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仙》龙华de梦

4、第 4 章

　　第三节

　　作者：龙华的梦

　　从老同学那里听说林会的弟弟林丑丑在陕西因抢劫被抓了，过程中还杀了人，可能要被枪毙。报纸上也登了。我差不多记不起林丑丑的模样了，只记得我们还崇拜过他。于是写了一篇纪念的文字。后来有人说我是在惩善扬恶。
　　我顺便从老同学那里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尽管之前有打电话回去，仿佛是为了尽一种义务，但一般都互相隐瞒。

　　同学告诉我，我走后，我父母一下子觉得他们功劳大得不得了，一天逢人就说：“我的八月在到贵阳读大学去了！”一下子觉得很酸，他们的功劳的确很大，等于是我读这样的破学校还是他们的功劳了？！我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从来不想自己振作。后来回去，我甚至发现他们对我的宣传真的到了哭笑不得不得的程度，我多厉害啊，无所不能了，仿佛我比省长还了不起了。以后我便真的提到回家就害怕了，他们是要将我置之死地了！

　　但是他们到底是父母啊,我能如何.也行正是从小的打骂侮辱藐视,培养了我的古怪脾气,哪怕是长大了,他们仍然高高在上,让我们仰视他们的可耻暴力和仇恨.记忆中外公和外婆也是相互仇恨一辈子,冷战热战,直到外婆死于心病,然后,轮到5个舅舅之间与5个舅舅与外公之间的仇恨,我又看到了几个舅舅家的小孩们也开始相互仇恨了.另一边,父亲和幺叔的仇恨,父亲与他姐姐一家的仇恨.我常常在想,是否真的"打是亲骂是爱"?

　　衣衣说:"哥哥,你好可怜哦!不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了."眼里饱含眼泪.

　　我看了看她,轻轻抽了她头一巴掌,说:"傻丫头.我是神仙啊,我很坚强的了,没什么能伤害到我的高尚的!"

　　她咧着嘴笑,说:"我也是神仙.我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过着令人羡慕的神仙日子.呵呵.我正在感觉.....幸福!"

　　6月.我得罪了一位老师,因为我说他不懂装懂.结果让老班知道了.他找到了我.远远的他就朝我喊:"八月八月.在这边!"我说:"呵呵.老大你挺会选的嘛,这里不错,能监视上厕所的女生."老班抽了根烟递给我,我摇了摇头,他说:"这可不是5块钱一包的那种嘞,你们师兄送的,那小子上学期得罪了老师搞两科挂起."我说:"15块钱的我也不会抽."他伸手想抽我给我闪开了.他说:"你这个人呢,除了有点自以为是,也挺好.知道吗?之前我一直搞不懂,这么一个自命清高的人怎么还能让一大堆人无怨无悔的呵护呢?我猜测过你可能会被大家遗弃,因为你自命清高,后来我又以为你会像维,只是在一段时间里,只不过他靠的是圆滑,而你可能只是有点才华,一段时间后,才华也好,圆滑也好,大家都会产生审美疲劳.然而,他们却爱你如故.这不仅让我纳闷,也让我嫉妒!我原本早想找个机会给你说让你改改你的脾气,后来却不知道该让你改成什么样子,什么才好什么是坏,想想就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当然每个特点都可能有相对好的一面,同时有不好的一面,关键是我们看带了哪一面.八月,知道我的意思吗?"我说:"哎,老大你真是煞费苦心呐,不过你是不是之前有写过草稿来背的哦,一套一套的!"他又想抽我,我又闪开.我说:"是是是.我们要看别人好的地方.不要总看到别人不好的那一点.再说了,也应该尊师重道嘛.我会给他一个面子,向他赔个不是.小人不记大人过嘛!"老班做出一副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说:"八月,我也爱上你了!"吓得我至少后退了5步:"恶心......."

　　一个三十几岁戴着眼镜的大龄单身男子,像喜欢足球一样喜欢喝酒.在同学们的面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因为平时对你们太好了就忘了该怎样对你们严厉了"总之,毫无"尊严".也一直被大家"欺负"!不过不是谁都能得到同学们的"欺负"的!用同学们的话来说是,"欺负你是看得起你!"

　　维参加了书法比赛,结果连决赛也没有进,他便开始怀疑书画社内干部的水平了,他去找了几次,几就问"凭什么这么好的字不能进入决赛?!"人家就说"怎么好?是你自己一个人觉得好吧.不是打击你,不过老实说,你的字真的不怎么样.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可把维气坏了,他说他会去找校长的,后来不知道去找没有.然后他退出了书画社.然而仍然自信得很.过五一五四,过六一儿童节,以及后面的建党节建军节护士节春节,总之只要有节日,他就会写几副对联贴在316门外,格外显眼.检查宿舍卫生的同学直接请示了学生处主任.答复是,去问学生会.于是学生会主席谁生当然好说了.

　　维还参加了我们的征文大赛,如他在篇首所写"写作目的:那100元的奖金"然后他顺便选了一角度.再参阅相关资料,网络全国名校,简直说得校长大人都不好意思罗,说"哪有那么好哦!"毫无悬念,维的目的达到了,虽然我觉得对其他认真参赛的人不公平,然而似乎我也无能为力.维说请我吃饭,我笑了笑,说:"我吃不下."他说:"确定?不后悔?过期无效哦!"一位编辑安慰我说:"是怪他们自己.想要拿别人的钱,又不给别人说好话."

　　珊的朋友紫菜的短信:八月.你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回复:蜀?姐姐你还是讲简单一点吧,小弟确实水平有限.

　　紫菜: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没有给珊打电话了?她每天失魂落魄的,因为她知道你和别人好上了.

　　我想,我也没有好久没给珊打电话啊,只是前几天电话坏了,也是今天才到修理店里把它请回来,更可怕的是,在学校好像也没几个人知道有个衣衣,而珊和她却都知道?!

　　再说,难道我真的一辈子因为珊就不谈恋爱了吗?用维的话来说,给我立个贞男牌好了.

　　前面说过316的人都不一般的,所以常常会有些非宿舍人员进入,于是315,317的兄弟们就不乐意了,因为每次他们都毫无防备的被发现抽烟赌博以及可爱的身体因为贪凉裸睡而爆光.

　　班主任和另外两名老师像风一样飘了进来,"五位闲人,你们的小日子还真神仙哦,弹的弹吉他,吃的吃薯片,有的还在欣赏美女照片,有的在认真的擦皮鞋.......""王老师,刘老师,随便坐嘛!老班你就不用装客气了嘛!"招呼着.

　　我偷偷从门缝中又像风一样飘了出去.到蓝球场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大约都去约会去了.拿出电话,翻看紫菜的短信."你再不打电话给她,真不知道她会怎样."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依然是胡彦斌的<红颜>,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了过来,"喂,你好!你哪位?"我说:"请问是珊珊吗?"那边却一下子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我就是."我说:"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她说:"是你欺负我了.我......想你!"我说:"我也经常想你啊,还有我家的那条大黄狗."她说:"我现在.此刻想见到你.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我说:"我就在天上啊.你抬抬头,看见那朵正在对你微笑的云,那就是我."她说:"我这边没有云,在下雨."我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怪得很嘞.能说说你为什么哭吗?"她说:"就是想你了嘛!"我说:"这种人还当姐姐呢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此时.不远处有人在要命的喊:"八月,八月!快过来!"我当世界大战暴发了,赶忙扭头去看.是班上一个女同学全身都被棉被盖完了,手里还夹着洗衣粉和盆,也不怕影响到光辉形象哦!赶忙跑过去帮她把被子抱过来,她甩了甩手说:"哎哟哟,重死了!"我说:"这是干嘛,搬家吗?"她说:"不是啦,我是想把被子洗洗."呵,真是败给他了,我说:"你不会把被单取下来啊!我没见过谁这么洗被子的."她说:"我不知道嘛,你给我取下来嘛."把被子抱回她的宿舍,取下被单,交给这位小姐,说:"大小姐.我现在好奇的是你将怎样洗这被单哦!"她说:"要不然你给我洗嘛!"我说:"算了吧.你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回到球场,又给珊打电话.结果正在通话中.后来知道她是给紫菜打电话.责备紫菜.

　　遇到黄金周.衣衣说:"如果你不送我去火车站,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说你欺负小学妹!"反正也没事,我便答应送她.

　　火车站人很多,售票厅门口的地上躺着不少人,觉得也许这就是流浪漂泊.买了1个小时后的票.我们坐在候车室里,她说:"你会想我吗?"我说:"不会."她说:"哦."

　　时间也挺快的,一会儿就要检票了,她一下子激动起来,脸嗖的就红了,坐立不安的,看到很多人排对走过了检票铁拦杆门,她突然回头抱住了我.然后把我推开,提着她的帆布包走向了检票铁门.直到消失在茫茫人海.终于如释重负,走出候车室,仰望天空,阳光灿烂.

　　到河滨公园转了转,人很多,情侣更多,钻进小树林想休息一下,坐下后发现前后左右都是情侣,尴尬的拍拍屁股走了.有人说贵阳是一座小资城市,也有人说是一座浪漫的城市.

　　回到学校,明显的人去楼空,一下子荒凉完嘞,足球场上没有了呐喊声,图书室的座位不再拥挤.学校旁边的小馆子里打杂的小伙子总算可以安祥的坐在店门口发短信.

　　然后我去了一家漂流公司打短工,并领略了那里的风景,只是待到第三天,便不再兴奋了,山还是那山,水也是那水.当地的村民大爷说:"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没发现这些山这些水有什么特别的,觉得那些来旅游的人真是少见多怪,吃饱了撑着."第四天累得差点起不来了,觉得真是受罪.

　　因为是在山谷底,没电话信号,更不用说网络了.所以那个黄金周我几乎与世隔绝,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人间蒸发了.

　　临走时领了微不足道的血汗钱,向在一起共事了5天的同事们再见,说些连自己也不信的话,"有时间就去我们学校玩啊,我请你们吃饭!"鬼才知道,离开了这里谁还记得谁是谁,能记好久?

　　回到学校,是热闹了些,在回宿舍的路上,见到了刚从家里回来的同学或认识的学长学妹,彼此相视一笑,"好久不见!".而搁平时,大约谁也没那么多精神逢人就问好.

　　我在洗头,满头泡沫,该死的电话却响了,我你知道是谁,但是我估计我再不接的话可能就要惹祸了.

　　"喂!谁?""你丫还活着呢?我都准备贴寻人启示,都准备报派出所宣布失踪呢!你丫还没死呢!"是小衣.

　　我以为这次回来之后她应该"甩"我了.她应该厌倦了我,该换新的衣服了.我说:"你等一下啊,我正在洗头呢!"她说:"洗什么头,那么爱干净呀!"

　　洗完头就匆匆跑下楼去找小衣认罪.在红楼边碰到花花,花花说:"那么急干嘛去呀?"我说:"有一点点小事.好久不见了.回家玩得愉快吗?"她说:"还行."我说:"那就好.改天再聊吧."然后一路小跑到了郎亭.然而想不到那儿几经被一对情侣先霸占了.我正想往回走,就看见一脸愤怒的小衣大步而来.配上严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这个黄金周这个小姑娘成熟了不少.我想,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再叫她小妹妹了,似乎她的个子也已和我一般高了.但是我没有注意她是不是穿了高跟鞋.

　　然后她对着亭子里的男女说:"这里又不是你们家的,占用了那么久,也该我们了吧!"两个人可能在嘴里滴咕我们霸道讨厌之类的,但还是起身走了.

　　我说:"大姐真有威力!"她说:"大姐?谁是大姐?你再说一遍!"我说:"小姐,小姐."她说:"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不对,知道吗?大姐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说:"是是是.我有罪,我悔过!"她说:"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应该好好对待人家,你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呢?人家是个女孩子呀!"我说:"我几说呀,我这个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不回体贴人,而且脾气还很烂,也不懂甜言蜜语,不懂浪漫,还自以为是."她哭了,说:"可是我不要你的甜言蜜语体贴,我只要你把我放心里就很满足了.你知道吗?我回到家,第二天爸爸和妈妈就离婚了,我一个人在大街上走了一天,我一直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一直打,你知道吗?我多想听听你的声音,哪怕你不安慰我,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会那么难过那么绝望.我在网吧里跳了一晚上的劲舞,直到连敲打键盘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醒来,接着打你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开始担心你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害怕!于是我就回学校了,到处找你,我每天晚上都哭!"

　　突然心酸酸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真的好不容易.

　　轻轻抱住她,想让她不那么委屈难过,她却在我肩上哭得稀里哗拉.

　　她说:"哥哥.答应我,不要伤害我,不要让我再难过了.好吗?衣衣真的很脆弱."终于.我说不出那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