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口沙 谈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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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定在了第三天。
凶神恶煞的大叔秦末已经差不多找齐了，也不用太大阵势，毕竟只是唬唬对方而已，所以找了两个就完事了。
程越醒来的时候高成贤已经回自己病房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感觉最近越来越贪睡了，就这样一觉睡下来竟还会觉得没睡醒。
躺床上环视了一周，还是只有陆延一个人。程越单手撑起身子:“延哥，不是说秦末他们要来的吗？”
陆延坐在他旁边坐了一下午，说不困是不可能的，但是想到程越在自己身边莫名的又睡不着了。陆延好不容易想打个盹儿了程越就醒了。按了按眉心回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秦末先送余璟肆回去了。”
“啊？”程越找了半天没找着手机，转头一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屏幕亮了，是下午六点，又是快一天，程越正想着这么下去可不太行时忽然想到了陆延，程越抬眼看他:“延哥，你一直待在这儿没走？”
“嗯？”陆延也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嗯。”
程越有些懊恼，想着他自己都能无聊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那陆延还得了？“真抱歉啊延哥，让你花了这么长时间在我身上。”
陆延被程越说的这话有点吸去了神，半晌才嗤笑道:“本来在家也没事情可以做，在这儿至少有个人。”
程越没说话。
再开口是他咧开嘴角笑得“一派纯真”对着陆延说:“延哥我饿了啊！”
“……”陆延寻思着是不是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
本来只是想把秦末买来的零食甩给程越的，但突然想起着位神仙还有胃病，无奈之下走出房门给人下一趟楼。
看着陆延走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那个笑容并没有在程越脸上停留多久，对于那个油腻大叔，他肯定不能轻饶。
程越拿过手机，解锁屏幕后看着那张壁纸，不可否认，他自己都认为这种行为属于痴汉，但是没办法，延哥的盛世美颜，让他管不住自己的手和脑子。
打开微信。
顾溪发来了消息。
先是上午的。
-程越你现在有时间吗？
然后过了俩小时。
-在吗程越？
再过了一小时。
-你现在很忙吗？
其实程越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学校里那次不怎么愉快的交谈后还有什么时候跟这个女生有过来往，他不知道顾溪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人家一直在找他多少要回条消息。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忙。
顾溪几乎是秒回。
-啊没事没事。
-找我有事吗？
-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来玩？
程越固然喜欢调戏女生，但他现在是不一样了。
-抱歉没什么时间。
拒绝的利落。
在这种事情上他从不会考虑会不会伤了女孩子的心，况且，那也只是一个面具而已。
喜欢女生。
顾溪咬着嘴唇，她没有因此放弃，只是有点好奇程越跟竹文所说的好像并不是那么符合，这种念头也只是一瞬间便灰飞烟灭了。她现在倒是觉得这样的程越，才是她心中的标配。
毕竟，她是一个很多男生都喜欢的女孩子。
程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吧。
想到这儿，顾溪笑了，她笑得很好看，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令人捕捉不到的不屑。
男人，不都一样吗？
抬手回道。
-没事的，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说吧，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都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宽容善解人意又好看的女生。
只要表面是这样，谁还会在意你到底是不是装的？
程越回了个嗯就退了界面。
又想起要找“保镖”大叔，发了消息问秦末。
-人找好了吗？
那边没回。
程越放下手机，房间昏暗，闭了闭眼望向窗外。窗帘只拉下了一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窗外的夜晚，黑夜深邃，就现在而言他看不到一颗星星。
程越收回了神，往床上摸索了一番，没摸到他要找的便坐着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沙发上。穿了鞋跑过去拿起大衣，他记得他是把烟带着的，两个口袋都摸了算是找到了。
摁了打火机，这是房间里唯一的火光。
烟点燃以后就送了手。
有点冷。
程越冷的发了个抖立马窝回床上。其实这样挺好的，挺安静的。
这么久了他爸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儿子住院了吧？还是别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来看那也…太扎心了。
程越被自己乐着了，笑着弹了烟灰在地上。
一根烟还没抽完陆延就提着吃的上来了。一进房门就飘来一股淡淡的烟味儿，陆延蹙了眉，关了门把灯打开了。
床上的人虽然盖着棉被但不难看出是盘腿坐着的，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头发有点乱糟糟的但这丝毫不影响这张脸带来的美感。
程越看着程越走到他前面，手中的烟还没灭:“延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陆延把餐盒放柜子上，一边理着还不忘侧首看他一眼，冷言:“灭了。”
“啊？”程越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俩字是什么意思，等陆延一个眼神又飞过来的时候，程越很识相的即刻把烟头往柜子上一摁，然后扔了地上，乖孩子样看着陆延。
看程越把烟灭了神情也缓和了不少，就是给他把餐盒都放好的时候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程越你是断手还是断脚了？”
“什么？”程越一头雾水:“没断啊，我这不好好的？”
“让我给你买饭也就算了，你他妈还要我摆到你面前？是不是还要喂您吃？”
“……”其实程越也不想麻烦陆延的，他真的可以对天发誓…好吧不太可以，但是喂他吃的话…“真的可以喂我吃吗？”
陆延不语。
接下来程越可怜巴巴地一手揉着自己的左肩，一手拿着筷子吃饭。
看陆延在旁边坐着，停下了手问:“延哥你不吃吗？”
陆延一顿，眸子中闪过一瞬而逝的不自然:“你不在的时候吃了点东西。”
“嗯？”程越歪了歪头，看着那一大袋零食道:“不吃饭会饿的。”
“不想吃。”
“不行不行，你要是嫌弃我吃过的我就给你叫份外卖。”
陆延看这人都已经拿起手机无奈只能说了实话:“我，在医院吃不下东西。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程越一惊。
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那这两天在医院…程越放下了筷子:“那…延哥，你应该回去的。”
陆延:“怎么？”
“万一因为我你身体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是罪恶深重了。”
“反正这么也不浅了，再深一点也没关系。”
“延哥，我认真的。”
“……”陆延这才认识到，眼前这人面露严肃，可能是从他的角度来看吧，现在这副样子却像极了做错了事的小孩似的。
陆延抬起手，重重往程越脑壳上往下拍:“吃个饭废话那么多，你延哥身体好着。”
程越差点被拍进碗里，废了不少力气把身体给定住了，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陆延:“延哥你太无情了！”
对于程越的指控，陆延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我无情我冷漠我无理取闹。你有意见？”
“……”程越低头，搅着碗里的饭，把菜拌在一起，撅着嘴可委屈了:“没意见。”
陆延看他这副样子是乐的不行，但是这跟他想象中的程越…有点不同？“程越，你这么傻逼为什么别人能把你传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明明怕狗怕得要死，明明就是特别怕痛，哪里像别人所说的一样，什么看人不爽了就跟人干？假的吧？
程越抬起头跟陆延对视，像是有点想不透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有点犹豫，移开了视线，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别从别人嘴里了解我，一百个人一百个我。”
陆延明显感觉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跟刚才是完全不一样的。
感觉他以前经历过什么，在刻意隐瞒。既然他不想说陆延也不会去问:“嗯。”
现在好像有乌云围绕在程越身边似的，整个人都很低沉，陆延想是不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跟刚才嬉皮笑脸的程越截然不同，两个人似的。
精分？？
陆延立马把这念头甩开，这都哪跟哪啊？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瞎想力了。
但是这个气氛没维持多久，程越吃完饭以后理着餐盒，郑重其事道:“延哥，明天出院了。”
“嗯。”
程越抑制住心中喜悦，差点就泪流满面了:“终于，能出去嗨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心上一个爆栗就落在了他的脑壳上，程越捂着脑壳，懵逼的看着陆延。
“嗨你妹，残疾人士好好养伤。”
程越妄图辩解:“我这不是残疾！我这是…”
“嗯？”陆延丝毫不给机会，极有磁性的一个音调带着些许阴沉危险的气息。
程越咽了咽口水，把餐盒往柜子上一丢就窝回被窝里气鼓鼓的玩手机了。
陆延现在突然想起给自己一个定义了，残疾人士的临时保姆。
想到这儿还不忘给自己点个赞，太真实了。
于是临时保姆把餐盒丢到了垃圾桶里，怎么说也能盖着点儿味儿，太重了。
看着残疾人士依旧窝被窝里不出来，陆延只好起身故作不经意的把凳子往后拉发出很响的声音:“我先走了。”
果然这招很有效，程某人一把拉开被子坐起了身，欲言又止就这么看着陆延。
陆延也停下看他，说他是三岁小孩都有点太牵强了，真是倔的很。
陆延作罢，又坐回位置，冷冷冒出两个字:“傻逼。”
见人坐下了程越暗自舒了一口气，躺下不经心的说道:“残疾人士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责任可都在你身上，想好了您。”
“？？”敢情好心照顾你一下这有个什么意外还都怪他了是吧？
“程越，你知道如果你不在这张床上你会怎么样吗？”
“怎么样？”
“我会把你送进ICU。”
“那你等着坐牢吧。”
“？？”陆延被堵的无话可说:“我操程越我觉得我没必要待在这儿了。”
一听人要走了程越又急的很，但是转念一想，延哥现在肯定饿着，赶紧让他回家得了。“那你走吧。”
陆延敛了敛眸子，站起身走到沙发前，拿起程越的大衣，从口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然后走出了病房。
延哥好心留下来陪他他居然把延哥赶走了，现在想想又有点懊悔了，算了，还是延哥的身体重要。
不过话说，他刚刚拿走了什么？
程越穿好鞋子跑到沙发前拿起大衣。
烟。
“……”程越扶额。
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秦末已经回他了。
-找好了。
发了个嗯就发消息给陆延了。
-把我烟拿走了？
-嗯。
程越放下手机，莫名不爽。
他…挺反感有人动他东西的。
但是对象不一样，反感也能变成不在意。
高成贤在陪他妈妈，刚醒来毫无困意。程越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忘关灯了。
算了，待会再说吧。
啊…又是自己一个人了，不爽烦躁夹杂在一起。
陆延的那句:“程越，你这么傻逼为什么别人能把你传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真的一下子把他拉回了从前。
真是可怕。
他侧了身，闭上眼，发现根本无法入睡。又转了个身寻找舒适的姿势，但是再舒适也没用，他根本没睡意。
程越低声暗骂一声：“操。”
深秋是个能让人陷入回忆的季节，好的坏的都能让人深陷，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而在街市的某处。
“你骗我有意思吗？”
“……”
“把我当傻逼一样耍着很好玩？”
“……”
“别送了，我自己认得路。”
是了，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口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