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仙》龙华de梦

5、第 5 章

　　第四节
　　作者：龙华的梦

　　回到宿舍,我整理了珊之前的所有来信以及照片,准备找一个盒子装起来,不要在放在眼前想起那句,远处的属梦想,而身边的才是生活.发觉也有好久都没有做以前的那个熟悉的美丽的梦了,仿佛,一切都停留在了某个年龄.
　　给珊发短信:这位同志,上级命令你把近况如实汇报!

　　结果很久不见回复,以为是没收到,又重发了一次,仍然不见回复.

　　晚上我和室友们在外面吃麻辣火锅时收到她的短信:"对不起啊!刚才和朋友出去了,没听到短信的声音."那时我们正吃得火热,想着晚一点再回她.然而后来和他们玩到深夜,就忘了回了.

　　那一晚维喝了很多酒,说我们只看到他处处留情,却不知道他伤有多深,他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酒话,也吐了一大堆.直到菲菲打来电话,又哽咽不已.这该死的爱.

　　等我们一个个像打了败战的士兵,东外西倒的摸到了宿舍楼,门卫室的死老头装没听见我们的敲门声.夜凉,我们都开始有些颤抖,喊着:"大叔.....麻....麻烦....你你你......你开开...门.."里面仍不见动静.看来只有给点颜色了.不停的踢门.喊叫.

　　总算看见灯亮了,老头装着如梦初醒一脸睡眼朦胧的边开门边说:"都快天亮了,你们昨天晚上又去上网了吧?!"

　　7月.我们报名参加了插花业余培训班.因为实在觉得如果再不多点节目的话,估计人会平淡得疯掉,沉静得霉掉烂掉.主要还听花卉盆景协会宣传的人说,有很多女生都报了名了的.

　　教我们的教授是中国插花协会的,出了几本关于花卉的书.她首先告诉我们,花为悦己者容,举了很多例子,穷人和富人对待花的态度,高尚的人和平庸的人看花的角度,生活与花的关系,及中国古代插花的历史和未来的发展趋势.

　　第二天看到前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小衣.她看了看我,说:"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维嘻皮笑脸的凑过来说:"我昨天都还给他们说,像小衣那么漂亮的女生,不来学插花实在是太可惜了呢!"然后老师来了,教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下课后,一个人冲在前面跑回了宿舍.才坐下.文学社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要开个会.一天有事没事就知道开会,开完大会开小会,开到头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后来遇到开会我就不再多想了.只是静静的看他们在那里表演.有的吹嘘自己对社内工作如何如何的认真负责,有的在那里曲解同学投来的稿子的意思还得意洋洋的嘲笑,有的漫无边际的讲他的计划,只是讲了一年两年,也还是回到原来的样子,甚至不如原来了.

　　后来我知道,文学社与文学其实毫不相干.

　　在K同学那里听说小学的班主任在网上开了一个校友论坛.于是那天上CAD课时我就进去看了看,论坛可能很久都没有更新了.我浏览的贴子,"遥远的那片桃花园"作者署名为"逃冤鸣"."常到你以前玩过的地方去看看",署名"你们的班主任"

　　里面有这个老师当班主任期间的所有同学的名字,一个个名字的背后是一段段快乐的童年往事,也有老师的丝丝白发道道皱纹.一位细心的把学生放心里的老师.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过的如意.

　　论坛里的一些关于同学的记录:李玉梅小学六年级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那时她已经快18岁了,嫁给了一个比她大5岁的屠夫,听说整天抹着油嘴在窗子边磕瓜子.......张威去六盘水读高中,不幸死于一次校园暴力事件中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卢影影上初三就被班上的几个流氓学生纠缠,后来开始谈恋爱,再后来从她叔叔那里听说和几个男的去了广东,经常向家里要钱.最近有人看见她回来了.白天在家里睡觉,晚上就和人出去喝酒或者唱歌,上网........林会本来去四川老家念一所中专,后来家里没钱了,她就去在成都一家酒楼当服务员.可是最近又听说她弟弟出事了.......彭雍,现在在西安读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我想有一天我也会怀念我的大学吗?我要面对很多的离别?我便整天担心那一天到来....执手相看泪眼.....

　　我想这也是我忧心忡忡的原因.不停的思念过去,又不停的眼睁睁的看着悲欢离合.我想我应该无动于衷.

　　也许是杞人忧天,也或许只是太崇拜这相遇,太依赖你们,所以怕别离.而又不得不离别于是我装着冷漠麻木.

　　陌生人觉得我冷漠,是因为我不想和他们有关系,最终我们都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只是他们可能灰无所谓这相遇,而我可能要用一生去忘记.想起了一句话:记住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而忘记一个人,可能要用一生.不是他们的错.怪只怪我自己境界不够修行不够.

　　长痛不如短痛.雨天.我找到正在和同学开玩笑的衣衣.她的同学说:"你家的那个来找你了."她看了看我,说:"你不会是专门给我送伞的吧?嘻嘻."我责备道:"知道下雨出来时就不会带把伞吗?"她做了个鬼脸说:"我这还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

　　碎花伞下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我还是开口了,我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如果说是分手,又好像我们并没有开始过.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不过这样下去也不好.我觉得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所以,以后请不要......"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说:"你是要说和我分手?"我说:"衣衣,我们不适合,我只能做你的哥哥."她甩开了我的伞,说:"我要告诉你的班主任!!!!"我说:"班主任觉得我成绩下降了,他到处找担心我谈恋爱!"关于谈恋爱与成绩是否正作用还是反作用我不知道,但是任何绝对的正反都过于片面.而我想我的成绩的确是与衣衣无关的,大约是我已经不知道在学校里所学的那些东西在社会上能有多少用.

　　她说:"我表现不好吗?我真的己经很努力的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努力,可以吗?不能连你也离开我!"我说:"别这样.衣衣.你真的很好.但是,这不是好不好的原因,我觉得欺骗对谁都不好!我不想欺骗你!"

　　然后.她朝雨里跑了.

　　那时我又在梦,或许珊回心转意了,觉得我就是那个阑珊回首处的人.当然如果让她误会我和衣衣,我想后果会很严重.于是我又翻箱倒柜的找出珊的那些照片和细水长流的文字,想起那些我们的故事.

　　学校左边的玉兰鸽子花苦李木棉等等一大片,花开了,爱美如命的人就进去照相,夏天是乘凉的好去处.有时我们会到里面去上树木学或是班会课.教授说:"每个人都可以也应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美好!幸福是自己给自己的."因为教授的话,回忆起过去的很多时光,的确可以更好,或者已经很好了.遇到麻烦的时候对自己说,我至少没有死掉啊.

　　有一天我问教授:"为什么我总是不开心?"教授说:"你应该问你自己.人呀,只要知足,就不会不开心,只要感恩,就会幸福."于是我想,我会是一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人吗?我所以为的高尚,是否真的只是自以为是?那么多的人对我失望.后来我又想,幸福是否就意味着要放弃追求放弃梦想,用现实的目光,安排自己的小幸福,那样或许真的会很容易得到满足.我想有时忧伤其实也是一种脱俗的高尚,是因为为了未来生活美好或更加美好而表现出的对现实的不满,是一种向往,也是梦想.

　　而关于珊,我想我的确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我骨子里总觉得认定了就要义无反顾,如果她嫁作他人妇,我想我也不可能去喜欢上别人,我觉得我的心真的太小,容不下多于的人,我可能会出家面对青灯黄巻为她祈祷.有时侯执着和执迷不悟真的只有一线之隔.我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有的天天节约早餐钱买彩票,因为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肯定能中,有的人坚持堕落,怎么戒也戒不掉的毒瘾,总经不住腾云驾雾的神仙感觉.而我相信有一天珊一定会幸福,为此我能用尽一生.

　　衣衣呢?我想有一天她也会明白.听说她以前总是笑,认识我后就不那么爱笑了.这是我的罪过.很多时候,我也试图努力一点喜欢上她,然而我仍然觉得,她只是一个妹妹.虽然让她伤心了,但是我不想说对不起,因为我真的是为了她好.

　　然后我对珊说:"我们恋爱吧!"她笑了笑说:"不要乱开玩笑."

　　周末.我上街去给商家发广告宣传单.遇到紫菜,她身边有她的时尚的女伴,她显然是怕不够时尚的我寒涔了她,一个轻浮的女子.我想了想,看在珊的面子上,原谅了她.

　　然而后来不小心提到她却说:"你要死了,怎么也不叫我呢?!我没看到你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然后就说到了珊,因为别的似乎也没什么能聊的.

　　我说:"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吗?"我想不然她怎么会心情不好呢,紫菜奇怪的看了看我,说:"男朋友?她几时有过男朋友?"我又想,到底是拿我当知己的,别人她都没说.然后我说:"哦.是吗?不不知道啊!是他们学校学生会的."紫菜惊愕的说:"你听谁说的哦?我不信!"

　　三天后,插花班开了毕业会,颁发了插花资格证书以及优秀学员奖状.念到衣衣的名字时,却不见她的身影.于是教授念了三遍.

　　暑假到了,听说珊要在那边打假期工.于是我说:"不知道去哪儿了,来给你当助手吧!"她说:"你没来过,怕你走丢了怎么办?!"我说:"我在网上查了你的学校的位置,我先由贵阳坐火车到你们那边的火车站,然后坐4路公交车在百货大楼站下转乘59路车到你们学校门口."她说:"好像你的心已经飞过来了."

　　于是.出发.

　　下了火车,珊就站在报刊亭边看着我笑.

　　没有想象中的拥抱,和亲吻.只是相互笑笑.

　　她说:"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写了一篇<绝对不是>.用的是幽人的笔名.我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你写的."我说:"好久不见."她说:"我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不知道说什么.听说我的高中同学西雅结婚了,和以前的青龙帮的那个混混,天天被打得皮青脸肿,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然后一路走,我终于不再说话.而她仍然在说她的大学,以及她的父母,她的怎么也改不了的爱吃的锣锅土豆,只是,只字未提我们.

　　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亲密完嘞,说:"对呀.我现在和我的老乡在一起啊,你给他安排的住处安排好了没有嘛,赶快做好饭,我们要回来吃饭罗!"我想问是谁,但有似乎能猜出来."老乡"一下子心都凉了好多了,我们,只是老乡.

　　然后她对我说:"他挺欣赏你的才华的,想见见你,顺便我又没发工资,所以就将就一下去他那里吃吧!"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应该是男朋友吧.我冷冷的笑,我甚至怀疑我还会冷笑.我说:"才华?我千里万里的赶来就是为了让他看看我的才华?!"然后悲痛欲绝.面无表情的说:"突然觉得还是贵阳好,对不起,打绕到你了,我要回去了,贵阳.再见!"

　　冲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然后一直嘲笑自己.

　　卖票的说:"没有座位的票要么?"我神情木然的递钱给她,然后不知怎么就到了车上了.学生流高峰期,人很多,很烦.在车箱连接处一个人靠着铁板,想着,如果我和那个他见面的种种场面,我还高尚得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