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折听

2、第 2 章

　　7.

　　新室友懂得贼多，把外面的世界颠三倒四讲了个遍。
　　阿豫觉得此人虽然只比他大几岁，但是厉害的不得了。
　　就比鹿阿爸差点儿吧。

　　8.

　　好景不长，很快到了今年第一次上“台”。

　　阿豫自己是比较习惯了的，虽然痛还是痛的，不过他怕今年不适应，毕竟其他小孩儿鬼哭狼嚎的特多。
　　他的担心并不多余——今年被扔回来的时候半死不活，手臂上还在渗血，瘦黄的皮肤下青筋暴起，疼得在地上滚了一阵子。
　　阿豫：“诶，别滚……地上蛮脏。”
　　今年：“……”

　　不过据说今年没有鬼哭狼嚎。

　　9.

　　往后两年，真是生不如死。
　　在今年的认知里，他大概知道这是一种“人体实验”，好处未知，坏处就是令他和阿豫极其痛苦——至少是这两孩子贼受不了的疼痛。

　　于是今年对阿豫说：“我会带着你逃出去，然后普普通通地生活。”
　　阿豫：“这里不好吗？”
　　“不好。”
　　“可是我阿爸在这里啊。”鹿阿爸还是定时送来吃的玩的，偶尔摸摸头。
　　虽然鹿阿爸不是亲阿爸，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没人会把亲儿子送到这种地狱一样的地方，今年心想，于是嘴上凶巴巴道：“外面才有糯米糕！”
　　“诶……”
　　“所以我带你出去，吃糕，懂？”
　　阿豫斟酌一会儿，笑着点头：“好哦，今年好厉害。”
　　并不是为了糯米糕。

　　总之，对外界极度向往的两名小少年立下了一定要逃离此处的决心。

　　10.

　　今年和阿豫蹑手蹑脚地在狭长曲折的走道里找出路。
　　因为关着的基本都是孩子，弱小的孩子，所以没有什么人巡逻。
　　路过拐角的一间时，门是微开着的，阿豫差点儿一头撞上停下脚步的今年。
　　今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阿豫不要发出声响，然后视线轻轻往门缝里探去。
　　里面是他们很熟悉的设备，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背对着门口，但是今年认得他的背影，诸“恶魔”之一，却有人叫他“白老师”。而另一个——那甚至不是个大人，是个看起来跟阿豫差不多大的男孩儿——被束缚带捆在冷冰冰的实验台上。

　　倏地，那男孩无声无息转过头对上今年的视线。
　　“！！！”吓死个人！
　　今年很快又冷静下来，拼命暗示男孩儿千万别出声，甚至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男孩儿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没发出任何声响，白衬衫也没回头。
　　今年暂且安了心，带着阿豫继续溜。

　　不知过了多久，白衬衫听到男孩儿对他说：“叔叔，好像有人走了。”

　　白衬衫转头看他，又看向门口，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慢条斯理道：
　　“不慌，我在这陪你，都跑不了。”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