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己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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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渊看到宋央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悄没声地躺在那里，像个木偶人似的。连个神识都没了。
要不是姜临一脸崇拜地等着他哥救人，没准姜渊屁股还没坐热就想告辞了。
“这情况我倒是……没见过。”姜渊探了探宋央的鼻息，简直是一点活着的征兆都没有了，“什么时候倒下的？”
“就昨个儿。”叶桓捏了捏宋央的被角，“等了一下午也没醒，上回也有这么一次。”
“上回？”姜渊吃了一惊，“上回多久醒了？”
“没两个时辰就醒了。”叶桓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时间也没过多久，但是莫名有一种已经过了半辈子的感觉，“上回也是莫名其妙就晕了，醒来以后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眼睛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麻烦了。”这是将死之兆啊。
姜渊低头扒拉了一下宋央的眼睛，没有灵气了。
“可还有救？”叶桓就怕他说没得救了。
“可以强行唤醒。”姜渊这会儿也说不上自个儿有几分把握，只觉得这都是一堆什么破事儿。
“那都交给你吧，万事你吩咐。”叶桓听到还有办法就觉得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姜渊把手搭在床边的床柱上，想了一下。
就在叶桓以为他要入定了的时候，姜渊突然站直然后往门口走去。
“诶——哥，你去哪儿？”姜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哥往门口走去。
“我去瞧瞧，你在这儿坐着。”叶桓在跑出门的时候回过头对正在拿伞准备追出来的姜临说，“我们马上回来。”
说完就直接跑了出去。
叶桓一路穿过花园，一下子就找不到姜渊了。
他只好在花园里面转了一圈。正打算走了的时候，余光突然看见姜渊正蹲在一株花树前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正打算走上去仔细看看，就看见姜渊突然连根把树拔了出来。对于这明目张胆的辣手摧花，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了。
姜渊抱着树回过头看见叶桓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他……手里的树。
“这树可是得罪过山神大人？”叶桓张了张嘴努力憋出了这么一段他自己听了都想扇一耳刮子的话。
“我刚才还想着该怎么办，一转头发现太子殿下这花园里的奇珍可真是多得数不胜数啊。”姜渊抱着树颠了颠，扬着下巴对叶桓说，“这花树可是极其罕见的一种树。还魂树桦菖，原是长于菖良的一种花树，树身自带一种清新的香气，整棵树没有一片绿叶，白得有些透明，堆叠起来像一团团的花长在树上，这树不开花，不落叶，神奇得很。”
叶桓对于这边境小城中居然有这种神奇的物什没有什么感觉，不管是些什么东西，只要能救人，它就是好东西。
人无贵贱，物无良莠。
端看得此物者心术是否正直。
叶桓刚想帮姜渊搭一把手把这棵罕见的宝贝抱到房里去。就看见姜渊抱着的树慢慢变小，变成刚好能托在手上的大小。
宋央坐在虚无世界里没有时间概念，没有日出，没有日落，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此树辅以清心咒也不知是否有效，我姑且试一试。”姜渊把那棵巴掌大小的宝贝放在床头，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翻出了一瓶不明液体。手一抖，半瓶全洒在了宋央脸上。
“……”姜渊清了清嗓子，“这是醒魂水。”
叶桓看着宋央脸上的水顺着脸颊流进了被子里，只觉得姜渊可真大方。
在姜渊念完了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的咒文的时候，叶桓看见宋央的眼皮子轻轻地动了动。
宋央睁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脸上凉飕飕的，抬了半天手发现这手异常沉重。
还没等他开口清清嗓子，就听见叶桓惊喜地对什么人说：“太好了，睁眼了啊！”然后手上的沉重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的水。
“阿央，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叶桓拿来帕子擦干净他脸上的水。
“没有不舒服，你且宽心吧。”他顿了顿，“可是伥作山神也在？”
“就是他酒醒你的。”
“多谢。”宋央对着救醒自己还顺带着泼了自己一脸的姜渊拱了拱手。
“算是报答你的。”姜渊心里发虚得很。
“还有人在？”宋央侧了侧头，“我竟分辨不出。”
“是我啦，姜临啊。”姜临拿着桌上的糖糕笑嘻嘻地冲宋央说道。
“这桌上的糖糕可都快被你吃完了，你可快歇歇吧。”姜渊回手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感觉养这只弟弟很费糖糕。
“我就是停不住，总想着吃一点，吃一点，没成想就给吃完啦。”姜临摇晃了一下脑袋，“可是真的很好吃啊。太子殿下，一起吃一块吧？”
叶桓没想到姜临会邀请他一起吃。
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该拒绝还是该拿起糖糕一起吃，虽然他现在并没有那么想吃。
他犹豫间抬头看见姜临冲他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伸手从桌上捞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甜的糖糕含在嘴里，虽然叶桓不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人，但也觉得这味道想当不错。
自从姜渊把姜临带下山开始，这小子就一句没提要回山上去，每天兴致勃勃地拎着那把伞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们是不是该……”
“哥！我和太叶桓约了一起去听新开的洪福楼的说书！你要不要一起？”姜临拿着那把小破伞对着他哥挥了挥。
“……你去玩吧。”姜渊叹了口气，他看出来了姜临的心思，他就是不想回去，哪怕是死在外面也比活在牢笼里的好。
这世上，有人求死，就有人求长生，有人求而不得，有人弃如敝履。
你有我所羡慕的东西，你却不知珍惜。
“却说这祝英台女扮男装——”说书人一拍扇子，“和那梁山伯结义为兄弟。同窗三年，感情深厚，但是这梁山伯始终不知他的好兄弟竟是个女儿身。后来祝英台学业中断返回家乡，他到上虞拜访祝英台时才知道她的身份，想起以往种种，欲向祝家提亲。但此时的佳人已有婚配 ，之后梁山伯在鄞当县令时，因过度郁闷而过世。那祝英台出嫁时，经过了梁山伯的墓，突然间狂风大作，阻碍了迎亲队伍前行，祝英台下花轿到良人墓前祭拜。不料坟墓突然塌陷裂开，祝英台飞身跳入墓中。其后，坟墓中冒出了一对彩蝶，双双纠缠着离开了俗世——”
台上抑扬顿挫地讲着动人的爱情故事，姜临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着桂花酥，甜了。
“兄台，可否拼个桌？”
“自便……”叶桓刚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张苏旭！”
“啊，是叶兄啊。”张苏旭倒了一杯茶坐下，“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宋兄怎的没有一起来？这位小兄弟是？”
“宋央前几日身体不适，这位是姜临，姜城的姜，临水的临。”
“姜兄，在下张苏旭。”说完，顿了顿，“弓长张，苏州的苏，旭日东升的旭。”
“好……”姜临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往嘴里又塞了一口桂花酥。
“上回都忘了问，台上那位是谁啊？”叶桓的八卦之心并没有减退过。
“是……是，我的爱人。”他低头轻笑了一下，“有点恶心吧？”
叶桓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这有什么好恶心的？”
“是啊，我瞧着台上那说书先生就和你很般配。”姜临一边嚼巴着一边对张苏旭说。
“是吗？”张苏旭笑了，“恶心也没什么，生活总归是我们自己的。旁人还能帮我们过不成？”
是啊，叶桓想，生活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听别人指手画脚还不如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毕竟自己才最懂自己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自己才懂
