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想见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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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学校开学了。
开学后，姜殷莺只在周末才踩点去一趟咖啡馆。许是不凑巧，去了几次，都没再遇见傅叶凝。
傅叶凝终止了休学，大概忙着赶学业，没空来咖啡馆是一件挺正常的事。其实按道理，姜殷莺该把她的游戏地图转战江大，想方设法的在学校里制造一场偶遇。
可姜殷莺偏偏不这么做。
她只是在微信上偶尔与傅叶凝聊聊天，半点没有往线下发展的意思。
值得高兴的是，姜殷莺发出的消息，傅叶凝都会一一回复。
哪怕只是姜殷莺心血来潮，拍了几片街边奇形怪状的落叶，傅叶凝都会称赞姜殷莺的拍摄内容十分有趣。
俩个人谈天说地，姜殷莺也发掘了傅叶凝更深的一面。
例如傅叶凝经常爬山，喜欢在山上看日出。她还会滑雪，那是傅叶凝登雪山前特意学的——不过用傅叶凝的话来说，水平普普通通，是个实打实的初学者。
例如傅叶凝特别喜欢动物，不仅限于猫猫狗狗。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傅叶凝都挺喜欢——尽管傅叶凝自己并没有饲养任何宠物。
某天下午，姜殷莺手机一震，难得收到了傅叶凝主动发来的问候。
【傅叶凝：下午好。】
天气冷了，姜殷莺这会儿正缩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晒太阳。手机就揣在兜里，消息因此回得很迅速。
【姜殷莺：嗯。】
【傅叶凝：最近没来喝咖啡?】
两人虽保持着联络，却也不是天天都在发消息，属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姜殷莺：去过，刚好你不在。】
【傅叶凝：嗯，我有点忙。】
【傅叶凝：店里推出新品，星期天要不要来坐坐?】
【姜殷莺：傅老板，你这是在揽客吗?】
姜殷莺和傅叶凝熟了，时不时也会开玩笑。
【傅叶凝：应该不算。】
姜殷莺没有切出微信，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她与傅叶凝的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而后忽然停了，姜殷莺却迟迟没有收到傅叶凝的消息。
等了一阵，又变成输入状态。
两分钟后，姜殷莺才收到一条消息。
【傅叶凝：只是忽然发觉好久不见，想见见你，一起说说话。】
【姜殷莺：好啊，周末见。别忘了给我晒晒你亲手做的新品。】
【傅叶凝：一定。】
……
星期三下午，姜殷莺上完课，在图书馆还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白檀穿着一件米色小毛衣，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深色牛仔裤勾勒着她曲线优美的双腿。她长相带着一点迷惑性的软糯，尤其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光是一个眼神，就有种楚楚动人的感觉。
白檀的生日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姜殷莺都没见过白檀。
姜殷莺和白檀算不上熟，之前一整年，俩个人的交集都是围绕着同一个人，叶茉薇。
姜殷莺替白檀送情书，是白檀对叶茉薇示好方式的其中之一，但不是唯一。那晚过后，白檀沉寂了很长时间，消失在了叶茉薇的视线范围。
交集的核心一旦消失，姜殷莺与白檀之间，便再没了任何接触的理由。
这会儿偶然相遇，先注意到对方的是姜殷莺，率先打招呼的人却是白檀。
白檀没了往日的神采，眼里空荡荡的，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尽管那笑容僵硬得快要比哭还难看，像是破损的木偶，怎么精心维护都恢复不到曾经的崭新模样：“好巧啊。”
姜殷莺没有仔细打量白檀与过去的天差地别，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做回应。
白檀盯着姜殷莺的侧脸怔怔看了一会儿，“之前……”
白檀有的是钱，可姜殷莺同样不缺钱。何况，靠金钱去弥补那晚她冒昧的所作所为，貌似只会让事情显得更为尴尬。
一瞬间，白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和姜殷莺表达歉意。
“行了，我知道了。”姜殷莺看出白檀的不自然，她笑了笑：“明年生日可别再醉成这样了。”
最后一句带点玩笑意味，也是小事化了的意思。
姜殷莺不计较对白檀而言是好事。白檀听明白了，也不再往下讲。她亲姜殷莺的时候情绪十分激动，没觉得不好意思，这会儿反而不自在了，声音低低的：“嗯。”
俩个人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漫长的沉默让白檀恍然想起，她以前找姜殷莺的时候，总是三句不离叶茉薇。
思及茉薇，白檀的神情黯然几分。
不难过是假的，但这一个月已经让白檀彻头彻尾难过够了。朋友江伊晴得知白檀不仅表白被拒，且还有这么一出闹剧，都劝白檀还是就此放弃得了。
“小心——”
被姜殷莺拉住手腕，险些撞到障碍物的白檀抬起头。
瞥了瞥神思恍惚的白檀，姜殷莺道：“早点回去吧。”
干燥温暖的掌心，与那个雨夜姜殷莺扶起她时如出一辙，白檀愣了愣：“谢了。”
俩个人顺路走到了图书馆拐角，分别前，白檀总算找回了几分理智。
白檀问：“下次见面，一起吃顿饭吗?”
“下次”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也是社交场合运用最频繁的客套话。
白檀神情真挚，是发自内心的想请姜殷莺吃饭，却又不清楚姜殷莺的意愿，索性用了个带有不确定性的字眼。
未免姜殷莺误会，白檀又解释：“只是请你吃顿饭，我……”
漫不经心的笑声打断了白檀的话，姜殷莺回答得比白檀问得更加含糊：“有机会再说。”
……
白檀走后，姜殷莺在图书馆独自翻查起资料，完成课后作业。
作业不难，甚至不用姜殷莺大费周章的来一趟图书馆，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
但姜殷莺是故意的。
上完课，叶茉薇问姜殷莺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别墅。姜殷莺有意错开自己和叶茉薇的行程，于是告诉叶茉薇自己还有事，让叶茉薇自己先走。
得知姜殷莺要继续留在江大的叶茉薇也没多说什么，坐上车，她对姜殷莺说了一句：“别留太晚。”
算算时间，叶茉薇应该已经到别墅了。
要找的资料放到了书架最上层，位置虽然挺高，好在姜殷莺伸手也能碰到。踮脚去取的时候，姜殷莺和身后的人背对背撞了一下。
受了力，姜殷莺不受控制的朝书架倒去，她反应很快，下一刻便站稳了身子。
架子被姜殷莺碰得晃了晃，没倒，几本没被塞好的书悬在半空，摇摇欲坠。一只纤细的手抵住书籍，稍一用力，便将它们安稳的推回了书架。
撞到姜殷莺的是一个戴着卡其色鸭舌帽的少女。
鸭舌帽底下是乌黑的长发，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少女的大半张脸。她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白色卫衣外套，拉链半敞，耳边还戴着小巧的红色耳机。
“要不要紧?”少女取下右侧的蓝牙耳机，顺手理了理耳边发丝。她和姜殷莺差不多高，帽檐挡住的视线让她微微抬起头，才得以平视姜殷莺。
姜殷莺摇了一下头。她骨子里向来冷静，即便遇上超出计划的意外，也绝不乱阵脚。
四目相对，看清姜殷莺的脸后，少女神色微变，看姜殷莺的眼神也有几分古怪，“姜殷莺?”
轻轻“嗯”了一声，姜殷莺也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少女的名字：“林雨璃。”
林雨璃眉间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姜殷莺竟然能够认出她，甚至记得她的名字。
她们挨得很近，林雨璃刚扶书的手此刻像是把姜殷莺揽在怀中，确认过姜殷莺的安全，林雨璃毫不犹豫的抽回手，往后退几步，给足了姜殷莺空间。
林雨璃面无表情，语气客套又疏离：“不好意思，找书没注意身后，撞着你了。”
姜殷莺：“没事。”
没有过多交谈，林雨璃从另一侧的书架上取走自己想要的书，便兀自离开。
凝视着林雨璃的背影，姜殷莺眯起双眸，笑意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
她的第三个攻略目标，似乎不怎么待见她。
……
挑了个隐秘的角落，林雨璃坐在桌前，翻阅起手中的书籍。偶尔有人路过，发出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却并没有打扰沉浸其中的林雨璃。
一直等到看得差不多了，去换书的中途，林雨璃的余光才收揽到与她隔了几排桌子的姜殷莺。
姜殷莺是走到哪里都能被注意到那类人。
静静坐着的时候，冷白的灯光洒在姜殷莺精致的脸庞，纤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姜殷莺头略微低着，深邃眼眸一动不动的落在书页上，誊抄资料的样子也比旁人雅致不少。
周围人时不时扭头，大概是在偷瞄姜殷莺。唯有林雨璃兴致缺缺。淡淡扫了一眼姜殷莺，林雨璃便毫不在意的挪开了视线。
林雨璃一只手揣进卫衣口袋，从姜殷莺身旁擦肩而过。
林雨璃换完书再折返回角落时，原先的座位已经被他人占据。林雨璃拎着书，随意的挪去了一旁的空座位。
大约看了几个钟。
一直到凉飕飕的晚风顺着窗户拂过脸庞，林雨璃才似有所察的皱了下眉，缓缓睁开眼。耳机里还放着几小时前循环的单曲，林雨璃不知道从何时起枕着自己手臂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下意识朝姜殷莺所坐的方向望了望，座位上空空如也，见不到半点人影。
七点，窗外已经看不到太阳，只剩朦胧的夜色。
林雨璃揉着泛酸的胳膊站起身，刚合上书，一张纸条从书页里飘落，掉在地上。
林雨璃捡起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转身拿起了不远处桌面上立着的罐装汽水。
“就知道你在这里——喂，不是说好今晚你请大家吃火锅，怎么还躲在图书馆，林雨璃，你不会是准备赖账吧?”
一只手刚搭上林雨璃的肩头，还没来得及凑近，便被林雨璃蹙眉反手拍开。
林雨璃没好气的道：“赖什么账，睡过头了。”
来人是林雨璃的室友，知道林雨璃比较反感肢体接触，被“啪”的一下拍开，也没当回事。
“行了行了，快走吧，大伙等你呢！”室友探过头，看见林雨璃手中的字条，上面没留名，她好奇的问：“咦，这汽水谁送的。”
林雨璃：“姜殷莺。”
“哦，姜殷莺啊。行吧咱们赶紧……”室友顿了几秒，后知后觉指向汽水，声音蓦地拔高几个度：“你说这是姜殷莺送的?”
“嗯。”
室友的神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和姜殷莺认识?”都没听林雨璃提过。
“不认识。”林雨璃摘下鸭舌帽：“汽水喝不喝?”
室友瞅了瞅易拉罐上的字：“葡萄味的，你不喝?”
“不要。”那是林雨璃最常喝的口味，林雨璃却想都没想的拒绝。
大概是林雨璃表露得太过直白，连室友都从林雨璃身上捕捉到几分端倪：“怎么谈起姜殷莺，你脸色都怪怪的?真的不认识?”
林雨璃没接话，转手就把那罐汽水塞给了室友：“走了，去吃火锅。”
林雨璃说的是真话，她和姜殷莺接触得很少，算下来连几句话都没说过，林雨璃也并不了解姜殷莺。
但从第一次见到姜殷莺这个人，林雨璃心底就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抵触。
无端端的，林雨璃总感觉姜殷莺身上，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虚假。
好似湖边池水里缥缈的倒影，能看，但碰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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