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口沙 那几个 ...

  •   那几个女生看到自己班以一分之差输了比赛之后并不是很提的起兴致,她们在的啦啦队是最好的一支,跳舞助力时球场上的焦点都在她们身上,是最亮眼的一笔。
      包括她们为程越加油时的叫喊声,是对他的信任。只是没想到,陆延这都没能摔着。其实她们之中不乏暗恋明恋陆延的,就是明知没有可能,陆延这两年来陆陆续续断了多少女孩子的公主梦,她们心知肚明,但就这么个成绩好长的好看上去还挺不错挺难得的一雄性生物摆眼前,多多少少还是会动心的。
      所以在某层意义上来说,她们也不想陆延真伤着了怎么样的,不过在这球赛要靠这样的话绝对能赢,而陆延的对象肯定做不成,傻子都会选前者。女生的好胜心是很强的,赢了球赛还能炫耀炫耀自己班男生。
      等程越几个人回教室以后,竹文拿着瓶水递到了程越面前,她们早知道程越按她们说的做了,但不知道最后拿球为什么会从他手中掉落,“那个……这不怪你,虽然没能进决赛,但是也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是陆延太幸运了,他…”
      程越喝了口水接过了话,“在安慰我吗?”
      “嗯?”竹文抬头愣了半天,随后唰地一下跟变戏法似的粉扑扑的小脸立马铺上了层红晕,“嗯……”
      程越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的温情是在他同其他女生说话时从未有过的,“谢谢。”
      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程越转过头去看,正好与路过他们班的陆延对上了眼。
      竹文也往那个视线看过去,陆延已经换上了校服,还有些碎发被汗粘在额前,作为纪律严明的学生会会长,身边总有个不良青年给他做绿叶。看到陆延时竹文也是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
      陆延回了教室后,程越也回了自己位置上。那个眼神,很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是平淡一眼,里却含着其他的情感。
      “啊!―”秦末双手盘在脑后,靠着后面的那张桌子懊恼的叫了一声。
      刚赢了比赛气氛很活跃,“大功臣啊,怎么赢了比赛还一脸不高兴?”
      许是心情好,秦末半眯着眼颇有一副伤感的模样回了他们的调侃,“乐极生悲啊。”
      悲?
      哪儿悲了?
      身为他后桌的同桌,陆延很义气的往后拉了把桌子,即刻前面的人一个趔趄,“诶我操!”秦末浑身一抖,就差没摔地上了,转头冷眼看着啥都没干的后桌,后者吓得说话都颤了“不…不是我……”
      “赢了就行了装什么逼。”陆延淡淡地冒出一句,周围的人自顾自干着事,这班上也就只有陆延敢去欺负欺负秦末了。
      秦末撇了撇嘴角,斜着身子趴在陆延桌上,“过会和我一起去找余璟肆吗?”
      陆延嘴角抽了一抽,“我去了也没事干,正好今天这么打一场大伤我元神,我得好好休息。”
      “……”秦末回了他一个白眼就转过了身。
      余璟肆为了给真·会长争口气,苦命地放学被拉着特殊训练。
      陆延到家后跟正在厨房做饭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康阿姨,我妈呢?”康阿姨是他们的保姆。
      康阿姨从厨房探出来半个头,“夫人啊?夫人去公司了,今天不回来吃饭了!”
      离异家庭。
      陆延应了一声就走回了自己房间。他妈妈经常不着家,自从父亲在他五岁时离开他们以后他母亲为了担起这个家,常年在外风波,后来生意做大了,自己建立了公司也上市了,但对陆延来说,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善多少。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住的确实比以前好的多的多,不能常见母亲却没有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慢慢也习惯了。
      陆延开了等坐在书桌前,房间很大。
      大的即使该有的东西都有了看起来还是一样的空荡荡。
      书桌上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新的与其他的作业本格格不入。
      陆延慢慢翻开它。
      密密麻麻的字,满面的涂改。
      你听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陆延拿起笔,嘴里嘟嚷着什么。
      是你带来了海市蜃楼
      你似恍若一梦
      也曾遥不可及。
      那是他的歌词。
      他的这一个小爱好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连秦末也不知道。
      人与人的交界,太明显了。
      这世上,富人家的孩子满身名牌上学放学专车接送,人生畅通无碍,可能连以后的工作出路都已经谋划好,穷人家的孩子可能连件好看便宜的地摊货都没有,可能连学都没的上,饱经风霜。但这不是一出生就定死的。
      坏人可能会变老,但老人也会变好。
      他或许生下来是全家捧在手上的,但后来还是从高处摔了下来。他或许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好命,后来却是逆风翻盘,不出意外也将会是完美人生。
      陆延写了又划掉,找空处继续写。
      这世道千变万化,今天你哭成狗,明天你可能依旧会哭成狗,但是要是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真的狼狈不堪,你将会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人,心存善意,定能途遇天使。
      对陆延而言,他现在还没遇到他的天使,他曾想过,他的天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陆延停下了笔。
      他在想,为什么会有程越这种人的存在?这种不知是善是恶的人。他今天是故意的,虽然应该没多少人看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冒着故意伤人退赛的风险去把脚放在他即将落下的地方。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为了赢?那他让球是为什么?脑子抽了?
      事实证明他还是挺幸运的,他有一个正常的脑子。
      程越正在自家画室练着素描,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愣了小会儿,揉揉鼻子,继续拿起笔,面前摆着的静物,其实这一块他已经算是炉火纯青,但对于素描这一方面,他只会精益求精,鸡蛋里挑骨头。
      房间里的味儿并不是很重,油画,颜料和木板的味儿搁一起,本该是一股说不出的重味,却因为程越的每天打扫,渐渐淡了下去。
      因为要是被他父母闻见了,到时又该念他了。
      正画的入神,又感到腹部一阵抽搐。程越手一松,刚削好的笔从手中滑落,紧按着腹部从画架抽屉里拿出了药。
      到哪都得备着。
      不然死了都不知道在哪死的。
      和着水把药吞下以后缓了不少,过会儿等外面俩人出去走路了再去吃点吧。
      总是这样,小时候的事儿他父母始终不能介怀,即使这事儿放下了之后的事儿又让他们因生了这个儿子而后悔。
      只要三人碰头就会不停的说他。
      撒谎精,没点良心的东西,贱骨头。
      被骂大的。
      这样的言语,比殴打更难受。
      吃完药后便捡起掉在地上的笔。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画画的?
      小学?还是更早?这个爱好他爸妈也曾组织过,但后来还是拗不过他。幸好房间够,他自己整了间画室里面所有的工具,都是他自己用零花钱买的。在钱这一方面他父母没有亏待过他。
      说实话,确实挺累的。
      他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活着,没有一个目标,没有什么令他向往的。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透过没关上的半扇窗拍在了程越的脸上,冷的他一个激灵,缩了缩身上的衣服走到窗边。
      窗外的灯红酒绿,金迷纸醉。他家在中心地带,最繁华的一块地方,小区也算半个高档小区。外面的人影匆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热闹。
      真好。
      程越低下了头,抬手关上窗。
      明天会更好。
      好个屁。
      每天都是一样的日子过的人都发腻了,无时无刻打着自己的伪装,有时候连自己都会恶心自己。
      程越索性拉上了窗帘,重新回到位置上,拿起笔继续画。
      这一晚上他没睡好,其实大抵是因为球赛的事儿。
      程越起的很早,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
      一如既往的帅。
      看了半晌,动了动嘴唇,“程越这个奇迹比昨天又帅了一点呢。”
      打开镜子旁的橱门,出现在眼前的是,黄色便利贴占满了整个小柜子。程越抽出一刀新的,拿起以前就放着的笔。
      奇迹先生今天又要去创造奇迹了。
      好看的一双手竟是写出一团铁线丝儿似的玩意儿。程越观摩了半天。
      嗯还不错。
      撕下就凑上前粘在柜子里去了。
      关上橱门的时候还不忘轻轻拍了两下。奇迹先生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
      快到十月,风吹的跟人有仇似的。早上依旧是三个人一起走。陆延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净听着身边这人和小学弟东扯西扯。
      其中不乏对小学弟笔试很自信让他不要担心的话,也说了因为昨天有球赛所以忘了是他的笔试。
      陆延真想拽着他头给他来一句,“你丫最后别来我这给他开后门。”
      结果小学弟不负众望,凭自己优越成绩过了笔试。最后要由学生会会长给过笔试的成员发证件。
      秦末正恼着该怎么办,抱着头趴桌子上。陆延就在后面这么看着他,要不是碍于形象早笑出声儿了。
      “行了行了秦末,”最终还是看不得这副样子,拍了他一把,“你这个会长呢就领着你的小学弟到处溜达,什么理由你自己想,我呢就给那些过的人发证,然后你自己找个时间把证给他。”
      秦末先是一愣,随后的反应让班上的人都吓了一跳。“你真是亲人。”他起身抱着坐着的陆延,还不忘默默他的头。
      “……”
      秦末去找余璟肆时,余璟肆还愣了一下,“会…会长你这脸是…?”
      秦末揉了揉被陆延一拳打出的印子,撇了撇嘴怨声怨气的,“没事,问题不大。我带你去你的工作岗位看看,告诉你要检查的东西。”
      “…不是都有写吗?”余璟肆小声道。这别是亲力亲为的过头了。
      秦末愣了一下,由于在二楼,转眼一撇看到对面那楼陆延领着一群人走的时候瞬间不自然了,于是拎着余璟肆就往高三的方向走去了,“废话那么多,走了。”
      赵丞林看着门口的两人,正纳闷着,这会儿过了笔试的人不应该都去开会了吗?怎么这人还在这儿?说起笔试,赵丞林也是个人才,写了几个字儿就交了白卷,他本来就不想进,进了也会被强行退会。
      那几个字儿差点没让学生会批卷的学生提着刀揍他。
      别看了我没写。
      程越正和高成贤灌着热水,陆延该讲的都讲完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也没多逗留,就从阶梯教室走了出来。恰好要路过那灌水的地方。
      程越拿着水杯的手忽然一顿。
      好香。
      他抬起头,陆延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程越从小对香味就特别敏感,陆延的身上是那种淡淡的清香。怎么以前和他接触都没有发觉?
      出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水杯已经满了。热水从杯口源源不断地溢出滚到程越的手上,烫的他猛地往后一抽。高成贤也吓了跳,帮他把水关了,“我说越哥,你想啥呢?”
      程越好像还没回过神,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
      现在,他只知道。
      他喜欢这个味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