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仙》龙华de梦

6、第 6 章 第五节

　　第五节
　　作者：龙华的梦
　　然后我回了家.二舅家的我的小表妹发来短信:"我们都回家了.你在哪儿呢?"我在嘲笑我自己又死皮懒脸毫无尊严毫无意志的回去.
　　路过安顺.满山的牛群.路过六盘水.几个背煤的妇女谈天说地.

　　那个小山村.远远的不作任何欢迎我的表情.漫山遍野的包谷林.让我想起了高考结束后的那一段日子,惨白的日子.我仿佛记得,我扭曲到想自杀.我关在屋子里手里拿着刀想象血液从血管里往外冲的那种快感.偶尔和父母上山去干农活,我对他们的反感已经到了一见就烦的程度,所以就算干活也要留出很大很大的距离.有时村子里有红白喜事,不论是什么人家.遇到我从小就反感的人家,同样要被父母逼着去帮忙.天没亮就会听到母亲在窗外大声的说今天哪家办事.如果我敢不去的话.以前她会打.后来不打了.但至少会唠叨一个星期.很多时候觉得很窝囊,好委曲.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每次被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都不会反抗也不敢反抗,只是表面上就范,然后就自己折磨自己,绝食,抽自己耳光,用头撞墙,有时会一个人朝不认识的方向一直走路.有一次从早上走到晚上,晕倒在前无村后无店的荒坡路边,直到下雨才把我淋醒,然后大哭一场.那时我读初二.

　　写信告诉远方的笔友说:我的人生被诅咒了,我渴望自由!我将为此一直离家出走下去.至于要去到哪里?我不知道.只是想离开就很好.于是我开始攒钱.所以几乎没有人看到我买过东西.开始了我的远大的离家计划.

　　然而,我讨厌的父母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不屑一顾的不懂事的可恶的小孩.

　　在赞美中长大的孩子会用赞美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而在诅咒和撕打中长大的孩子是否就只会批评世界?我仿佛能找到我神仙气质古怪脾气的来路.

　　一回到家.真的像着了魔了一样,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直待在家里面.看电视,睡觉.吃饭.我倒是想能和他们大吵一架也好啊,然而,不要说吵架,连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小心就会撞到相互的白眼,仇人一样.一边像仇人一样,一边我又从村里人那里听到他们从父母这里知道的我,那时的我已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我不知道他们吹这些不着边际的大话是不是天真的以为能挽回一点他们在村民眼中的面子,如果他们还有面子的话.我想我可悲的一直被他们利用着,呼来唤去.

　　在湖南读书的表妹表弟来我家玩.虽然每次都可能不欢而散,然而彼此以为,能见见就已经很好了.后来我们一起去外公家玩,也知道要做好不欢而散的心理准备,同样以为,能见见就已经很好了.那时,我还兼了一家小报的记者,想着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写一篇专题什么的,因为那边有不错的乡村风景.

　　远远的就看到一间东歪西倒的木危房,屋顶漏了几个巨大的洞,狼籍凄凉的感觉.二舅家搬到六盘水,三舅长年在云南,幺舅飘来飘去,留下大舅,四舅和外公.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平时是不可能坐到一起吃饭的.吃到一半,不知道怎么的有扯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继而大打出手,大舅要打外公,四舅先打了大舅,然后外公用碗砸四舅........

　　第二天我们匆匆走了.远远的看到田野里追逐大闹的小孩.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觉得心酸,一下子竟都哭了.我一直想知道这伙人到底是怎么了?却不知道怎样去了解.我所知道的少得可怜,不能说明什么.以前听人说,外公是国民党军人,后来投降参加了八路军,立过功,然而后来□□因为得罪了领导,被搁职,平反后,他放弃了官场,甚至放弃了回城的机会.于是外婆和他们的子女们对他就很不满.觉得是他毁了他们的幸福.而我的父母,只是知道母亲是带着姐姐改嫁过来的,然后可能就是当时将就了,后来就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加上繁锁的事.总有理由拼个你死我活.奶奶在爷爷死后改嫁给了姓刘的,生了幺叔.他们看不惯父亲.当然,知道的太少,不能说明什么,后来长大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父母又在打架.我又跑到了河边.河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清了,河边沙坝上甚至也被贪心的村民开来种了荞子和玉米.两个在干农活的老乡见到我便小声的议论些什么.然后我说:"二婶二叔好!"他们不好意思的应着:"好好好."然后去干他们的活.

　　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小姐姐,只是,时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重前了.我想,如果当初就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遇吗?

　　之后赶场天,外公来了我家,喝的醉熏熏的.不知何时起,他开始嗜酒如命了,把粮食背去卖了来买酒喝,连我们抱去的两只鸡他也给卖了,接下来他可能还会把土地也卖了.喝到醉倒在街上的马路边,不省人事,别人都以为是饿死了.他说:"喝酒是为了治病."母亲说:"酒病!"

　　害怕他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结果他仍然偷着躲着的喝.有时失去了知觉,屎尿都拉在□□里.我有时会想,他可能是借酒消愁,然而后来我知道,他只是为了喝酒而喝酒,如果他有愁的事的话就是喝了这一顿下一顿在哪儿.他说他的命现在是靠酒养着的,如果想让他多活两年的话,就要给他酒喝.

　　后来我居然发现,父亲也开始嗜酒如命了,大舅也是.

　　越长大居然越清楚小时候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记得的都是外公的偏心,他永远只关心那些舅舅家的孩子,还有我的姐姐.好像我是外人一样,他有好吃的好玩的会偷偷拿给舅舅家的孩子们,还叫他们不要给我说,然而好几次都被我看见了.而现在舅舅们都不欢迎他,他只能来我们家,一想到小时候的种种,就对他热情不起来.

　　暑假还没过完,我就匆匆回了学校了.

　　在宿舍睡了两天,觉得外面桂花香完嘞,就一个人抱了本安妮宝贝的书在桂花树下看,有风吹来,下了一场小小的桂花雨,那一刻,仿佛真的成仙.

　　然后也去上网,见到以前的笔友问我:"最近在哪儿发财呢?"我有点不懂,问:"发财?发什么财?"笔友也搞不懂了:"你不是打工吗?"我仍然不懂:"打工?打什么工?我马上要开学了,打什么工?"笔友:"呀,你是不是八月哦?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打工吗?我就一直以为."突然想起是给他们说过.只是自己的谎言被自己揭穿了.然后我说:"哦.去的呀,只不过去了几天还是觉得应该回来读书就回来了."

　　学会上网后,很少再写信了,和以前的朋友的交流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转到了网上.这是一个可怕的时代.

　　丹桂飘香.阳光灿烂.

　　开学第三天,我辞掉了文学社的工作以及兼职的记者,认真的学了几天专业知识,觉得没意思,于是就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神仙般的日子.回家时把珊的照片信以及以前她送的东西统统带回去了,好像从它们就该回到原地,也删了她的号码.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9月1日,丹桂飘香.阳光灿烂.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想我应该得到重生.

　　花花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文学社同事,因此平时可能接触的相对要多一点.

　　她说:"你这个人呢.是个好人,但是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好像谁都与你无关,什么都不在乎.不知道是一种境界还是一种变态?!"除了几次见面没有主动打招呼,我想可能还是我的冷漠伤害到她了.本来就无怨无仇的,然而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人家不愉快,一直觉得对不住.

　　对于我.花花还有一句话"你这个人属石头的!"可能还是顽石丑石.不过我想我不完全属石头,因为我至少没有石头的坚强.

　　我们一起去过安顺.也一起照过不少的照片.但是到底还是觉得其实可以想处得更好.后来每每看到那些照片,就后悔当初对同学朋友关心太少,是后悔,也是遗憾.尽管面对如此"朽木",他们仍然给予了很多温暖.我想,他们是值得我铭记和流泪的.

　　因为本来就不善言辞,后来又看白了文学社,觉得是一种负担,很多时候,花花在为我解释.没有谁给我说,但是我心里知道,同时感谢她.

　　学生处对我的印象.

　　直到我去领三十块钱的"先进宣传工作者"的奖金时,龙老师才说:"很早就听说过八月这个名字,今天总算见到了."我边签字边说:"是不是不见还好一点啊?"龙老师笑了笑说:"见到也挺好的呀!"

　　我想他们是有的人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也见到过我的文字,然而关于名字背后的我大约都没什么印象.我不像维兄弟那样热衷各种活动,只要能露脸不吃饭都行,只是出现得太频繁了,人们也会烦,但那绝对不是维兄弟的错,完全是这些人喜新厌旧.

　　一个一起吃过饭的老师说"|八月.你完全不知道他何时会出现,何时会消失,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充满了神秘色彩,是一个有故事有内涵的人."我想起了一起吃过3次饭,结果我有两次吃到中途因为怕喝酒就谁也没说溜回了宿舍.直到后面他们竟忘了我有去过上半场.可能是家庭原因,我发誓滴酒不沾.

　　文学社实在没事做就在学校搞了个小调查.

　　随机找到学弟学妹,问:"你们知道八月吗?他给你们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回答:"呵呵.八月是谁?谁是八月?九月的.搞得出名完嘞,你们应该关心大学新生面临的问题!"再随机,回答:"就是那个老气横秋鬼眉鬼眼怪兮兮的人吧.我觉得这个人挺好有趣的,听说他不和一般的人来往,的确不是普通人哦."

　　问:"他最近在写名叫<我是神仙>的小说,你觉得会写成什么样子?"回答:"哦.是吗?你别说,还真贴切,他就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之前有看过他的书,会很期待这一部."

　　衣衣的朋友:"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怎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整天装模作样的,你以为你真的是神仙啊?!了不起啊?!"然后我认真的说:"因为我是八月.我不是别人.所以我不可能和别人一样.另外,我也不是装模作样,我只是在尽量认真的做自己."衣衣的朋友:"呵.又装!那你就做你的神仙吧,小衣可是要成魔了."

　　再次见到衣衣,是在派出所.她因为打伤了人进了派出所.

　　彼此没有说话,从派出所出来直到她进宿舍大门,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学会了抽烟,甚至开始打人.听说是在校外的小馆子里吃东西.然后她看到坐在前面的两个男的不知在哪儿说什么得意的笑,好像笑得有点难听,于是她就操起啤酒瓶走过去叭叭就把人砸得头破血流.

　　我问自己,我做得真的对吗?可是不然要怎么做呢?欺骗她吗?我害怕那样对她来说更残酷.我想,也许只是一个过程吧,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吧!

　　老师不知道我甚至还没有一场真正的爱情,却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让我上讲台上去给大家谈谈我对爱情的理解.我笑了笑,看了看窗外的云,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众人笑,然后喊:"正题,正题."我咽了口水,说:"爱情.我觉得世界上其实并没有爱情.很多时候只是一次意外一个玩笑一个骗局一场游戏一场梦.亏我们还傻傻的去无怨无悔的付出真心.人累真的太可悲太可笑了.自欺欺人还觉得美好得不得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仿佛从何时起我就不相信爱情了.有点四大皆空的感觉了.

　　听说那个我一直想揍却不敢揍的老师让人给揍到医院里去了.我高兴的睡不着,一想到平时他的那憨包样,比重了彩票还让人过瘾.被人揍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人了.一天叫怨.看来他是算计尽人,却也给人算了.然后学校虚张声势,不揪出凶手不罢休.一周之后,不了了之.马上又是一年一度的国庆.大家差不多就只关心放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