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近点》黑呀白

9、第九口沙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高二才正式活跃起来。以往高一每次比赛都会被班主任拉下去练球提高团队默契。但现在高二，就算是又不爱学习的人那也是小部分，身为老师不能耽误其他想学习的学生，所以篮球赛前几天也只是部分人组织训练。
　　程越还是有点犹豫的，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越哥。”高成贤看着从刚才就在发呆的人觉得很奇怪，他没见过程越像现在这样没神。
　　程越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高成贤，平了平语气，“怎么了？”
　　高成贤站他旁边递过去一支烟 ，“下午篮球赛，事儿我听竹文她们说了，你打算怎么做？”
　　程越没接过那支烟，看着高成贤收回去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才冒出三个字，“不惹事。”随后转过头走回了教室。
　　高成贤跟上程越。竹文的要求是有点过了，虽说活动到了高三就没了，但这事儿实在不光鲜。他一开始还在想程越应该不会答应，现在一听跟他想的差不多。
　　“啪―！”班主任重重拍了声讲台，原本的喧闹声一下都没了，“现在，让你们体委给几个打篮球的发球衣。还有待会啦啦队的女生铃声一响就去综合楼大厅集合，都知道的吧？”
　　“知道了！”班上几个清秀的女生答道。体委也开始发球衣，球衣主色为蓝，是他们去年买的，比赛完了以后就被班主任洗好收了起来。
　　程越摊开了那件球衣。
　　05。
　　5这个数他很喜欢。没来由的，大概是因为五年级的那次生日是他人生最灰暗时唯一光亮，大概是十五岁结束了他那最无助的一段时光。
　　大概他已经认定了5是他的幸运数字。
　　他经历的比别人多得多。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就连有些时候，他自己
　　都会觉得自己恶心。
　　人是最纠结的生物，他自以为他已经活的没心没肺够随意了。
　　但其实，事实正与他所想的背道而驰。
　　“这次篮球赛，我们只要发挥自己水平就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当然能赢第一也最好，”听到最后一句全班人都笑了，班主任依旧滔滔不绝。而程越愣是一句也没听。
　　直到竹文和其他那几个女生来找他，“程越…你怎么想的啊……”
　　“嗯？”程越愣了一下，看了竹文一笑，随后温笑道，“你想赢？”
　　“嗯……”竹文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吧这也不就是她想的，是其他几个女生这么想的，但是不敢去跟程越说，那几个女生凭传说中的女人的第六感判断，程越对竹文肯定有那么点意思，对竹文是不一样的好。遂把竹文叫来去跟程越说，看这样子好像有戏。
　　看竹文犹豫不决，就抢着说，“当然了！我们可都没赢过啊！去年运气好没抽到3班，这次可不一样了，秦末和陆延都挺会打的，诶，程越，咱班这次可都靠你了啊！”
　　程越还没回过神下课铃就响了，那几个女生急忙忙道，“好了好了我们先集合去了！别忘了啊！”说完便跑出了教室，她们是啦啦队的。
　　人一走程越便沉下了脸，高成贤见他还没走就拉了他一把，“越哥想啥呢？走了！”
　　体育馆。
　　暖黄色灯光照亮了全场。第一场是五班和七班的比赛。
　　秦末也是有点关注的，毕竟何子奇在里面。
　　这场打的很轻松，无论是战术还是配合七班都略胜一筹。最后比分越拉越大，五班几乎只是走走过场敷衍敷衍了。
　　“你说是我们厉害还是二班厉害？”还没上场，在换衣室里秦末问着身边的陆延。
　　陆延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俩就属于菜鸡互啄，看不出来。”
　　这秦末就不爱听了，“嘶说的好像你不跟我们一起似的，菜鸡？”
　　“我跑一跑就完事了。”
　　“诶别介！这样多没意思啊！”说着，秦末顾自己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肩背处肌肉线条十分显眼，麦色皮肤腹肌若隐若现，合着呼吸均匀的一呼一吸。套上自己的01红色球衣后看着陆延，陆延已经换好了他的07球衣，不由得一惊，“哎我去，你这么快就换好了？”
　　“是你太慢。”
　　后而体委便喊了声，“好了没？！好了就给我排好队！”
　　听到声后几个人就迅速的排好了队，“走了！”随着体委的一声令下，3班出了换衣室。
　　“下面是高二（2）班与高二（3）班的比赛！有请队伍入场！”主持人拿着话筒在看台最中央大声宣布道，声音刚落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随后两支队伍才一道跑出来。
　　“陆延陆延！3班加油！！！”
　　“秦末加油啊！干死对面！”
　　声浪愈来愈响，加油的几乎都是女生，男生只是偶尔嚎两声，等稍微弱了点在最后方突然爆出了震耳欲聋的喊声，“越哥一人！干翻全场！二班的人！全校无敌！”
　　节奏还是被带了起来。
　　裁判吹哨，全场安静，两队预备。
　　挥手至下，两队跳球队员开始夺球。程越一个健步将篮球拦了过来，场上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秦末上前去抢球却被高成贤劫走，高成贤弯腰拍着还得防着对面的人过来偷袭，他转头想看程越在哪打算把球传给他却听到了一声“传给我。”他想也没想就把球丢给了斜对面的那人。陆延接了球就往自家篮筐跑去。
　　“卧槽！高成贤你在干什么！”“高成贤你疯了丢给陆延？！”不仅队友都惊呆了，连观众都纷纷相论。
　　高成贤心里那个悔啊，他就觉着这声音挺像程越的加上高度紧张就直接传了。
　　操。
　　程越根本没顾着去数落高成贤，而是跑去拦陆延，但他们那边人没跟上，程越被秦末给拦下了。
　　二班的直接奔着陆延去了，陆延这人脑子好反应还快，一躲两躲全躲过了，程越心里暗骂这群没用的。
　　程越作势往左突破，秦末本想往左堵却一想这货肯定是想诓他，于是身体往右一斜，一句话随着一阵风飘过他耳边，“太傻了。”
　　即刻秦末转头看去看到他已经把陆延快投进篮筐的球一把拍下了。
　　恨不得把自己头当场拧爆。瞎聪明什么啊他。
　　经过一番激烈搏斗一血还是被二班拿下了。
　　场上一片欢呼，时间过了三分钟了。秦末再次把球夺了回来，这次换陆延防守，秦末双手捧着球，深吸一口气，然后踮起脚尖，原地弹动了三四下，接着，他突然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篮下奔去。离篮架足有四五米远，他把球交到右手中向篮板抛去，球“碰”的一声反弹下来。霎时间，他三步就跨到篮下，双膝微弯跳起，双手抓住飞来的球，曲臂举到头顶，随着腰一挺，把球灌进了篮筐。手紧紧抓着篮筐等球落地后才松手跳了下来，动作一气呵成。等裁判把0翻成1的时候又是一阵喝彩。秦末擦了擦脸颊的汗，比分追平了。
　　很漂亮的一个灌篮，程越本想多次阻拦却不是被秦末躲开就是被三班的人拦下。
　　球很不幸的又落在了三班手里，这次高成贤大步上前将球抢了过去，秦末伸手过去拍却迟了一步，高成贤已经把球传给自己人了，程越看着那小兄弟喊了声，“给我！”小兄弟不负期望地把球传给了程越，陆延忙跑上前，拦下了程越，却不想程越一个背靠转身过人逃脱了，三班的全部上了程越连续变相过人，三分线前急停跳投。优美的弧线在众人眼前划过，“砰”的一声球入篮落地了。
　　“越哥牛逼！”二班的人不禁高呼一声。
　　“卧槽你们给点力啊！”秦末冲着自己队伍里喊了一句，现在过了将近八分钟，已经差了一分。一开始还是好追的，可程越实在难防，可能需要换个战术。
　　程越转身与高成贤击了个掌，高成贤叹道，“太漂亮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几个人打的热火朝天，观众也看的津津有味，最后二班以一分领先结束了前半场比赛。
　　到了休息室，程越拿着矿泉水瓶就往里灌，喝的太快太猛没灌进的水顺着滚动的喉结流下。“越哥太厉害了啊！”高成贤拍了拍程越的肩，眼中尽是敬佩。
　　二班的队友也附和道，“对啊太牛逼了！直接三分，漂亮啊！”
　　程越抬手擦了擦嘴角，喘了几口气，“休息会儿吧，待会三班秦末陆延两个人肯定会有一个人用来防我，我可能会走不开，到时候你们站好位置我就把球传给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三班的休息室里面也商讨着战术，秦末一边说还不忘抬手擦自己淌下来的汗，有人提问，“那程越呢？谁去防他？”
　　经过防人失败以后，秦末不禁陷入了思考，程越肯定会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认为秦末还会自作聪明去换个战术，这次秦末换了思路，相同的把戏怎么可能第二次还犯，“我去防。”这次总是程越意想不到的了吧？
　　结果他还是太聪明了，被程越再一次的绕了进去，不得不说，他其实在篮球思维这方面上转的确实没有程越快。
　　到了最后一节时，二班的比分已经被三班领先一分了。现在整体来讲已经是没了什么战术，主要靠陆延和秦末了。
　　程越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运篮至篮下，陆延紧随其后，程越跳起身来，眼看球就要进筐了，中途却直接被陆延长臂一伸拦了下来，果然高了那么一点儿还是有点用的。
　　陆延脚正要落地时，却看见不知道谁的脚在他要落地的地方，陆延下意识的往后踩去不负那人所望的踩空了，若不是底子稳他能当场倒地上。
　　也因为这样球滑了手落在了罪魁祸首程越的手里。目睹全程的秦末恨不得当场扒了他的皮。程越运了几下球，看着还在自己面前不依不挠的陆延，突然又往前一步凑着陆延跳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然而后来球还是没进，被陆延截走在哨声响的最后一刻投进了篮筐。
　　三班以一分之差赢了这场比赛。
　　宣布了结果，小小庆祝了一会儿后便听见秦末吼声，“卧槽！你别拦着我！你差点就崴了你不知道吗？！”
　　陆延满脸的无奈把人拦着，“你先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说啊！”
　　“闭嘴！”陆延冷声闷吼，上一秒还在叫的人立马安静了，“他投最后一个球前，跟我说了句话，抱歉刚刚不是故意的。”
　　那时，程越突然上前一步凑近陆延，跳的那一瞬间在其耳边说道，“抱歉刚刚不是故意的。”陆延还愣了一下，随后便看到球没进篮筐落在了地上。
　　秦末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也就是说，他还给我们让了一球？”
　　“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人家三分都能进，就篮下面他还扣不进？”
　　“那本来就是他不对，他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了？如果他不故意挡了你落脚的地方早赢了。”
　　“行了行了，赢了就好了，”陆延懒得和他继续争下去，“回教室吧。”
　　其实他心情也挺复杂的，如果他那个时候摔地上了呢？还有程越本来可以自己顾自己投进的，为什么还让他一球？难道他不是为了让自己掉球再这样做的？那他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