”

      ~~~

      乐市城北。

      晚上九点,月光的清晖洒在这片老城区上,城北胜利路的这个街道是最热闹的,街道两旁被各种货摊拥挤着,白日里忙活着各种生计的人们依旧不肯安歇,两旁是旧式的楼房,甚至经常能看到高底不一的瓦房,墙上残留着粉刷油漆以及一层又一层的小广告,一群孩子在街道上奔跑,呼朋引伴,热闹极了。

      街道尽头是一座两层砖面楼房,一个人临着窗子站,拿着一根烟斗抽了一口,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街道。

      一个中年人弯着身子向他小声说着什么,他眉头一皱,道:“今晚?可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他们是外地来的,对这里不熟悉,也不像是跟南边有关系的,至于去T大做什么,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好像是找什么人,不过好像跟人起冲突,匆匆忙忙就逃了,您吩咐不许我们轻举妄动,我们也没动手。”

      那人低头沉思,半晌道:“查查他们从哪里来的,继续看着。”

      “好,庄老板来了,在外边等着呢。”

      那人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行,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那中年人领着一个人进来,那人神色萎靡,差点就跪在地上求饶道:“花爷,花爷,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称作花爷笑了笑,收回眼神,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他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也显出几分苍老,穿着一身微旧的唐装,颇有些儒雅的气度,“庄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低微卑贱,哪里能担得起您这一拜,可不是要折我的寿么?”

      “花爷啊,那些追债的堵在我家门口,我老婆买菜都不敢出门,还差点追到我闺女的学校去,花爷啊,当年的事我至今还后悔着,可我不过是马前卒一个,真正害您的人可还逍遥快活着哪。”

      那花爷抬眼瞥了一眼,在茶几上磕了磕烟斗,道:“行了,跟我这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当我手里攥着你全家的命,怎么着,你想让警察再把我逮进去?”

      “哪敢啊哪敢啊,花爷,我算是领教了您的厉害啦,上次是我犯糊涂,真的不敢啦,您瞧黄鼠狼那样一个刁钻的人也让您治的服服帖帖,今后那您但凡有什么吩咐,我定然赴汤蹈火再所不……”

      “得,您搁我这儿又表起忠心来了,胡同巷里卖鸟儿的,他才是您大爷,您去找他吧,趁早别跟我这儿磨啦,哪天再被你卖一回,我可就交代在里头了。”

      “花爷,我是真的不敢了,我是小人,可当年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为了一家老小不敢不答应啊,”

      那花爷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

      那庄老板一噎,急的擦了把汗,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您交代我一件事,我去做,我保证能做好。”

      花爷盯了他半晌,直盯得他冷汗都流了下来,却不敢再擦,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看来你是吃定我心软了,好吧,”他吐出一口烟,面容被烟雾模糊,“可不是当年啦,我也是替人做事,想捞口饭吃也是不得已啊,听说你的闺女儿在T大读书?”

      那人的冷汗一瞬间流了下来。

      那花爷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别紧张,只是让她帮个小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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