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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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江城总算迎来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将连日的冷空气驱散得一干二净，正是适合外出的日子。
姜殷莺和傅叶凝有约，但那是下午的事情。
上午，姜殷莺刚吃了早餐，就接到一通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和姜殷莺交情不错的朋友，叫沈静栀。
沈静栀也是江大的学生，有段时间和姜殷莺走得挺近。她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甚至还和叶家有商务来往，沾了一点合作关系。
沈静栀自然而然的也认识叶茉薇。只是她和叶茉薇始终不对路，沈静栀看不惯叶茉薇冷傲的性子，总觉得跟叶茉薇这种好似与世隔绝的孤岛的人玩不到一起，久而久之，连姜殷莺也一并疏远了。
电话接通，沈静栀那头却迟迟未发出声音，等了十几秒，姜殷莺率先说道：“沈静栀，再不出声我就挂电话了。”
手机另一头的沈静栀立刻道：“等等，先别挂！”
姜殷莺问：“有什么事?”
“殷莺，你能来一趟吗?”沈静栀声音闷闷的，听着倒是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我，我现在在医院……”
沈静栀前几天还在学校里活蹦乱跳的，精神特别好，可不像个身体不舒服的病人。
姜殷莺问：“怎么进医院了?”
“出了点交通意外。”沈静栀郁闷的道：“一下子解释不清。你先来医院，详细的，回头我再跟你说。”
挂断电话，沈静栀给姜殷莺发去医院地址。
姜殷莺拦了个出租车，到医院时，沈静栀坐在过道的长椅上，一见到姜殷莺，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情绪激动的伸手朝姜殷莺比划，就好像姜殷莺会看不见她似的：“殷莺，这边！我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沈静栀独自坐在长椅上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姜殷莺一来，她脸上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咧着嘴笑嘻嘻的：“我就说，你肯定不能丢我一个人在医院。”
“小声点。”姜殷莺对沈静栀的浮夸做派见怪不怪，由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沈静栀：“说吧，怎么回事?”
经姜殷莺提醒，沈静栀才想起自己还身处医院，未免动静太大影响其他病患休息，沈静栀把声音压了下去：“我骑车去南区，半路上被一辆汽车给撞了。”
姜殷莺问：“伤哪了?”
沈静栀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右肩挂着一个斜挎包。她的脚虚虚踩在鞋里，没穿实，抬腿晃了晃，鞋便滑了下去。
袜子已经被沈静栀脱了，她撸起一截裤脚，露出裤子底下肿得不像话的脚踝。
其实说不上是真的被车撞。只是那辆车横冲直撞，非得抢道，拐弯时候把骑单车的沈静栀挤得摔进了路边绿化带。沈静栀没摔得头破血流，只是脚受了点伤，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
沈静栀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这的，姜殷莺四周环视一圈，又问：“车主呢?”
沈静栀低低哼了声，一脸的不爽快：“逃逸了。”
沈静栀是自己搭车来的医院。
姜殷莺：“车牌记了吗?”
“那当然！”沈静栀龇牙咧嘴，语气恶狠狠的：“回头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腿稍微一动，她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老老实实倚回了长椅靠背上。
也不知道沈静栀是怎么一个人撑到医院的。
一扭头，见姜殷莺勾着唇笑了笑，沈静栀郁闷的道：“我受了伤，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殷莺：“看你精神这么好，应该伤得不严重。”
沈静栀指着脚踝控诉：“哪有，可疼了。”
姜殷莺颔首表示听见了沈静栀的碎碎念，“检查完了没?”
沈静栀想了想，原话复述了一遍医嘱：“没伤到骨头，这两天少走动，上些药，冰敷一下好得快点。”
X光片是电子版的，那玩意给骨科医生看就够了，沈静栀拿着没什么用，干脆没打印出来。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外用药，被沈静栀装进了她的斜挎包。
姜殷莺问：“还有呢?”
沈静栀一愣，“没了。”
“确定?”姜殷莺掀起眼，依旧是笑着，微扬的眼尾却不像以往那般明媚勾人，反倒透着一股威慑力：“想清楚。”
沈静栀没接话，姜殷莺撂下一句：“不说我就走了。”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沈静栀急了，顾不上疼，俯身，一把抓住姜殷莺细腻如玉的手腕。顶着姜殷莺仿佛能将她看透的审视目光，沈静栀小声道：“我找了份兼职，下午还得过去……”
沈静栀脚踝已是肿得寸步难行，姜殷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着道：“想让我送你一程?没问题。”
姜殷莺：“在哪里兼职，我去给你打出租车。”
沈静栀即便反应再迟钝，也看出姜殷莺是在戏弄她。她有点拉不下脸，只能抓姜殷莺抓得更紧，弱弱的反驳：“不是，我是想……”
姜殷莺早就看穿了沈静栀的心思：“想让我给你顶班?”
沈静栀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她放软语气：“可以吗?就半天，半天就够了。下个星期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
姜殷莺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她将话题一转：“你跟家里吵架了?”
沈静栀约莫是从姜殷莺的神情里瞧出了姜殷莺在想什么，她立刻解释：“喂，我可不是因为和家里闹掰没钱了才跑出来兼职。”
沈静栀是沈家独生女，不光家境优渥，家里人还都宠着她让着她。家中的产业虽然称不上江城顶尖，但也足够沈静栀做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仗着这独一份的宠爱，沈静栀没少胡作非为。
实在闹得太过火，沈家才会象征性掐断沈静栀经济来源。
类似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但停不了几天，沈静栀稍微安生一点，又会继续往沈静栀银行卡里转账。
姜殷莺很少关注任务以外的东西，而沈静栀显然就在这范围之内：“哦，是吗?”
见姜殷莺似乎不怎么相信，沈静栀振振有词的道：“我兼职是有原因的……总之，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没关系！”
姜殷莺并不关心沈静栀的私事，也不问沈静栀这么大费周章的赚那几百块到底是要做什么。
姜殷莺问：“怎么想到打电话找我?”
沈静栀狐朋狗友多得数不清，论交情，姜殷莺还真排不上号。
沈静栀避开姜殷莺的视线，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到她的小白鞋上，“刚好翻到你电话，顺手拨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找姜殷莺，只是第一个想到的是姜殷莺，就打给了姜殷莺。
沈静栀：“我干兼职的事别人都不知道，你可得替我保密。”
连那帮狐朋狗友都不知道她找了份兼职，最近成天抱怨沈静栀一到周末就不见人影，都不出来玩了。
沈静栀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被朋友知道她做这些，不得笑话她。
姜殷莺：“要我帮你也行。”
“真的?”姜殷莺的话让沈静栀眼前一亮，她仰起下巴欣喜的道：“我就知道没找错人，谢啦！”
姜殷莺也在笑，但笑容不像沈静栀那样纯粹。她勾唇，眸底掠过一抹狡黠：“作为交换，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没问题，能做到的我一定完成。”沈静栀没想到姜殷莺还会有需要她帮忙解决的事，心底有些好奇：“要我帮你做什么?”
“先不急，过几日再说。”姜殷莺视线往下：“手抓够了没?”
沈静栀这会儿还紧紧扣着姜殷莺的手腕。她反应过来，赶紧松开，“忘了，不好意思。”
大概是抓得太用力，细腻的肌肤泛起红印，沈静栀盯着姜殷莺手腕的红印，忽然变得有些局促。
姜殷莺问：“你的药呢?”
沈静栀眨了眨眼，“包里。”
姜殷莺伸了只手：“拿来。”
沈静栀一贯是把身边人的话当耳旁风，别人说别人的，她做她自己的，还没几个能指挥得动沈静栀。可这会儿到了姜殷莺面前，沈静栀连反驳的意识都没有，只知道听吩咐照做。她取下右肩的斜挎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袋药物。
沈静栀的腿上还有点伤，大概是磕破的，流了点血。姜殷莺拆了包棉签，给沈静栀简单消了一遍毒，又给伤口擦药。
沈静栀很识相的撑着扶手，屈起受伤的腿，往旁边挪了挪，给姜殷莺让出操作空间。
姜殷莺上药的动作倒是挺轻，但沈静栀是出了名的娇生惯养，一分的疼落在沈静栀身上能被她放大成九分。
棉签碰到的地方火辣辣一片，沈静栀忍不住皱起眉，腿也下意识往后缩。
姜殷莺抬眸，瞥了瞥沈静栀，明知故问：“疼?”
沈静栀这会儿倒是忘了脸面的问题，姜殷莺一问，她立刻说了实话：“疼！”
她眉头皱成一团，耳边传来姜殷莺清晰的声音：“忍着。”
“……”
沈静栀眉头皱得更深，但这回不全是因为疼。
她知道姜殷莺跟叶茉薇关系特别好，姜殷莺和叶茉薇说话的时候永远是笑盈盈的，态度也很是温和——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到她这里，待遇差得这么大?
沈静栀胡思乱想间，姜殷莺的擦药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姜殷莺把用完的棉签丢进垃圾箱，转头叮嘱沈静栀：“简单给你处理了一下，剩下的等你回去自行解决。”
沈静栀像是一转眼就忘了刚才的疼痛，给姜殷莺比了个“OK”。
姜殷莺思索一阵，从口袋取出手机，翻出了和傅叶凝的微信聊天界面。
【姜殷莺：临时有事，可能去不了咖啡馆。】
也不知道傅叶凝在咖啡馆做什么，估计手头不忙，她刚发送完消息，就收到了回复。
【傅叶凝：没关系，等你有空再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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